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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还那么可怕。

    “齐兰姑娘深得殿下欢心,说不得过几日臣便要称一声师娘了。是臣命途多舛,才拜的师父便要将臣抛诸脑后。”

    “……”

    郎梓不敢再多话,老老实实地走到空旷之处,摆出一副恭请赐教的姿态。

    国师大概是缺爱吧,所以才会和幻想中的未来师娘争宠。观看国师演练的时候,郎梓忍不住想。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白日里答应跟楚掌门学呢,虽说楚掌门人蠢了些,好歹不会让他冒出这种自己是个出轨的负心汉的错觉。

    “殿下,请专心。”

    “哦好。”

    首次授剑课程只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郎梓却觉得自己跟上了一圈战场似的,心力交瘁。

    不说国师那微妙的态度需他时时小意,就连天公也不作美,后来竟下起雨来。

    虽仰仗国师术法支撑的结界,郎梓没有被淋湿,到底还是被寒气所侵,喷嚏不止。

    好在他对剑道的悟性甚高,只一夜便学下了那《九阳剑决》的第一重,已然可以隐隐感知到灵气。

    第二日,渝皇摆下午宴,庆贺太子生辰。郎梓不忍拒绝她一番心意,又怕她担心,只得装成没事人赴宴。

    到了宴上他才知道,渝皇心腹的机要大臣全来了,顿时又有些后悔。

    大渝惯例,若非战时或动乱,储君成年才可参与政事,因此,渝皇对郎梓的生辰十分看重,光是表字就拟了十几个。

    “臣以为,济民甚好。”席上,太傅说道。

    “臣却以为,国盛更妙,象征我大渝国力更盛。”丞相似乎喝高了,站起身来学着舞娘转了个圈,举着泼了一半的酒杯慷慨激昂:“大渝永昌!吾皇青春永驻!”

    渝皇揉了揉额角:“来人,将丞相扶下去歇歇。”又转向身旁的郎梓,“皇儿更喜欢哪个?”

    郎梓可怜巴巴地端起酒杯嘬了一口。

    他既不想叫郎济民,也不想叫郎国盛,听着就跟改革开放时代的老干部似的。但渝皇已经足够体谅他了,从古至今,哪有皇帝给儿子赐字还征询当事人意见的。

    “母皇决定吧。”郎梓说。左右不过是个表字,对古人重要,对他也就那样,不喜欢以后不让人叫便是。

    渝皇叹了口气,将手中卷轴一扔,头痛道:“可朕觉得,哪个都配不上朕的梓儿。”

    得,选择强迫症是母子遗传的。郎梓默默摇头。

    “要不,给皇儿赐字‘乌木’?”他看着面前的乌木小桌,异想天开。

    现世中西方常有给孩子起名人名的,郎梓如今最崇拜的便是那剑斩天帝的乌木道祖,若是能借此沾一沾光,哪怕只赶上人家十万分之一,也是极好的呀。

    渝皇尚未作答,已有内官禀告,观星殿童子觐见,说是观星殿为太子殿下占卜,得二字,已刻入玉牌,请呈圣上。

    渝皇瞥了眼玉牌便倒扣在桌上,淡淡问道:“国师卜的?”

    童子垂首:“国师已经闭关,此乃秦源仙师所卜。说来也奇,不独秦源仙师,其余三位仙师占卜后得出的也是这二字。”

    渝皇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便闭上双眼不住地揉额角,似是头痛更甚了。

    郎梓好奇的厉害,趁着母亲不注意,悄咪咪地翻开了那块玉牌。

    然后,没看懂。

    一笔一划都认得,凑在一起却不认得了。

    郎梓撇嘴,从古至今就数这些神棍最讲究,写个字而已,一定要用篆体么?

    他见渝皇就要睁眼,赶紧将玉牌翻了回去,却不想,还是被渝皇捉了个正着。

    “让你平日游手好闲不思读书。”渝皇看他模样就知道他没看明白,失笑道,“写的是‘乌木’,如你所愿了。”

