回到屋里林岑疑惑的问了一句,“陈伯怎么了?”
祁少阳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淡淡道,“我昨日跟陈伯谈过了。”
“谈什么?”
祁少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说我会跟一直你在一起。”
林岑唔了一声,也算是明白陈伯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是为什么了。
自己看着养大的孩子绝了后,在上了年纪的人看来就是走上了歪路。
能不伤心难过吗?
林岑拿手肘捅了捅祁少阳的脊背,带着隐秘的欢喜问他:“你就这么喜欢我呀?”
祁少阳关着柜门的手一顿,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岑,好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对他说,“你脸红了。”
林岑猛的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双颊,后知后觉的发现脸上烫得厉害。
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祁少阳的手腕,不怀好意的问他,“你就这么自信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万一哪天碰到了比你好看身材比你好也比你有钱的还比你对我好的人,我转身就投入别人怀抱了怎么办?”
“砰”的一声。
是衣柜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来的声音。
林岑被震了一下,撇撇嘴翻身上了床。
祁少阳蹙眉,轻轻晃了晃他,“先洗个澡。”
林岑耍赖,“不洗,我干净着呢。”
祁少阳淡淡看他一眼,不再说话。
他这样的反应一出来,林岑反而是不高兴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拉着祁少阳的衣角,哼哼唧唧的,“你真不管我啦?”
祁少阳将衣服递给他。
林岑懵逼的接过来,“干嘛……诶?!”
话音刚落,他就被祁少阳连人带衣服的打横抱起,然后放进了浴室里。
林岑眼神控诉的盯着祁少阳。
祁少阳目露疑惑,“要帮你脱衣服吗?”
林岑迅速双手交叉拦在胸前,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祁少阳嗯了一声,帮他在浴缸里放好了水,沉声道,“以后不要说那些话了,我不喜欢。”
林岑哦了一声,他偏着头看弯下腰为他试水温的祁少阳。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又酷又帅,因为长居高位的缘故,身上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与矜高。
这样的长相,就算在娱乐圈里也属于凤毛麟角的好看。
他视线一错不错的落在祁少阳的身上。
祁少阳只觉得他视线落点的地方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温度都比别处更高。
他不自在的侧过身,“看什么?”
林岑脱口而出,“看你呀。”
祁少阳轻咳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水放好了,浴巾和换洗的衣服都在置物架上,你洗好了早些出来。”
林岑偏头问他,“那你呢。”
“我去隔壁。”
他说完脚下匆匆,却在与林岑擦肩而过的瞬间被他牵住了衣角。
他回头看去,林岑精致的眉眼在水雾氤氲中更显惑人,葱白的指尖落在他纯黑的衬衣之上,在浴室暧昧的光线之下,白得晃眼。
似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僵硬,林岑坏心眼的攀到了祁少阳的背上,朝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一起洗呀。”
地板上沾了水,祁少阳脚下一滑,按在墙壁上稳住了身形。
他背对着林岑,林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看到短簇的黑发中一抹染了红的耳尖。
林岑心神一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也渐渐的红了起来。
半晌,他干巴巴的憋出一句。
“做吗?”
祁少阳回答给他的是动作飞速的拉开浴室门,跨步出去,再在林岑往前走之前砰的一声关上门。
动作一气呵成,落荒而逃的既视感分外明显。
林岑简直目瞪口呆。
什么人啊,心里都叫着要把他往浴缸上按了!
敢想不敢做,你算什么真男人!
林岑气得立马拧开门追了出去,大声挑衅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本来要做什么!”
祁少阳强自镇定,“没忘。”
林岑气哼哼的,“那你就是不敢,胆小鬼!”
祁少阳的眸色比平常还是沉上几分,他不说话,只拉着林岑的手带着他来到卧室床头抽屉前,沉声道:“拉开看看。”
因为祁少阳这郑重其事的态度,林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一鼓作气,眉眼凝重的狠狠往外一拉——
因为来势太猛,满满当当一抽屉的东西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一颗x蛋蹦跶着擦过林岑的脚边。
林岑:“……”
林岑的表情被冻住了。
他神色僵硬的低下头,伸出凉拖外的脚趾粉白细嫩,是凝脂一样的颜色,而在这只脚旁边挨着的地方,一把闪烁着银光的手铐静静的躺在那里。
林岑深吸一口气,伸手抵着自己唇角往上扯,露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您这是……?”
祁少阳因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压着自己的表情,嘴角抽搐得不成样子。
他开口,嗓音沙哑,“好看吗?”
林岑呵呵一笑,十分友好。
下一秒他掐住祁少阳的脖子,癫狂怒吼,“祁少阳你是变态吗!!!”
祁少阳不是变态,他只是脑子有问题。
林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想象中的美好一夜并没有到来,林岑哼唧着四肢大张占据着床中央的位置,身体力行的做到了什么叫做不给“变态”留半点位置。
祁少阳揉了揉眉心,半点不挑剔,掀开被子枕着林岑的胳膊就睡了下来。
“晚安。”
林岑:?
祁少阳于是抬起头,在林岑的侧脸上印下一吻,声音轻柔,“明天你还要比赛呢,快些睡吧。”
林岑的视线落在祁少阳略显疲惫的眉眼中,难得的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闭上眼,熟悉的海盐香气立刻包裹住了他。
林岑自己也没有发现,在他窝在祁少阳身边,闭上眼睛的时候,是笑着的。
可是林岑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他梦见自己在一处四面白茫茫的虚无之地,断了一臂的孩子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漆黑的瞳孔里有一点火星将灭未灭。
小孩看着林岑,安静的站在那里,然后从脚下寸寸化为齑粉。
“救我。”
他用小孩送给他的耳朵清晰的听到,那孩子心中,绝望而痛苦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