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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陶还被困在幻境中,轶尧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陆景宗的手笔,却放开了神识,下一刻,眼中杀意暴涨,单手成爪,向着某个方向虚空一爪,紧接着一道惨叫响彻空间,一个血淋淋的人影咚地落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轶尧面前。

    “岳成嗣。”

    轶尧危险地眯起眼睛,手掌缓缓收紧,岳成嗣顿时脸色青紫,长大了嘴巴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然而轶尧到底没杀他,准确来说,即便是轶尧不动手,岳成嗣也是活不久的了。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和轶尧在记忆水晶上看见的一模一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化了脓,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恶臭,轶尧摸了摸身后的神荼,问:“你为何会在此处?”

    捡回一条命的岳成嗣剧烈地咳嗽起来,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往后躲去:“你……”

    然而轶尧只是一个眼神,离火就已经烧了起来,岳成嗣避无可避,轶尧无视了他恐惧的眼神,直接问道:“陆景宗让你来干什么?”

    “你,你……”岳成嗣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半个月,没能等到道宗的人过来,却先等来了林陶。

    他是认识林陶的,在看清这张脸的时候心中的恐惧和恶意就已经一起涌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藏在祭坛之上,却没想到会被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崽子给找到,他终于后之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你是轶尧?!”

    看在他身上还有线索的份上,轶尧勉强忍下了他的聒噪,不耐烦地动了动手指,冷淡道:“闭嘴。”

    “我再问一遍,陆景宗,让你来干什么?”

    林陶和轶尧是岳成嗣的噩梦,现在他不人不鬼,又碰上一个显然是全盛时期,却不知为何“缩水”了的轶尧,更是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求饶:“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来此地历练的。”

    “半个道宗都跟你一起来历练?”轶尧冷笑,指尖的离火活跃起来,岳成嗣吓得缩了一下,轶尧又道:“那恐怕你的同伴是不能跟你汇合了。”

    “你杀了他们?!”岳成嗣扯着嗓子叫起来:“你勾结魔族,残害……啊啊啊——”

    不等岳成嗣把话说完,一缕离火瞬间窜进了他体内,他身上诡异的纹路上发出滋滋的红光,岳成嗣顿时痛得直打滚,轶尧踩住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耐着性子问:“你身上刻着的是什么?”

    “散魂蛊,是散魂蛊,啊啊是杜江河说他在林陶身上种了散魂蛊,只要以活人为引,就能再次炼出蛊盘,林陶必死无疑啊啊啊啊……饶了我,我也是被逼的,散魂蛊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也是被逼的啊啊啊……”

    散魂蛊三个字如同一个炸弹轰的在轶尧脑子里炸开了,他终于想起那件往事,一时没控制住,脚下猛地用力,踩碎了岳成嗣半边肩膀,但他却对周围的惨叫无动于衷,神荼剑冰凉的温度贴着他的背脊传过来,他只觉得如坠冰窟。

    那是……陆景宗拿命化解的诅咒……

    第 34 章

    林陶有个爱给人起外号的臭毛病,青冥宗上下都被他重新排了号,以至于好好的“大师兄二师兄”都不喊了,跟着他乱叫,陆景宗当年一念之差和“大师兄”的称号失之交臂,从此朝着“排行老六”一去不返,几乎要向每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弟解释一句,愈发显得啰嗦。

    整个成长时期陆景宗和林陶形影不离,管他是偷鸡摸狗还是行侠仗义,只要有林陶的影子,百米之内那必定有陆景宗出馊主意。

    他那个人天生鬼点子多,思虑又周详,最爱唠叨林陶这样行事冲动的,当年得知扶摇国事情是始末后更是搬出了无数“妄自插手凡间之事而遭天谴”的例子对林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说教,荣获“陆妈妈”称号,自此后只要他一有没完没了的趋势,哪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林陶都能“陆妈妈”三个字喊得惊天动地,没少让陆景宗丢人。

    久而久之陆景宗也就懒得管他了,但是有一段时间,陆景宗却一反常态,再三叮嘱林陶不要随意丢东西,尤其是沾着本人气息的贴身之物,任凭林陶怎么烦他都不闭嘴,来来回回地说,如果不是看在彼时陆景宗还是一个重伤患者的份上,林陶可能得拔剑和他打一架。

