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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那位月落说,落辉剑,是道祖的剑。”

    “你说她是姻缘仙子,为什么仙人会来到玉虚山,设局让我伤人?”

    “为什么整个呈闲派所有的长老都对我如此宽纵?为什么我见过的所有修士都如此尊重我?”

    “为什么我画不出符篆?”

    “我的境界到底几何?为什么你们一边教我道法一边又对我隐瞒了所有修士应该知道的常识?”

    “国师,我和乌木道祖是什么关系?”

    郎梓死死地攥着拳头,眨也不眨地望着国师双眼,一句句质问像最锋利的小刀,试图划开所有包裹着他的迷雾。

    他以前懒得想,并不意味着他想不明白。

    “我究竟,是谁?”

    问出最后一句,郎梓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他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却让他惧怕无比。

    国师转过脸,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

    声音亦是。

    “臣方才说了,您是臣的神明。”

    “砰。”

    郎梓的拳头砸碎了茶盏,嫣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蜿蜒流淌,疼的他暗自抽气。

    日哦,装过了。

    国师轻轻皱眉,轻柔地捧起他受伤的手,动用灵气为他医治。

    “您只需说,您想知道,臣不会瞒您。”他轻声说,“不要伤害自己,臣会心疼。”

    郎梓内心可耻地动摇了一下。

    他强撑着道:“那就从我是谁开始说。”

    国师颔首,治好了他的伤口,又将他手掌上的残血擦拭干净。

    “您是大渝的太子,渝皇的亲儿子。”

    郎梓敛目:“我要听实话。”

    “臣说的就是实话,殿下若不信,臣可以发道誓。”

    郎梓轻轻地敲着桌案,权衡着是否相信。

    国师不动声色地问道:“殿下以为,自己是谁?”

    郎梓手指顿了顿,双眼有些茫然。

    讷讷道:“我……难道不是乌木道祖和君临的私生子么?”

    国师:……???

    国师嘴角的笑崩了一瞬。

    他“震惊”道:“殿下怎么会认为自己是……您可有想过,若渝皇知道您这般作想,该如何伤心?”

    郎梓也十分苦恼。

    种种迹象表明,他和乌木道祖关系匪浅,除了私生子,好像没有别的可能了。

    是,他知道寻常情况下,男子和男子是不能诞下子嗣的。他还知道,乌木道祖五十年前就过世了,他的原身也才十八岁。但,说不定修士之间有什么特殊方法可以让男子生子呢?说不定修士怀孕的时间是按年论呢?

    哪吒不就在他娘肚子里呆了三年么,君临怀个孕几十年好像也可以接受?不是说他消失很久了吗,或许是怀孕不好见人呢?也许他难产没了,临死前把自己托付给楚汉生了呢?

    郎梓抬起头,急切地同国师求证:“我真的不是君临生的?”

    国师:……

    君·国师·临不等他再次追问,连忙起手发了个道誓:“天道为誓,臣保证,殿下的确是渝皇的亲生骨血。”

    看了郎梓一眼,又追加了一句,“道祖也只有君临一个道侣,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夫妻之实。”

    郎梓那句“那我是不是道祖和母皇生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想岔了,郎梓有些懊恼,拿不准要不要同国师道歉。

    国师并不在意,看了眼窗外,扶着神游天际的郎梓躺到榻上,自己也跟着靠到床边。

    “殿下,臣的确不该瞒您,之前没有告诉您的事情,臣一件一件说与您听,可好?”

    再不透露一些,只怕终有一日他说出的话能让自己真的失态。

    郎梓默默点头。

    “从月落开始说起吧。”国师娓娓道来。

    天界的姻缘仙子有两位,一位名叫月落,多年前因仇怨堕仙,为天界所不容,被神君罚下界重修大道,如今的姻缘仙子红尘则是后来飞升的。

    她与呈闲派素有仇怨,及至近年才终于找到机会来到玉虚山。至于为何设计陷害郎梓……

    “若我所料不错,她应当是想要消耗您身上的功德之力。”

    郎梓不解,“不是说功德之力只会让我运气好些么?难道她能用这法子夺走?”

    国师摇头。

    两人靠的很近,他轻轻的一个动作,便有发丝扫到郎梓脸上,郎梓动了动身子离远了些,国师却浑若不觉,反倒就势靠近了郎梓不少,拿肩膀贴着他。

    “不止这般简单。功德之力与您的气运息息相关,旁人无法夺走,但若有朝一日您登基为帝,您的气运便是大渝的气运。若今日幽篁掌门身死,您更会与整个梦寐门结下仇怨。”

    他故意这样说道,让郎梓不再深想。

    郎梓的功德之力源自前世。当年乌木开创修道之路,天底下所有修士每进境一分的功德都算在了他的头上。若与某人结下仇怨,那人的功德必将从他身上剥离,再无可能为郎梓所用。

    天道的计划是让郎梓证道后将所有修士的道连接到一处共抗异界,若无功德联系,便是枉然。

    这些,还没有到告诉郎梓的时候。

    郎梓半懂不懂,“那落辉剑是怎么回事?”

    国师道:“落辉剑的确曾是道祖的兵器,多年前曾遗失过,臣在极北之地寻回,便一直带在身上。殿下修习剑道,自然应该配上最好的灵剑。”

    郎梓点头,只当他是一片孝心,没有再问。

    他还有许多疑惑,其中最大的就是自己的境界和国师所做的事情。

    “殿下,今日太晚了,明日臣为您演练各个境界的区别可好?”国师劝道,“臣听闻您收了登云阶?正好臣可以带您走一次,教您看清楚三千大道的区别。”

    “呃,我还不是很困。”郎梓说。

    国师轻轻勾起唇,“臣同您说过,臣擅长讲故事,不若臣同您说一说道祖的往事?”

    郎梓眨了眨眼,不可否认,他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国师笑意更深:“便从道祖收臣为徒讲起?”

    郎梓抿了抿唇。

    他差点忘了,国师不止他一个师父的。突然有些不想听了,但又很好奇。

    他说服自己,听一听也好,说不定能跟道祖学学怎么关爱徒弟。

    又点了点头。

    “当年,道祖带臣回玉虚山时,臣刚刚十二岁……”

    国师这一讲,就讲到月过中天。

    郎梓早困了,听到国师说自己和道祖一同试验冰封符,弄得两人双腿冻了一整晚都解不开,想笑,眼皮子却直打架。

    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一场质问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到了最后,郎梓连国师又蹭睡了一晚也没有发现。

    烛火早已熄灭,月光微微,屋内昏暗,连同郎梓的轮廓都是朦朦胧胧的。

    国师悄然将他拥入怀中,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在他鬓间落下一吻,和衣而眠,没有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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