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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听到这里,基本上都心知肚明这个“我从我朋友那儿拿的”,乃是常见的“无中生友”。脸上没什么,心里都不知怎么耻笑李念荣了。

    李念荣也是当场颜面扫地,正等着主持人给他下台阶呢,却不想南凭崖的秘书赵莫为却开口了。赵莫为只笑笑说:“其实克什米尔蓝宝石绝矿许久,市面上号称是矢车菊蓝的多半是假的。所以我才建议南总选择皇室蓝。这宝石是年轻,但真材实料、优雅贵气,总好过以次充好的老货。”

    李念荣只暗骂:好你个赵莫为!不过是南凭崖身边的一条狗,也敢朝我吠了!

    这台上气氛紧张非常,台下却是其乐融融的嗑瓜子看戏,只说这台上的戏码可比什么电视剧都好看啊。

    作为寿星公的陈董也是尴尬的,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了,笑着接过了两盒蓝宝石,笑呵呵地说:“都是很好的礼物,我太感谢二位了!”说着,陈董自己鼓起掌来,台下也随之响起了掌声。

    在一片雷鸣似的掌声中,李念荣灰溜溜地跑下了台。

    南凭崖也微微一笑,准备走下台,却见谷熏像那麦克风架子一样杵在舞台中间,一动不动的。南凭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你等下还有表演?”

    谷熏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跑下了台。

    等谷熏跑下台,环视全场,却已不见了李念荣的身影了。大约李念荣老脸搁不住,自己跑了。

    一旁松龄却拉着谷熏,笑着说:“小谷啊,我刚刚可为你捏了一把汗呢!”说着,松龄还递上了带着香气的手帕。

    谷熏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才真是一把汗……”

    松龄却笑道:“不过你当众替南总解了围,他肯定会记住你的。”

    “我看李念荣也记住我了。”谷熏苦笑着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松龄却说:“你不必怕那老货。他就是仗着和嵩老有点旧交情,老是耀武扬威。现在无人理他了,他就自己搭台自己唱戏。谁知道他这唱戏的把自己嗓子唱劈叉了,也是好笑!”

    “和嵩老有交情?”谷熏好奇地打听,“是吗?”

    松龄却讳莫如深起来了,只笑着拍了拍谷熏的肩膀。

    说起“嵩老”,大家都是知道的。dh集团是嵩家的产业,嵩老是上一代掌门人,现在已经退休了。本来他有俩alpha儿子,大公子和小公子都在集团里任职,却没有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倒是每天争权夺利,在集团里搞内部斗争,一顿内耗,将dh集团斗得元气大伤。

    逼得退休了的老头子跑出来开董事会,宣布让不姓嵩的“外人”南凭崖当董事长兼总裁,啪啪打了两个儿子的脸。嵩老只说:“与其让你们祸起萧墙把百年基业毁掉,不如找个职业经理人老实干活。”

    嵩家小公子审时度势,不争不抢了,还和南凭崖交了朋友。而大公子却不服气,接下军令状,跑去开拓非洲市场,不成功便成仁,发誓要做点事业给老头子看,好让老头子回心转意。

    现在集团内部基本上都被南凭崖把控了,作为嵩家大公子“旧部”的李念荣不服气,才搞这么一出。

    今天陈董的欢送会,嵩家也来人了,嵩家小公子就到了,还带着他姑姑。这小公子名叫嵩峻宇,虽然是个alpha,但个子不高,还因为有点虚胖,看着比omega谷熏还矮。宴会里,嵩姑姑还说待会儿要打麻将,又拉着南凭崖问他:“最近什么股票比较值得买呀?”

    南凭崖答道:“之前推荐您的不是都涨了么?”

    “就是涨了,才再问你嘛。”嵩姑姑亲热地拉着南凭崖说话,似和财神聊天似的虔诚。

    谷熏站在不远处听着,还疑惑地问松龄:“怎么?南总还会炒股?”

    “南总本来是在金融机构工作的。大约是有这样的背景,所以懂这些吧。”松龄回答,“大公子和南总不和,但小公子和姑姑都很信任南总的。这也是南总这个‘外姓人’的安身立命之本呢。”

    听着这些,谷熏隐约了解了一些情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南总和我一样,都是个打工的?

    真正的权力还财富,还是握在嵩家人手里。

    “作死啊?”陈笃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小谷,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帮忙干活?那边的灯架倒了,你去看看。”

    谷熏连忙点头:“我马上去。”

    看着谷熏走开了,陈笃便捋起袖子,满脸不屑的。他和松龄站在一块儿,皮笑肉不笑地说:“我部门这个小兔崽子,就想着出风头!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呢!”

    松龄倒是听明白了,陈笃是不满意刚刚谷熏擅自跳上台搅和进“矢车菊和皇室蓝”的纷争里。对此,松龄也是无言以对了。

    陈笃心里更加特别喜欢谷熏了,觉得谷熏这小子平常老实巴交的,结果到紧要关头却跳那么高,也不问问自己这个做领导的意见!陈笃对此尤其不满,就想着要多“教育”“教育”这个小辈。

    收尾的工作,谷熏也是配合着公关部门一起做得井井有条的。倒是陈笃说家里猫等着喂,提早回家了。毕竟陈笃是领导,谷熏也没办法,把活儿干完了,刚跑出宴会厅,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陈笃的电话。

    谷熏心里骂娘,但还是接了电话:“陈总?”

    陈笃说:“我看会场有几个x牌的香薰蜡烛啊、还有a牌的餐巾纸、c牌的gift set,剩挺多的吧?放着没用也怪可惜的,你明天拿回公司给我啊!”

