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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煜走过来,把他向门口的方向一让:“走了,晚上风凉。”

    虽然和贺冰心想象的大小和户型有出入,但是这别墅也的确如胡煜所说,总体上分成上下两层。

    胡煜带着他走到楼上,楼梯上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顺次点亮,投下一片片暖色光晕。

    “你住在这个房间,可以吗?”胡煜把箱子立稳,一抬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空间很大,向阳,落地玻璃窗。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摆在房间正中,海军蓝的床上用品和北欧调的装修风格一致,干干净净。

    这房间没什么人气,明显是长时间闲置的,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不只是被收拾干净了,而是一直被人精心照顾着,有一种让人感到舒适的温馨。

    “这间的阳台和隔壁的阳台是打通的,可以走挂梯直接到楼下。”胡煜带着贺冰心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卫生间在这边,置物室和衣帽间是一体的,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

    贺冰心很少在自己的生活上花心思,自然也就对资本的力量一无所,好在他常年搬来搬去,对环境一向适应得很快。

    来都来了。

    他把手里的草莓盆栽放在桌子上,又把自己的箱子推进衣帽间里,双手在腰上轻轻一拍:“就这样,布置好了。”

    对他而言这毕竟是形婚对象的家,人家让他自己布置是客气,他总不能真的跟小狗划地盘似的把自己的东西摆得到处都是,更何况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摆。

    胡煜的目光微微扫过他的箱子,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盆栽:“贺医生,喜欢种草莓?”

    贺冰心笑了:“长了草莓可以吃啊。”

    胡煜没再做评价,带着他下楼了。

    胡煜在厨房里,偶尔有切菜接水的声音传出来。

    贺冰心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有些拘束地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手环突然震了,响一声就挂了,是科室里的紧急召集电话。

    贺冰心立刻披上外套往外走,边走便朝着厨房喊:“胡煜,我出去一趟。”

    胡煜立刻冲干净手从厨房里出来,也不问他去干什么,直接说:“我送你。”

    贺冰心赶时间,就没跟他客气:“去医院。”

    从别墅到医院的路不算近,好在过了晚高峰,高架上的车不多,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医院大堂的门前有很多白大褂严阵以待,贺冰心跳下车一路朝着门口跑,发现有不少眼熟的医生也是刚到,有的人还穿着居家拖鞋,一路跑一路掉,应该都是被临时叫过来的。

    “冰心,”科室主任王浩看见贺冰心,递给他乳胶手套和白大褂,语速极快,“锦长高速入口发生连环车祸,其中有一辆装满钢筋的重卡怼上了一辆长途大巴,伤亡数目未知,很快会有大量伤患送到,分类后你和徐志远还有薛凤负责脑部受伤的患者,明白吗?”

    薛凤是科室的一个年轻主治,每天叭叭的挺能说,性格挺活泼的,到了关键时刻却很稳重,又很少掺和一些杂事,贺冰心对他印象还不错。

    但贺冰心现在在科室里基本上就是个孤岛,大约是不想惹麻烦,薛凤对贺冰心也只是个不远不近的态度。

    贺冰心刚点过头,医院门口就响起来救护车的尖啸,蓝色的车顶灯在夜色中闪烁,照亮视野里的一片片苍白和殷红。

    大部分伤患还能行走,三三两两地被医护人员搀扶着,四周很快就被痛苦的呻、吟和小孩儿的哭闹声充斥。

    一辆辆担架车被推进来,有的人伤在腰上,有的人伤在腿上。

    那辆大巴可能是参加团建的旅游车,很多患者裤子上还贴着集团的logo贴纸,现在被血液染红了,窝窝囊囊地揉成一团团模糊不清的碎纸。

    贺冰心调高了助听器的音量,微微屏着呼吸,专注地观察着每一个新进来的人,他在等。

    很快有一辆担架车被两个急救员推了进来,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半截锯断了的钢筋从他的额头斜插进来,贯穿了他的小半个脑袋。

    人还醒着,但是看起来已经吓疯了,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就抓着不放:“医生,医生,我要死了!救救我!”

    旁边还有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半边脸肿得看不出样子,踉踉跄跄的,边走还边喃喃地说着:“我要去哪里找医生?”

    和徐志远一起给两个人做了快速检查,贺冰心转头对资源部门负责人说:“两间手术室,立刻。”

    他拉过一架刚空出来的担架车,一边把女患者扶上去,一边对徐志远说:“你和李旗带着这位男患者去处理,我和薛凤带这位女士去做ct。”

    徐志远张了张嘴,困惑地说:“这位男同志不是伤得重一些吗?”

