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不可置信的看着紧闭的防盗门,要不是这屋子的结界不好破,他早晚得把这小东西揪出来打屁股。
“熊孩子你凶什么凶,等你爷爷回来收拾你!”
“你先能进屋再说吧!”
林岑烦躁的踹了一脚门,威胁似的大喊,“你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再也没有声音了。
小朋友站在叠在桌子上面的小板凳上,圆滚滚的眼睛透过猫眼看出去,黑漆漆的楼道里什么人影也没有。
他瘪瘪嘴,从桌子上爬下去,拍拍屁股,正准备拖着桌子回原位,就听到门外面传来的林岑不耐烦的声音。
“来,冰淇淋。”
小朋友唰的一下转过身,蹭蹭两下蹿上了比他人还高的桌子上,透过猫眼,果然看到林岑怀里提着的透明塑料袋里装着的各式冰淇淋。
他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放着光,但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我刚刚都是骗你的,老头没给你留话,你就算把冰淇淋给我吃了也没用。”
林岑翻了个白眼,“我耳朵没聋,你爱吃不吃,不要我就走了。”
“我要我要!”伴着奶声奶气的兴奋声里,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林岑把一整袋子的冰淇淋递过去,小孩踮起脚,兴奋地脸蛋通红。
他搓搓手,把袋子接了过去。
林岑在小孩儿伸手出来的一瞬间反手抓住小朋友的小肥手,一触即分。
小孩儿不明所以的揉了揉手腕,然后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冰淇淋袋子里。
“看在你冰淇淋的份上,我就送你一句话。”
林岑不动声色的将被烫伤的手收了回来,“什么话?”
小朋友吃着冰淇淋,瓮声瓮气的开口,“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还有呢?”
“下次买香草味的,我不喜欢吃香芋。”
“还有吗?”
“有呀,下次要动手之前,记得先掂量一下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脾气这么好的,这个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小孩拖着冰淇淋往回走,对着林岑笑眯眯的说道。
林岑脸色微变,掌心被灼烧着,钻心一样痛。
临关门前,小孩还不忘叮嘱,“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细品,细品呀!”
我细品你个头!!
林岑简直要气死了。
他一把按住门,不让他关上,他憋着气,对小孩伸出手,“你把冰淇淋还我。”
小朋友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呢!”
林岑难得幼稚,只重复,“给我!”
小朋友把袋子藏在身后,“不行,给出去的东西不能再收回去。”
他见林岑好像确实是气得厉害了,心虚的抠了抠手心,“那,那大不了,你以后需要帮助的话来找我。”
林岑嗤笑一声,“你算老几啊这么大言不惭。”
小朋友挺挺胸膛,十分骄傲,“我是这个世界的化身!”
林岑不信。
“你是化身你爷爷是什么?”
“说了不是我爷爷。”小孩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他就是个骗子!”
林岑眼神闪了闪,“骗子?”
“是呀。”小孩踢了踢塑料袋,发出哗哗的声音,他十分不情愿的又走回门前,“那这样吧,我给你一件礼物,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他对着林岑招招手,“你蹲下来。”
林岑狐疑。
“哎呀你蹲下来嘛。”
小朋友直接伸手把林岑拉了下来,他凑到林岑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岑耳尖动了动。
“那就是……”
林岑将头凑了过去。
小孩张开嘴,牙齿死死的嵌进林岑耳朵上。
剧烈的无法明说的疼痛从耳根袭来,林岑反手琴弦疾射而出,小朋友松开嘴往屋里跑,射出去的琴弦全部被结界弹了回来。
林岑捂着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屋内的小恶魔裂开嘴,牙齿嘴角全是林岑耳朵流下来来的血。
林岑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杀气四溢,黑漆漆的瞳孔像是深渊而来的恶魔,青碧色的琵琶在他手里出现,每一道音符都蕴含着震怒之下毁天灭地的能量。
小恶魔在屋内大喊,“我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是礼物!你这叫恩将仇报!”
礼物你mua的!!
一滴血顺着侧脸落在了凤头之上,弦音嘈嘈,楼外的疾风骤雨比钢刀还要锋利,狂风猎猎电闪雷鸣,整栋楼从外围开始绽开裂缝,“轰”一声巨响之后,林岑浮上半空,整栋楼尽数化为瓦砾尘土。
小孩儿不见了踪影。
大雨倾盆,林岑忘了遮蔽自己。
身上已经湿透了,雨水淋在他流着血的耳朵上,火辣辣的疼。
他站在雨中,浑身被黑雾所笼罩。
自他修炼成人以来,除了在道士手里吃过亏,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就在脑海里无尽的黑暗念头涌动之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在这大雨之中,一切的声音都仿佛失了真,唯有电话那头祁少阳微冷的嗓音是唯一的真实。
“没有打扰到你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东西都已经买了好了。”
祁少阳面无表情的脸上红得快冒烟了,抽屉里是他冒着雨去一些特殊的店里买的东西,因为买得爽快,店家还送了好多他不太懂的东西,他去问却被店家一脸神秘的告诉他说可以回去慢慢试。
毁天灭地的战斗频道瞬间转变成了温情的恋爱频。
林岑胸中郁结着的气愤尽数化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发出来的却是一声响彻天地的嚎啕。
在祁少阳温柔的嗓音之中,林岑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无天老子天下第一的岑岑被熊孩子欺负了,要老公亲亲才能好qaq
我老婆第一次哭居然不是在我床上!
第45章
他这一哭, 把原本兴奋又羞涩的祁少阳给吓着了。
他见过的林岑, 肆意潇洒又傲气,见多了他不可一世的模样,乍一听他哭得这样凄惨, 祁少阳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甚至神思恍惚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打错电话了。
比意识更快的是他条件反射的安慰, “乖, 别哭, 我在呢。”
林岑哭得打了个嗝,委委屈屈的开口,“呜,我耳朵疼。”
祁少阳心内万分焦灼, “出什么事了,是受伤了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回来。”
林岑小声抽噎着, 摸了摸耳朵, 小兔崽子咬得可狠了, 差点没把他耳朵给咬下来,虽然在妖怪强大的治愈能力之下伤口差不多已经好了,可心理上受到的伤害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