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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熏老实回答:“我觉得这个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谷妈驳斥,“小宋这孩子我见过了,特别老实。也和咱们门当户对的,挺好的。你也别因为进了城就心气高,好的门第也瞧不上咱们家,你自己也不是什么才俊,差不多就得了!”

    “行了,不说了,我要回去工作了。”说完,谷熏就把电话给挂了。

    确实,妈妈那句“好的门第也瞧不上咱们家,你自己也不是什么才俊”这句话还真扎了心了。

    谷熏不免想起了自己在曲川那儿摔得跟头来。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自尊心,差点就在曲家被踩碎了。

    这样的事情,他确实也不想再经历一遍。

    当时,谷熏还真的对自己抱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自己只要够优秀,就能够摆脱出身给他带来的困境,所谓的“上层人士”也会公平地看待他。这样的幻想在他得到了曲家一开始的礼待时更膨胀到极点——却也只是一个泡沫罢了。

    曲家人淡淡一句“舅舅不同意”就击碎了他的所有幻想了——舅舅不同意……舅舅……

    曲川的舅舅不就是南凭崖么?

    谷熏站在客厅的门边,透过缝隙看着餐厅里稳坐的南凭崖。

    南凭崖似乎察觉到了谷熏的视线,便缓缓转过脸来,视线立即对上了。谷熏吃了一惊,连忙走回餐厅来,苦笑着说:“南总。”

    南凭崖说:“你看起来似乎很困扰?”

    谷熏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现在的表情是很困扰吗?啊……我居然连表情都没管理好吗?

    “出了什么事吗?”南凭崖问。

    谷熏愣了愣,试探性地说:“南总,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并没有。”南凭崖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谷熏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在工作中当然会有不足之处,但你是初入职场,已经做得很好了。”南凭崖就事论事地说,“我相信你以后会有很大的发展的。”

    “啊,谢谢老板!”谷熏听到这样的评价,也是受宠若惊。

    但仔细一想,南凭崖评价的都是工作能力罢了。

    谷熏想了想,应该是身份角色的不同吧?作为上司,南凭崖赞赏谷熏,会舍弃舒翡翠而启用谷熏。但到了要结两姓之好的时候,南凭崖就嫌弃谷熏、高看舒翡翠了。

    想到这个,谷熏就提不起精神来,脸上难掩郁闷之色。

    这带着南凭崖也跟着郁闷:为什么他夸谷熏,谷熏却那么郁闷?

    南凭崖暗忖:怎么能让谷熏高兴起来呢?

    “谷熏,”南凭崖问道,“什么东西能使你快乐?”

    ——当然是升职、发财啊!

    但又不能和老板这么说。

    谷熏摸了摸鼻子,选了一个领导爱听的答案:“工作使我快乐。”

    ——那就容易了!

    南凭崖点点头:“那我们开始工作吧。准备好了本周财务报表、花田农场标准检查协议、投资风险分析报告、标准化生产规范的汇报了吗?”

    “?”谷熏一阵惊慌,眼神惊恐得犹如突然被老师揪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

    第20章

    当领导问你“xx工作准备好了吗?”的时候,他/她是不会期待你说“不,我没准备好”的。

    因此,谷熏也不敢说自己没准备好,只得缓缓说:“嗯,准备好了ppt,原本是想在后天进行汇报的。毕竟……这边不太方便呢。”

    “哦,这样。”南凭崖明白了:那就是没准备好了。

    南凭崖又不是蠢蛋,他也是打工过来的,当然知道谷熏这套说辞背后的意思。

    于是,南凭崖和谷熏陷入了沉默之中。

    身为领导的南凭崖便先打破了沉默,状似随意地说:“你在总裁办干了一阵子了,工作上可有什么规划?”

    大概是当领导当久了,南凭崖似乎没意识到这样的话能给员工带来多大的压力。

    谷熏瞬间挺直了腰杆,进入了被领导提问的状态,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想当一个对公司有很大贡献的人。目前的‘短期规划’则是做好本职工作,当一个称职的秘书。”

    南凭崖似乎还没意识到气氛变得很像面试,他甚至还顺着谷熏的话提出了一个很像面试试题的问题:“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称职的秘书’?”