    那时候云州城覆灭,千钟雪失踪,青冥宗也只剩下了陆景宗和轶尧林陶戚与眠四个,在加上一个前云州城的落魄少主慕容子安,组成了一个移动靶子五人组,势单力薄,偏偏个个天赋异禀,面对没完没了的追杀抢夺,另辟蹊径,胆大包天地参加了修真界百年一次的九宗评选大比,光明正大地站到了所有势力的面前。

    这五个人的现身在评选大比上掀起了好大一阵风波,什么看笑话的鄙夷歧视的都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来自于笑脸背后森寒的恶意。

    有人想得到云州城留给慕容子安的宝藏,有人想知道青冥宗的秘密,遍寻不着的人堂而皇之地出现,阴谋杀戮自然成堆地跟着来。

    幸而那时候四人已经小有成就,虽然尚且年轻,却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唯有陆景宗的那一次重伤,来得毫无来由。

    九宗评选乃是修真界的大事,大大小小的宗门和散修,无论选的上选不上,热闹总是想凑的,再加上这一场盛事持续时间长达一年,有不少人都选择了在此地暂时住下。

    云州城虽然覆灭了,但慕容子安是个实实在在的土豪,有这个钱袋子在,这几个人也勉强租了一间院子,暂且算是定居。

    这一定居,麻烦也就随之而来,他们偶遇了来凑热闹的陆家人——也就是林陶和陆景宗的生父!

    陆景宗倒是还好,他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但是林陶却当场爆发,如果不是有轶尧和慕容子安拦着,陆砚可能当场就死了。

    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是林陶的对手,单单是那修者的威压就让他吐了血,林陶的母亲是因陆砚而死,他向来不会压抑脾气,当时就放了狠话:“若是你敢在我面前再出现一次,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去给我娘磕头认错!”

    林陶被轶尧和慕容子安一人一手拉着,双目赤红,戚与眠淡定地捧着瓜子磕,陆景宗环顾了一眼,发现在一圈指指点点的人里面似乎只有自己一个能出来平事儿了,任劳任怨地背上了“擦屁股”的责任,站出来道:“陆景宗,你一介凡人,来这修者云集之地也没什么意义,回去享受你的娇妻美妾不好么?何必来自找苦吃?”

    按理说陆景宗不应该对陆砚这么冷淡,但余薇这么多年来给灌输的思想太深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这个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要说自从和余薇合离后,陆砚彻底放飞自我,娶了不知多少个小妾,玩死的女子更是不少,可谓恶名远扬,陆景宗没替天行道已经是念在血缘亲情的份儿上了。

    一看陆景宗这幅态度,陆砚捂着被打伤的鼻子训斥:“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爹!你竟敢忤逆?!”

    凡人和修行者之所以天差地别,最重要的原因不在于能力,而是寿命,林陶陆景宗的天赋在修行路上一骑绝尘,多年前就已经结丹,一直维持着少年的模样,而陆砚却已经白发苍苍,别说是爹了,他看起来就跟陆景宗爷爷似的,场面一时间竟诡异起来。

    天才少年欺侮白发老父!

    怎么看都是一个爆炸性的话题,看热闹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再加上林陶几人本来就有名,话语一下子难听起来。

    林陶冷哼一声,神荼出鞘,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以下,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不少,轶尧见状赶紧抱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师兄,师兄冷静啊,就算是要杀他,咱们也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多不好看。”

    陆砚被林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往陆景宗旁边跑:“宗儿,他要杀了我啊!!”

    “我也想杀了你。”陆景宗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脚下一动就避开了陆砚要抓住自己的动作,冷笑道:“一把老骨头了脑子不长脸皮长,陆家是吃不上饭把你的脑子吃了吗?现在想起来我们这残羹冷炙了,想抱青冥宗的大腿,怕不是有病。”

    陆景宗怼起人来毫不客气,陆砚树皮一样的脸皮抖了一下,脸色很是难看,陆景宗继续道:“不想把你的小命丢在这人就赶紧回去,说不定陆家还能趁着尸体没凉给你收拾收拾,你……”

    话到一半陆景宗忽然顿住了,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皱起眉头,竟有些走神,慕容子安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小声喊了他一句:“陆兄?”

    陆景宗回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看了陆砚一眼,对林陶说:“走吧,他不值得你动手。”

    余薇就像是林陶的第二个母亲,而陆砚是陆景宗的生父,林陶不可能不给他这个面子,长剑一甩,三尺冰灵瞬间钉在陆砚脚下:“别让我看见你第二次!”

