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点了两根烛火,火光下的东方烋雪也是极为好看,眉间的朱砂痣仿佛被烛火印成了橘色。
东方烋雪边解着衣带边起身往床边走,他无意撇了洛烊一眼,好笑道:“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就这么好看?”
“!!!才、才没有看。”洛烊红着脸把视线转移回打地铺上。
第12章 走火入魔
不得不承认,沈兲在医术上真的是十分了得,被重伤的洛烊在沈兲的医治下别说铺床了,叫他扭秧歌儿都没问题。
洛烊钻进被窝露出个脑袋来:“师尊好梦。”
东方烋雪无奈的笑笑:“你被那疯子打成那样,没问题吗?”
“没事。”洛烊摆摆手,突然又想起什么起身来吹灭了屋内那两盏烛火。
原本要是洛烊撒个娇,东方烋雪就让他来跟自己一起睡床了,不过看这小子能说能动,大概也没事了。
就是麻烦啊,又欠王八沈一个人情。
东方烋雪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接着躺在床上翻身看着洛烊微笑道:“洛烊,明日想吃点什么?为师给你做顿好的怎么样?”
刚刚还能面对着东方烋雪脸红的少年,此刻心脏却漏跳一秒:“师尊,您终于要毒死徒儿了吗?”
“哈啊?”东方烋雪猛然用手将自己撑起来,“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吃过我做的东西吗?”
“没有。”洛烊实话实说,“但也不想。”
东方烋雪无语片刻,一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表情背过洛烊睡觉去了。
不得了了,这徒弟再这么惯下去以后得翻天,半年前收他的时候人家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才多久啊,就学会顶撞他了。
一眨眼便已是三更半夜,洛烊偷偷摸摸看了床上的男子一眼,还是大字一摆,整个人睡姿好不雅观。
他拽着黑色符纸轻手轻脚离开被窝出了房门。
待走到院子外面,他才躲在一处草丛里对那符纸说道:“这次是第三十一次被误伤,那人貌似与顾单有很深的关系,东方烋雪有一箫,吹响可调节灵气和邪气,暂时没看出危险。”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魔手的事情。驱动灵力,符纸自燃。
“都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
“哇啊!!!”
再怎么说洛烊也是在干“坏事”,结果好巧不巧就被出来上茅房的沈兲给看见了,这要怎么说。
沈兲打着个红灯笼,睡眼朦胧的看着洛烊,洛烊心虚,支支吾吾道:“这这这不赏月呢吗,哈哈哈哈。”
“赏月?”沈兲狐疑的看了看天,又看向了洛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洛烊道:“什么?”
沈兲此时睡意全无,将灯笼递给洛烊说道:“看这日子,明日应该是月圆之日了吧,我一会天亮了就要离开,我还有事没办。你师尊记性不好,你记得叫他明晚不可练功知道吗?”
“啊?为什么?”
根据洛烊对东方烋雪的了解,他从来也没见过他师尊练功,一天到晚跟养老一样吃吃玩玩,练功的一直都是他,东方烋雪只负责每次一见洛烊练失败就挖苦一下。
“因为……”沈兲转身边走边道,“晚上练功会影响睡眠的。灯笼给你了,快照着回去吧。”
洛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说来似的。
他愣愣的看着灯笼,不肖片刻也回了院子里去,进房前,他还特意看了看挂在树梢的明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就如沈兲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到是看到了他留下的告别字条。
东方烋雪懒懒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瞌睡,而洛烊则牵着洛蓉在院儿里嬉戏打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没有妻子的男人独自带着大娃二娃归隐了呢。
洛烊他们的声音太大,东方烋雪睡也睡不好,正当他要啰嗦几句时,东方圣池突然从门口进来,笑道:“弟弟,洛烊。”
洛烊牵着洛蓉上前去问了个安,东方烋雪继续懒散在椅子上:“兄长可是有事情?”
“确实有。”东方圣池把一封邀请函递给东方烋雪,“两年后,修仙界又将举行比武大赛,这次他们邀请了你前去当评委。”
“噗。”东方烋雪从椅子上惊起,“他们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吗?请我?”