    女患者一只眼睛肿得张不开了,余下的一只眼睛流着眼泪,惶恐地望着贺冰心:“怎么了?我要做手术吗?”

    贺冰心没时间跟徐志远解释,安慰了女患者一句“要先做检查,您先躺上来”,紧接着给身边的薛凤递了个眼神。

    薛凤点了点头,两个人推着担架车迅速向影像科跑去跑去。

    徐志远跟李旗推着那位惨叫着的男患者往手术室方向,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贺医生不都喜欢抢重活干吗?这不像他啊。”

    李旗看了看担架车上面无血色的中年男人,憋了半天,低低“切”了一声。

    薛凤跟着贺冰心一路跑,他正想开口问,就听见贺冰心低头问女患者:“你用过体外循环机?”

    体外循环机是一种可以暂时代替心脏为全身进行血液循环的机器。

    女患者茫然地点了点头:“我之前动的一次大手术,切脑动脉瘤,中途是停了心脏的。”

    说完她很紧张地看着贺冰心:“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贺冰心把她送进ct室,温和但是坚定:“有一点小问题,但是我可以处理。”

    等ct的片子出来,贺冰心看了一眼就递给薛凤。

    薛凤拧着眉看了十几秒,脸色一下凝重起来,迅速跟着贺冰心进了手术室。

    情况和贺冰心想得差不多,心肌缺血再灌注增加了病人的脑卒中风险,蛛网膜下出血又搭上一条动脉压迫,手术的复杂程度不低。

    等他们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

    薛凤年纪和贺冰心相当,却明显比他体力好得多,一场手术做下来,话反倒比手术前还要多。

    两个人回科室拿东西的路上,薛凤前所未有的喋喋不休:“你怎么看出来的?步态,瞳孔放缩,还是心率?这些我也能看见,但是不做ct,我只觉得她是个轻度脑震荡。”

    贺冰心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旗的大嗓门就从科室里传出来了:“……呵!你们都还没走呢?我还以为就我们拖到这个点儿呢。贺医生和薛凤儿都走了吧?他们带着个女的去做了个ct,十几分钟就能完事儿!想想也是,人家贺医生本来就不用坐夜班儿的,薛凤都跟着他沾光!哪像我们,几个小时……”

    “我是跟着贺医生沾光了,”薛凤走在贺冰心前面,硬邦邦地回了李旗,“跟着贺医生能见到更精湛的手术手法,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是我们科的‘第一刀’。”

    李旗被薛凤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巧克力差点掉了:“你们怎么还在呢?”

    薛凤不无讽刺地看着他:“做完ct找到病灶,不用做手术吗?”他把ct片子往灯箱上一罩,“王老让我这周做特案汇报,到时候你可以好好听听。”

    李旗看着灯箱上的片子,撇了撇嘴,绿着脸从门口出去了。

    贺冰心现在累得连喘气都觉得费事,拍了拍薛凤的肩膀:“走了啊。”

    薛凤脸有点红,跟贺冰心说:“贺医生,能给我留个微信吗?”

    贺冰心眉毛一挑:“什么是微信?”

    薛凤对贺冰心的村通网程度不了解,骇然一瞪眼:“您没微信?”

    贺冰心好像有点印象了:“社交软件是吧?我几乎没有社交,晚点吧,我弄好告诉你。”

    走出一楼大厅,贺冰心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胡煜家在哪儿。

    他茫然地看了看手表,正犹豫要不要直接回科室凑合一晚上,一件长风衣就披在了他肩头,还带着体温,把秋夜的寒风挡在了外面。

    贺冰心吃惊地回头看着胡煜:“你什么时候来的?”

    胡煜微微笑着替他打开车门:“刚来。”

    贺冰心累得要命,脑子有点不大转了,人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没系到一半手就松开来,有点怔怔地看着胡煜:“你会用微信吗?”

    胡煜替他把安全带拉好,手背碰到了贺冰心的手,贺冰心被冰得一抖,脑子又竭尽全力地转了半圈:“这么凉,穿少了吧。”嘟囔完就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胡煜把大衣搭在他身上,半晌微微附身,吻在他的手心:“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草莓好七吗?

    *和医疗相关的信息资料来自度娘和我的医生小伙伴( ̄ ̄〃)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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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凌晨三点半才上床,第二天上午又没排班,贺冰心早上就没起来,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吃过东西,他洗完澡从楼梯上慢悠悠地往下走,感觉胃里就像被真空泵抽干净了一样,前心直接贴在后背上,连带着两条腿都软绵绵的。

    还没走到一楼,他就闻见了一股食物的香气,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还没吃到嘴的排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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