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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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乔家夫妇领养后没多久,久孕不育的他们忽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因为身体残缺,孤僻寡言,缺朋少友。

    你总是最后一个去食堂,逞强说那样不用排队,可剩下的饭菜都快凉了。

    你拼命读书赚奖学金,保送出国后,却放弃更好的发展前景,毅然回国。

    你熬夜打工,在考场上昏倒,被扶走的前一秒清醒过来,咬着牙答完所有题目。

    你为乔鸢赚学费,帮她找工作,代她嫁给不认识的陌生人,为乔父还赌债,陪乔母扫商场,宁肯欠信|用卡,也不忍让养母失望:“妈,您买,我钱够。”

    钱大把大把地扔给家人,自己却龟缩在上个世纪修建的教师公寓。你知不知道,你住的公寓已经被用红漆画上了大大的“拆”。

    你傻呀。

    厚厚一摞资料,把这个人的二十八年,像画卷那般在魏延泽眼前铺陈开。

    乔离离开这半个月,魏延泽每晚睡觉前就反复看资料,越看越心疼,恨不得立刻把人抓回身边。

    让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他再不为生计发愁、再不经历那些艰难,让他受人敬仰、专心于无双的事业。

    直到此时,魏延泽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他不仅是馋乔离身子,他简直渴望拥有他的一切。

    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欢,让他三十二岁这年变成了十八岁的毛头小子,那么焦急地想要对方眼里只有他。

    而这份焦急,让他吓到了胆小的乔离。

    过去了也许十秒,也许三十秒。

    乔离轻柔却坚定地推开他。

    落空的怀抱令魏延泽沉默。

    乔离退出他的挟制,有些局促,但不紧张了,或许是魏延泽眼底的柔软和心疼触动了心扉,他弯身牵起魏延泽的手,笑了下:“魏爷,我真没事。”

    魏延泽一把握紧他的手,沉默不语,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魏延泽才忖度着开口道:“乔离,褚曜那小子嘴里说的人,是他师兄。”

    “啊?”乔离望向他,有点懵,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褚曜。

    但乔离还记得褚曜的话,声声在耳,令他如遭雷亟。褚曜说他有个师兄,喜欢魏延泽,因为爱而不得,最后跳楼自杀了。

    “我并不认识他。”魏延泽拉着他到椅子上坐下,给乔离倒了一杯温水:“希望你别误会。”

    乔离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没有。”

    “他师兄出事后褚曜找上门,我才知道这事。”魏延泽凝眉,似在沉思。

    “他师兄叫什么?我们学校的人吗?”乔离扭头问。

    魏延泽点点头:“韩柏,金融系学生,褚曜和他高中就认识,两人一起参加过比赛,关系不错。”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是褚曜父母告诉的,我们两家世交。”

    “嗯……”乔离凝眉忖思:“我好像听过这事,三年前商学院有人跳楼,但那时我人在国外,具体不太清楚,就是这件事应该。”

    可按照褚曜的意思,韩柏疯狂追求魏延泽,魏延泽压根不搭理对方,放任对方跳楼,十分冷血无情。

    魏爷不像这样的人,乔离眨了眨眼经,打量男人的侧颜。

    魏延泽打断他的思绪,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韩柏从来没有追过我,都是骗褚曜的。他崇拜我倒是真的,因为他是金融系学生。”

    而你是金融圈大佬,乔离附和地点头,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他骗褚曜做什么?”

    魏延泽回过头来,深深地注视他。乔离微微瞪大眼睛:“你是说……”

    “韩柏喜欢褚曜,但他明白褚曜对他只是师兄情,再加上自身患有抑郁症。”魏延泽沉声继续:“这事发生后,褚曜父母背地里找我。”

    “那时褚曜才大二,从小被家人里宠得无法无天。韩柏自杀后,褚曜父母找人调查了他和他的家人,发现了事情真相,但他们又不希望给褚曜造成心理负担,毕竟韩柏是褚曜最好的朋友。”

    乔离恍然大悟:“然后您就背了黑锅。”

    魏延泽轻轻挑了下眉梢:“褚家地产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

    “……”乔离默默竖起大拇指。

    魏延泽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乔离抓了抓头发,将被魏延泽揉乱的毛理顺,轻轻叹气:“这事您确定不告诉褚曜了?”