    这一道道的问题,搞得跟面试似的,让谷熏无比紧张起来。但幸亏他知道自己要做秘书以来,就学习了很多秘书相关的知识,回答这一题也是信手拈来:“我记得一名知名的企业家曾经说过‘做一个秘书,首先要具备做一个基本文员的条件。’——这是最基础的,比起来,更重要的是‘善解人意’。这位企业家认为‘善解人意是秘书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则’。我本人非常同意这个说法!所以,我对自己的期望是做一名业务扎实、善解人意的秘书。”1

    南凭崖笑了。

    南凭崖笑得不多,偶尔笑,也是淡淡的,或是嘲讽的,少有这样的灿烂。

    这灿烂笑容真是光彩夺目,像是水晶灯下的宝石一样,耀眼得让谷熏一时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南凭崖说:“既然要善解人意,就先试着解解我的心意,怎么样?”

    善解人意,这四个字写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那位企业家谈秘书职责的时候,也解释了什么叫“秘书要善解人意”:“善解人意,通俗地说,就是人家想做啥,你就把这个事情准备好;或者是人家说了这句话,你就把它整理成一个有条理的东西。”

    能做到这种程度,才算是称职的秘书。

    所以,南凭崖提出“先解解我的心意”,也是合理的要求嘛。

    但谷熏却犯难了,毕竟,南凭崖是心意大约也不容易拆解。

    谷熏皱着眉,半晌苦笑,说:“南总可这会给我出难题。”

    “确实有点难吧……那我给你一点提示。”南凭崖伸出手指,指了指白瓷花瓶上那束柔枝冉冉的矢车菊。

    谷熏看着矢车菊出神了。

    南凭崖见谷熏十分苦恼,便叹了口气,说:“不必这么为难,现在就先放过你了。你回去吧。”

    “是的,那、那我先回去了。”谷熏松了一口气,赶紧跑掉。

    离开了别墅,谷熏缓缓走在田间,细细回想,认为刚刚南凭崖的神态、语气中似乎包含着无奈。

    “难道我让南总失望了吗?”谷熏的心也跟着失望了,“难得我与他随行,又聊起了职业发展的事情,我却竟然没办法回应他的需求……那我不是太没用了吗?”

    我要当一个善解人意的秘书,怎么可以轻易让领导失望?

    谷熏连忙打起精神,开始探究南凭崖话里的玄机:“善解人意”,就是要理解他的想法……他说他的想法……是和矢车菊有关的……

    怀着这个想法,谷熏跑到了矢车菊花田。但见田野上长满了小巧可爱的香矢车菊,凉风吹来,裹挟着阵阵幽香,使人心旷神怡。

    谷熏环视四周,看到远处有一个像是库房的屋子,便抬腿走了过去。待他到了仓库门外,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保安大哥一脸严肃地说:“这儿谁都不能进!”

    谷熏反而好奇了:“里面放的是什么啊?”

    保安上下打量谷熏:“你是谁啊?问这么多干什么?”

    谷熏立即觉得古怪,便打电话给农经理。农经理闻讯立即赶到,走得有点急,满头大汗的,见了谷熏,扬起笑脸,说:“谷秘怎么到这儿来了?”

    谷熏道:“我就是随便看看。哦,对了,这个仓库是做什么的?”

    “这儿是存放种子的仓库。”农经理呵呵笑着说,“脏兮兮的,没什么值得去看的。”

    谷熏一怔:“种子吗?一个仓库就放种子?”

    “嗯……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农经理回答,“比如有机肥料。”

    “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可以……”

    谷熏便走进仓库里,转了一圈,也没说什么。农经理看了看钟表,便道:“天色要暗下来了,晚上的路不好走。我先送您回去吧。”

    “好啊。那有劳了。”谷熏答应得很痛快。

    看着谷熏言谈自若的模样,农经理也略略放下心来:他应该没有怀疑什么吧?

    农经理将谷熏送了回去,谷熏便和农经理挥手告别。待农经理走远了,谷熏才摘下那自若的神态,一脸兴奋地跑到南凭崖的别墅门前,叮叮咚的按响了门铃。

    但见一身家居服的南凭崖前来开了门,头发似乎刚洗过,自然地垂下。

    这还是谷熏头一回看到不穿西装的南凭崖,不觉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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