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韶宁却出乎他意料地又凑上来了。
“哥哥,你嘴巴里好甜啊,”他撒娇:“我还想亲亲你,可不可以?”
陈韶宁眼睛亮亮的,似乎是认定了段蕴齐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要求,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又小心翼翼地亲了上去。
第二天,不管是陈韶宁还是段蕴齐,都毫无例外地起晚了。
等陈韶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时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惊讶的同时,昨天的晚上的一些记忆了慢慢被回忆起来。
陈韶宁脸上一红。
他在段蕴齐面前可从来没有那么大胆地索吻过,昨天醉后做的事情对他而言又是难以置信,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偷笑。
大约是昨天睡得晚,此时段蕴齐的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陈韶宁深吸一口气,看着段蕴齐的红唇,再回想到昨晚的感受,一时间免不了有些心动。
又等了几分钟,见段蕴齐仍旧在熟睡,那股羞意终究是压不过他心中的渴望。
陈韶宁凑上前去,先轻轻地亲了一下段蕴齐的嘴,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的唇……
段蕴齐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不等陈韶宁反应过来,就一下子把他拉下来,好好给陈韶宁“上了一课。”
一吻完了,陈韶宁在心中偷乐,嘴上却还不饶人:“你居然装睡!”
“我不装睡怎么知道你居然还偷亲我?”段蕴齐笑,趁陈韶宁不注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面对陈韶宁震惊的神色,他得意洋洋道:“你看,我就不一样,我不偷亲,我都光明正大地亲你。”
陈韶宁一边眉毛高高地挑起,语气里满是挑衅的意味,脸上的笑容却挡都挡不住:“你以为我不敢啦?!”
他说着,用力扑上去,在段蕴齐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我不仅敢光明正大地亲你,我还能亲得比你更响呢!”
……
两个人闹了好一会儿,直到午饭都开始了,陈韶宁才红着一张脸,跟在段蕴齐后面,慢慢出现在餐厅里。
段维事情多,人也忙,一大早就走了,昨天来参加聚会的其他的有的早早就离开了,有的还在睡,现在坐在餐厅里的,不过也就陈韶宁认识的那几个。
但就因为在的人都算是熟人了,陈韶宁才更加不好意思。
容傅眼睛尖,第一个就看到他们,大声招呼:“快点!你们可终于起来了!”
等两个人稍微走近一点,容傅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看段蕴齐,又瞧瞧陈韶宁,感到震惊:“你这家伙,一大清早的……也太禽兽了吧?!”
容傅痛心疾首:“宁宁他可还是学生呢!”
他这夸张的样子让段蕴齐嘴角一抽,他忍不住扔了个白眼容傅,压根不想再理会这个家伙,倒是秦丹羽先一步踩了他一脚,等容傅满脸委屈地乖乖闭嘴了,才对他们俩打招呼:“起来了?”
段蕴齐点头,对秦丹羽的突然出现一点也不好奇:“嗯,那边情况怎么样?”
昨天一直到段蕴齐他们回房,秦丹羽都还没到,他是后半夜才赶过来的。
“你真的太会指挥人了,”秦丹羽无奈地抱怨:“你倒好,找邱叔来把我小叔给绑得死死的,现在我小叔又指挥我帮他做事……不就是帮你小子做事吗?”
岂止是秦丹羽,就是秦家的力量,也是被段蕴齐算在计划里的。
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也没拿出来说,倒是陈韶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明明清楚的记得,秦丹羽的小叔是早早地就离家了的。
不过,不懂归不懂,陈韶宁也只是把这个疑惑记在心里,一句多的话也没问。
段蕴齐和秦丹羽明显是有正事要说,两人低声聊着聊着就到了另一边去,而陈韶宁刚坐下,曹云悠就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笑容,问:“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晚啊?”
他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要不谁他之前说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陈韶宁就要差点把他当做是一个不过是在善意调侃自己的朋友了。
陈韶宁不动声色,脸上露出一个稍显腼腆的笑容,小声说道:“因为昨天睡得有点儿晚了,所以……”
他也没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一番模糊不清、引人误会的话果然让曹云悠脸上的笑容一僵。他的手紧握成拳,不知在心底给自己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才又摆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忧虑,微微蹙眉说道:“你们这样……如果穿出去,对齐哥的事业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曹云悠的言语中全然是对两人的担忧,可陈韶宁却不吃这一套。他羞涩地笑了笑,声音更轻了:“齐哥说,如果真的有人曝光出去……那我们就直接公布关系好了。”
陈韶宁脸上天真的笑容梗得曹云悠差点没控制住,甚至产生了直接将手里的咖啡倒在他脑袋上的冲动。
不过,曹云悠到底是抑制住了自己的那种冲动,他勉强从牙齿里挤出来几个字:“这样啊,那挺好的。”
曹云悠暗地里怄气,陈韶宁心里却忍不住得意起来。
没有让他得意太久,曹云悠马上又开口,他装模作样地偷偷瞟了不远处的翁晔一眼,压低声音,问陈韶宁:“那……齐哥和那个人的关系,你问清楚了吗?”
说起这个,他倒是带了些真心实意了。
实际上,不仅是陈韶宁,就连曹云悠,也对翁晔这个“传说中和段蕴齐有点关系”的人带着敌意和警惕。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传闻,曹云悠真心担忧道:“我还听说,齐哥每个星期都会和他一起出去约会……”
或许是曹云悠的眼神太过热切,翁晔拿着早餐大步向他们走过来:“在聊什么呢?”