    郎梓大喜。

    太子字号当日昭告天下,同时颁布的,还有储君参政的旨意。

    不过半日,太子寝殿便被贺礼挤得满满当当。这些贺礼有大臣送的,也有百姓捎进宫的心意,甚至还有来自妖族和修仙门派的礼物。

    “殿下面子好大,这比陛下生辰时收到的也不少了。”侍女们感叹道。

    晚宴刚结束,郎梓忍了一整日,这会子可算能瘫在软塌上安静会,他让淮菊和湘竹清点,自己就裹着毯子老老实实地由着齐兰、琼梅照顾。

    “国师可送礼了?”郎梓从毯子里露出脑袋,吸着鼻涕问。

    “没有吧……”淮菊捧着礼单细细地找,礼单是按照礼物价值排序的,她翻了三四页也没找着,只当国师没送,却冷不防瞥到了最后,窥见国师的名字混在百姓中间,“找到了,国师贺礼,秋饼一盒。”

    湘竹闻言发笑:“国师行事,还真是不落俗套呢。”

    郎梓又吸了吸鼻子,“我饿了,想吃秋饼。”

    众人齐齐转头看他。

    “殿下,”琼梅震惊,“您晚宴上刚吃了半只烤羊腿,还饿呢?”

    郎梓:“……”

    “我还在长个,当然饿的快。”郎梓涨红着脸道。

    “那我去让小厨房做?”

    “等做好都饿过头了。”

    “……那我找找国师送的礼?”

    “善。”

    侍女翻找贺礼,郎梓则舒了口气躺在床上,心里可算熨贴了。

    午后国师曾传信,说是需闭关多日,呈了本剑诀和悟道法门来让他先自行修习,字里行间不见往日轻佻,冷淡的很,郎梓还以为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

    不过么,他也算孝顺,最后还是送了贺礼来。郎梓点头,四舍五入,就当他为那半块桂花糕赔礼道歉了。

    思及此,郎梓竟有些期待了。

    不知是不是昨晚看到的那块秋饼,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蛋糕,虽然味道定是不一样的,但总归是徒弟的一片孝心嘛。

    郎梓看不见自己表情,不知道自己早已笑弯了眉眼。

    岁月如水。

    一晃眼,郎梓已经参与议政数月。

    当第一场大雪降临都城时,新年也要到了。

    国师仍在闭关,但郎梓已无暇再顾及这不孝徒弟。

    渝皇病了。

    西楚封王得知后竟趁机举了反旗,加之南越雪灾冻死了无数百姓,朝中内外一片焦灼。

    “当务之急,是终止西楚叛乱。”天禄殿中,丞相愁眉不展,“国库余银充足,随时可调遣南越赈灾,但一旦西楚王站稳脚跟,恐怕日后难以平定。”

    渝皇坐在案后,面色苍白如纸,双眉紧锁:“依丞相之意,兵乱派何人平息为上?”

    “这……”丞相叹了口气,“恕臣直言,自陛下继位以来,所行政令多是鼓励工商,当然,正因陛下英明,海晏河清、百姓富足。但大渝已有数十年不曾有战事,那西楚王集结之兵,号称十万,其中不乏近千人的筑基实力准仙师,朝中军将,恐难力敌……”

    郎梓给渝皇加了条毯子,正服侍她用热茶,闻言抬头:“我大渝与妖族及诸仙派修好,不可请仙师们相助么?”

    丞相无奈:“多年前道门仙师们立下盟约,入道境之上的所有仙师不得参与人间政务与兵事,请仙师赈灾倒可,参与平乱却是万万不能。”

    “私下请也不行?”

    “不行,如被道门察觉,只怕将为诸仙师惹来大祸。”

    “那楚小戟是如何集结的筑基大军?”

    提及此事,丞相眉心的褶子又多了几道,“西楚封地的前身是西楚国,那些筑基之人皆是前西楚贵族,楚王登高一呼便纷纷响应,他们并未入道,不算仙师,不受道门约束。”

    这一点郎梓隐约听国师提过。

    凡人引道入心后才算正式的修士,在这之前,尚有洗髓与筑基两个境界。甚至无需道根,只要有法门和资源,便是个傻子也能堆到筑基。

    “那……我们也召集筑基大军?”郎梓建议。

    丞相摇头:“不成,来不及了,西楚沉寂数十年才聚拢了千人之数,哪怕我大渝幅员辽阔远胜西楚,却断无可能在短短几年内集成军队。”

    渝皇嗤笑,“丞相左也不成右也不行,朕却有个法子。”

    “陛下请说。”

    “朕御驾亲征便是。若是朕亲自去,便可在召集天下有能之士的同时,于阵前策反西楚大军。朕倒要看看,他们是要跟那蠢货过苦日子,还是要跟着朕安享富贵。”

    “不可!”丞相惊惧,郎梓更是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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