东方圣池也不知道来者何意,只是过来询问一下意见的:“若是你不想去,推掉也是可以的。”
“别。”东方烋雪看着那封泛黄的信件,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我还是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
对于这个弟弟的想法,东方圣池一直都猜不透,只是无奈摇摇头:“两年还很长呢,到时候可别忘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兄长慢走。”
洛烊刚刚听到了“修仙界”三个字,出于好奇凑了过来:“什么呀师尊?”
“两年后,随为师去泫奇山当个评委。”东方烋雪讲信丢给洛烊躺回去继续睡觉。
洛烊:“……”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他才出来这么点时间就要以斩玉魔尊座下唯一徒弟的身份回去,内心免不了一阵翻越。
洛烊带着洛蓉走远了些,悄悄问:“你是不是知道?”
洛蓉点点头,糯糯说道:“哥哥两年后会回去的吧,我也是顺便来跟你说这事的。”
“好了。”洛烊摸了摸洛蓉的头,“你该回去了,我们说好的。下次不准乱跑了,父亲会担心的。”
“……哦,好叭。”洛蓉失望的耷拉下了脑袋,一副要哭的表情。
洛烊觉得自己不能把妹妹这么宠下去了,看看都野成什么样儿了,没个女孩儿样。
洛烊翻箱倒柜从房间里摸出了一张转移符,他把符纸贴在洛蓉身上,念动符咒,最后一声:“往,泫奇山也!”洛蓉便消失在了洛烊面前。
送走了小丫头片子,洛烊觉得自己无事可做,便又拿着‘卧槽’在院子里照着秘籍挥舞起来。
至少,下次不能再被别人揍。
东方烋雪睡醒后,已是黄昏,他往周围看了下,洛蓉不在,只有一个抱着剑坐在墙边睡过去的少年。
夕阳打在少年脸上有着意外的好看,那张稚嫩的面容上,仿佛永远不会出现污泽。
东方烋雪走到洛烊面前蹲下来,对着他真情实感的笑了起来,只是怕吵醒洛烊,便没有笑出声。
一旁的草丛里发出了几声鸟叫,应该是从树上飞下来觅食的。东方烋雪笑着对小鸟做了个“走开”的动作。
这不禁让他想起,初见洛烊,那令人难以言语的未来。
他被高大俊郎的洛烊不怀好意的压在床上,经过几次鱼水之欢后,他会哭着乞求洛烊“不要了”。
像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都是几百岁的人了,但他是和什么样的人上的床呢?他也想不起来了。
东方烋雪猛的摇了几下头,想把那些羞耻的画面都从脑子里摇出去。
或许是东方烋雪的目光太过炽热,洛烊做梦都能感觉到一股视线盯这自己,结果一睁眼就跟东方烋雪来了个对视。
“……师尊?”洛烊微微有些发愣,“你是在盯着我吗?”
东方烋雪笑眯眯的看着洛烊,一本正经的说:“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光明正大的偷懒不练功的。”
慌撒的多了,有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撒谎,仿佛已经成为了习惯。
才睡醒的洛烊脑子很懵,他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跟着东方烋雪去了前院用餐时,他才回忆起来昨天晚上沈兲好像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你走神了?”东方烋雪拿着筷子在洛烊眼前挥了两下。
“啊,没有。”洛烊咬着筷子纠结着夹哪样菜。
夜幕降临,世界再次被墨色覆盖,洛烊有件事想不起来,总是无法安心入睡。
东方烋雪在床上睡的安安稳稳,又是个大字,洛烊起身给东方烋雪摆正了姿势盖好被子才又钻回被子里去。
窗外一丝月光准时照了进来,直直照射在东方烋雪脸上,洁白无瑕。
洛烊笑了笑自己的多心,正背过去打算睡觉,岂料突然有个人过来抱住了他,
洛烊呼吸一顿:“……师尊?”
他转过身来,的确是东方烋雪,不过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洛烊看不清东方烋雪的表情和眼睛,只能感觉到对方此时正浑身发烫的紧紧抱着他。
“我……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