    “毛头小子,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魏延泽凝视着他,意味深长:“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无法回头。”

    话中有话。

    乔离局促不安起来,他知道魏延泽这话是对他说的。

    错过什么?错过彼此。

    “乔离。”魏延泽趁热打铁,握住他的手,放进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乔离一哆嗦。

    魏延泽就像优雅的绅士,低头亲吻爱人的手背,用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贴在他耳旁如情人般呢喃:“我不是求而不得的韩柏,你也不是毫不知情的褚曜,我不想错过你,不如……”

    “我们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15和16两章大修了下orz

    第16章 山楂[修文]

    乔离打了个哆嗦,沿着手心温度,他好像还能感受到魏延泽亲吻他的唇的温度。

    温柔而缠绵。

    试什么?试着交往,谈情说爱?

    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人是这样的动物,孤独时的确会想要陪伴,但孤独久了,就只想要炮友了,对某人动心、或是交往,产生一份情感,那简直超乎了乔离想象。

    他是只缩头乌龟,只要躲在自己的壳里,就万事大吉。

    哪怕自己明白这样不好,只要炮友,沉迷于肉|体的堕落,那样不好。但蜷缩的、孤独已久的心脏,好像已经习惯了对感情无动于衷。

    耳旁魏延泽灼热的呼吸还刺激着神经末梢。

    魏延泽从兜里摸出乔离的眼镜,温柔地替他戴上。

    “我…”乔离忐忑,深深吸了口气:“我再想想,魏爷。”他疑惑不解:“但是您为什么看上我呢?像我这样的人……”

    魏延泽打断他:“像你这样的人,很好。”

    喉头声音戛然而止,乔离紧紧闭上嘴。

    二十年来,形单影只,听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以后可怎么办呐。

    乔父好赌,乔母多病,乔鸢年幼。这一家子都得靠着他,少年时便要撑起重担,避开旁人目光,在生命这条漫长道路上龃龉独行,听过无数次像他这样的人,后边总是跟着一串损人言辞。

    只有他认为高不可攀的魏延泽,说着很好这样的话。

    “我、再想想。”乔离深呼吸,起身向魏延泽鞠了一躬:“谢谢您。”

    包容他的残缺,那么认真地对他说“你很好”。

    上课铃响了,魏延泽回到讲台,乔离回了座位。

    见他回来,褚曜将手机翻面朝下,没大没小地问:“老师和小叔聊了些什么?”

    一看到他,乔离就想起韩柏,褚曜的确孩子心性,没什么心机,假若知晓事情真相,那份心理负担于他而言,定然过于沉重。不如像魏延泽所言,由那件事过去。

    “没什么。”乔离说:“聊了下回归模型和企业信|用评估。”

    “哦…”褚曜略显失落,低头接着玩手机,过一会儿,才说:“小叔是我们几家里,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难怪老师和师兄都喜欢他。”

    “你也很优秀。”乔离伸手想拍学生肩膀,但不知为何,还是免去了肢体接触,言语真诚地鼓励他:“褚曜,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总要朝前走。”

    褚曜回头望向他:“那老师呢?老师经历的事,就过去了吗?”

    辛苦、困难、煎熬与等待,都要过去。短短几十年的人生,若不尽情欢娱,愁眉苦脸、伤春悲秋,临末了那天,定然要后悔未曾纵享人世繁华。

    这些人生的大道理,老师应该告诉学生,但学生如何理解,却是他自己的事了。

    “会的。”乔离笑道:“我现在就过得很好。”

    ——“像你这样的人,很好。”

    乔离若有所觉,抬头望向讲台上,魏延泽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乔离眨了眨眼睛,朝魏延泽点点头。

    魏延泽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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