他不客气地坐下,没有一点他们压根不熟悉的自觉,好奇地问:“看你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什么八卦来分享一下?”
与翁晔壮实的身材极为不符的,还有他对八卦莫名的热爱。
然而,谁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讲他的八卦?至少曹云悠是不能的。然而翁晔明显是一副不说清楚就不罢休的模样,无奈,曹云悠只好绞尽脑汁,跟他说了好几个陈年八卦。
他们这边聊八卦聊得兴致勃勃,陈韶宁则一个人悄悄地换了个地方。他安静地吃了会儿早餐,段蕴齐便率先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笑容,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怎么了?”陈韶宁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他,询问道:“笑得那么开心。”
“我刚刚听说了一个好消息,”段蕴齐笑得神神秘秘的:“保准你听了也高兴。”
陈韶宁想了一圈,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段蕴齐笑成这样,他连着猜了好几个也没能猜到正确答案,最后只能认输求饶,朝他撒娇:“你快说嘛,到底是什么呀?”
“陈永寿之前买下的那块地,”段蕴齐狡黠一笑:“通知已经出来了,政|府即将在那边修建高铁。”
第47章
陈永寿第一时间接到了通知。
他刚刚得知消息时还颇有些难以置信,然而,当他再三和人确认、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有关部门后,才震惊地发现:这居然是真的。
在消息确认的那一刻,陈永寿傻了。
他对这个项目抱着极大的自信心,为了更好的完成这个项目,陈永寿花了大价钱去拍下那块地不说,他更是毫不犹豫地雇佣了之前段蕴齐向他介绍的那个知名设计师,就连段蕴齐团队之前做好的规划,他都花了大价钱买了过来。
陈永寿在这个项目上砸下了自己大部分的家底,就为了等着完工以后回本呢!
可是这么个事一出来……
陈永寿脸色惨白,呆滞地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来了。
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家来的陈承平,面对的就是这幅样子的陈永寿。
他气冲冲地,一回到家里就忍不住愤怒地对陈永寿道:“爸!这绝对是陈韶宁那小子伙同段蕴齐给我们下的套呢!”
即使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对将这个项目转手给自己的段蕴齐还带着些许怨恨,但陈永寿依然清楚地知道: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就更加不能得罪段家了。
于是他脸色一沉:“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陈承平却是要比陈永寿清醒多了,他紧咬牙根,恶狠狠地道:“您好好想想吧!段蕴齐那小子他一心一意念着陈韶宁,哪怕他再想帮陈韶宁把东西要回来,又怎么会把自己的项目放手让出去?!”
陈承平深吸一口气,又道:“更何况……您好好想想吧!以段家的人脉,这份通知我们打听不出来,可段家还能会接不到消息吗?!”
他这话,倒是让陈永寿惊了一下,立即怀疑起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
回想起当时段蕴齐和陈韶宁的神态,陈永寿也真的开始怀疑起其中的不对劲来。
越是回想,其中的不对劲就越发明显。再加上那时候的陈永寿已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昏了脑袋,段蕴齐甚至没怎么去费劲糊弄他,就让陈永寿乐淘淘地跳进了这个陷阱里。
陈永寿沉着一张脸,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向人问清楚了之前段蕴齐的动向,又问明白了段蕴齐给他介绍的那个知名设计师真正的价格后,大发雷霆:“好你个陈韶宁!居然联合着外人来坑自己亲爹!”
他急促地喘息着,还是难以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这两个黄毛小子给摆了一道。
陈永寿不敢相信,陈承平在那一通通电话过后,却是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了。他屈起食指,在茶几上有规律地轻轻敲着,好一会儿才坚决道:“不管怎么说,爸,”陈承平看向陈永寿:“段蕴齐我们动不了,但陈韶宁,必须得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才行。”
这一次的损失让陈永寿的心都在滴血,他暂时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地道:“出去几年心就野了……”陈永寿冷哼一声:“是该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了。”
段蕴齐带来的,的确是个大好的消息。
哪怕早就知道陈永寿在这件事情上讨不到好,但当段蕴齐将它真真切切地说出来,并将陈永寿是损失用明确的数字向他表现出来时,陈韶宁还是按捺不住地大笑出声。
他在年幼时有多崇拜自己的父亲,现在就有多痛恨这个男人。
陈永寿对陈家的家产到底有多在乎,陈韶宁是再清楚不过的。他按着段蕴齐所说的内容仔细算了算,顿时惊了:“那照你那么说……你不仅坑了他一把,还从他那儿捞了不少钱?!”
“那是当然的。”
段蕴齐嘴角微不可闻地翘了翘,神色中满是得意:“既然有个冤大头,那我为什么不宰?”
虽然明面上是卖好地给陈永寿介绍了一个相当知名的设计师,但实际上,那个设计师是段蕴齐认识多年的好友,他水平高,出价更高,如果是按照陈永寿原本打算的那样建一个高档别墅区,那当然是有得赚的,可现在有高铁经过,别墅区是建不了了,度假村也没戏,只能建成普通的居民楼或大型游乐场。
这样一来,这个设计师就与原先计划的相当不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