    撂下狠话后一甩袖走了,轶尧赶紧跟上,慕容子安头疼地一揉脑袋说:“你们兄弟两的脾气可真是……”

    真是什么,慕容子安也没说,倒是一直没吭声的戚与眠终于把瓜子磕完了,拍拍手把话接了过来:“就是太不注意了,看着吧,今日过后,你们两……哦不,咱们青冥宗的名声得臭上天。”

    “别做梦了,”陆景宗冷笑着跟上林陶:“青冥宗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

    遇上陆砚是一个意外,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是事情却远没有结束,就在第二天,就传出了陆砚重病的消息。

    一个凡人,在这种修真之地就算是死了都没人知道,更别说是生病了,但是因为林陶昨天大闹一场,陆砚的身份一下子就特殊起来。

    在这么个敏感的时候,陆砚重病不起,怎么看都和林陶脱不了关系。

    一时间外面议论纷纷,林陶向来不管这些,陆景宗说:“九宗评选不仅仅是实力碾压就够了,风评方面不能太差,我去看看陆砚。”

    “去什么去,什么风评名声的,那些世家宗门,恶心的事儿比这多了去了,最后还不是拳头大的有理?谁敢说什么!”

    林陶嗤之以鼻,陆景宗讽刺道:“那你倒是碾压去啊,现在出来的都是小喽啰,你真以为几千年的宗门一点隐藏实力都没有?想评上九宗,你这点实力可远不够看,动动你那灌水的脑子吧!”

    “陆景宗你皮痒是不是?”林陶就听不得陆景宗阴阳怪气地说话,噌地站了起来开始撸袖子:“陆妈妈,你这拖泥带水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不去!”

    “嗤,没指望你。”

    陆景宗向他比了个中指,背着手走了,刚一出门,表情就沉了下来,眼里像是凝聚了一团雾。

    “陆兄,等等我。”没走出多久陆景宗就被人喊住了,是慕容子安。

    他温和地冲陆景宗笑笑,和他并肩一起往前:“此去凶险,你为何不告诉林兄?”

    陆景宗一耸肩,表示无所谓:“有什么好凶险的,我只是去看看人死没死,别嫁祸给我们青冥宗。”

    闻言慕容子安笑了一下,赞同道:“也是,陆伯父病得太蹊跷了,实不相瞒,我暗中去看过的,他的确是被人下了药,而且那药就出自青冥宗,这样看来的确是有幕后黑手在暗中嫁祸了。”

    陆景宗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我没拿到证据,但是能闻出来,吴兄配置‘醉生’的时候正好见过,这算是青冥宗独有配方吧?”

    慕容子安看着温温和和的,和“咄咄逼人”四个字沾不上一点关系,但陆景宗的脸色却倏地变了,他嗤笑着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嘲讽地看着慕容子安:“慕容兄,咱们也算是共患过难的吧,这么多年了,您说话还是这么绵里藏针啊。”

    “醉生”是吴屹清调配的安神的方子,用的都是凡间药材,效果却不错,稍微改改,比幻境都可怕,这个书呆子没事就爱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倒是修行一塌糊涂,捣鼓出的东西也没人知道,什么栽赃嫁祸,这东西就是陆景宗放的!

    被陆景宗这么说,慕容子安也不生气,笑道:“那天你神色不对,是看见什么人了吧?你想用陆砚把他引出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兄,如你所说,咱们也算是共患过难的,我怎么能看着你一人涉险,陆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值得你专程做饵,其中有什么在吸引你?”

    慕容子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很少有人能说得出来,形容他最多的词就是“温润”,润物细无声的那种,但陆景宗天生长了一双挑剔的眼,看谁都觉得是贼心烂肺,更何况慕容子安这个人太过聪明,平日的伪装就更像是心机深重了。

    陆景宗周身已经隐隐有剑气凝结,同样是剑修高手,陆景宗的手段绝不输林陶,慕容子安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无奈地退了一步,说:“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而已,若是你实在不愿意说,我不跟着就是,但陆家有埋伏,你不能一个人去,最起码和林兄说一声吧,你连他都不能信任吗?”

    “少管闲事!”

    陆景宗压根儿没理会他,笑话,如果不是此事牵扯到林陶的性命,他用得着自己亲自去解决?

    果然,林陶那灾星就是克他!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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