    谷熏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眉头大皱:“嗯,是这样的……我已经离开宴会厅了。”

    陈笃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就折回去拿啊!”

    ——折回去拿你的骨灰啊!

    谷熏心里疯狂辱骂陈笃,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嗯,好的。”

    结果,谷熏去拿了香薰蜡烛,正好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了。

    谷熏拎着那一袋x牌的香薰蜡烛、a牌的餐巾纸、c牌的gift set,满满当当的。他垂头丧气地站在路边打车。偏偏宴会厅定在郊外,十分荒芜,大半夜的也没车子经过。他只得拿出手机尝试用app打车。

    刚好,一辆车开到了谷熏面前。

    车窗摇下来,车内的人探出头来——一看,这不就是赵莫为吗?

    谷熏笑道:“赵秘,您也还没走呢?真是辛苦了。”

    “你呢?也这么晚啊。”赵莫为笑得挺热情的,“要回去了吗?”

    “我在等打车。”

    “这会儿你怕是打不到车了,上车吧。我送你。”赵莫为呶呶嘴,示意谷熏从后座上车。

    “太感谢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及时雨!”一边道谢,谷熏一边匆忙打开了车门,钻进了后座。

    谷熏一屁股坐进后座,肩膀却似撞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一看,竟看到南凭崖的脸。

    “啊!操——”谷熏吓了一大跳,碰了那冰块脸,就跟见了阎王爷似的,脏话不自觉地爆出来了。但谷熏脑内灵光一闪:我怎么在大老板面前飙脏话我这不是找死吗——

    “操——操劳到那么晚呢?”谷熏僵硬地把话转回来,“南总可真是……我辈楷模啊……”

    南凭崖瞥了谷熏一眼,瞧见谷熏手里大包小包的x牌的香薰蜡烛、a牌的餐巾纸、c牌的gift set,淡淡说:“你也辛苦了。”

    谷熏此刻真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他这不摆明讽刺我么?肯定我觉得我是个没脸没皮的死穷鬼,专门拖到最后一个走就是为了捞剩下的礼品……

    第6章

    手里拿着这么多礼品,也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了。谷熏却不想在总裁面前留下“贪小便宜死穷鬼”的印象。当然,他也不能说“我的主管让我打包带走”。故而谷熏只得苍白地解释说:“主要是礼单上的东西都要整理,明天带回去后勤部清点。这个比较费时间,所以拖到现在。”

    “嗯。”南凭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更尴尬了呢。

    谷熏揉了揉鼻子,又“咳咳”两声,没话找话:“南总也这么晚呢?”

    “嗯。”南凭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长得那么好看,确实个棺材脸,实在可惜。

    谷熏心里默默感慨。

    大概气氛太诡异,赵莫为也忍不住打破僵局,笑呵呵地打开话匣子:“我说小谷啊,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识货!还懂得区分蓝宝石的产地呢!”

    谷熏也噎住了。

    谷熏这样的死穷鬼,怎么会懂得蓝宝石的产地区别呢?

    事实上,谷熏对宝石一窍不通。这种昂贵的艺术品对他而言太遥远了。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曲川曾送他一个镶嵌矢车菊蓝宝石的领带夹。谷熏收到这礼物也是受宠若惊,只说:“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曲川却说:“没关系,这是马达加斯加产的便宜货。”

    谷熏听到是“便宜货”,才放心一些。但他后来拿去找珠宝鉴定专业的同学一问,才知道说这一颗“便宜货”也值上万块。上万块对于曲川而言当然是“便宜货”,但对谷熏而言还是挺大的一笔钱。谷熏勒紧裤腰带打工大半年才攒到钱回赠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因此,谷熏对于矢车菊蓝宝石真是记忆深刻。

    但是,谷熏也不可能在南凭崖面前说“因为你外甥给我送过这礼,所以我略懂了”。谷熏清清嗓子,便说:“我哪儿能懂这些啊?只是在收拾休息间的时候听到了李董和朋友打电话,他说漏了嘴罢了。”

    这也是真由其事,因此谷熏也说得很有底气,很坦荡。

    “噢?”赵莫为却不太相信的样子,“怎么?那李董和你很熟?当着你打电话还不避嫌啊?”

    “不熟不熟……”开玩笑呢!李念荣和南凭崖结了梁子了,谷熏怎么敢当他的“熟人”?谷熏连忙撇清:“他就叫我去给他扫厕所。根本没把我当个人看吧,所以就没避着。”

    这“扫厕所”自然是夸张说法,但越要这样夸张,才方显得有说服力。

    听到这话,赵莫为也笑了,说:“那老头子,确实这样!太爱耍威风了!”

    虽然知道李念荣和南凭崖不和,但作为普通新人,谷熏也自知不该背后说人,更不好顺着说李念荣的坏话。因此,谷熏便不谈论他,只说:“真正威风的人是不需要耍威风的,像南总。一句话不说,就让人信服,自然有一种气场,那是别人都比不上的。”

    赵莫为一听到谷熏给南凭崖拍马屁,那赵莫为就不困了,赶紧积极起来说:“那可不嘛?我以前看小说老说什么‘不怒自威’,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直到我见了南总,才知道原来世上真有‘不怒自威’的人啊!”

    “是啊!那气场、那气度、那气派!”谷熏也高声赞扬起来。

    “少见的、少见的!”赵莫为也高声赞美。

    二人一唱一和的,盛赞那南凭崖如何不怒自威、如何镇服四方、如何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说得就跟南凭崖照片打印下来就能贴起来当门神一样,那可真是肉麻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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