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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少爷!哪儿那么多废话,带路!”

    屋是不敞亮的屋,掀布帘摸过一条不见光的道,小院里晒得见太阳的角落,扶栏上围着几个戴抹额妇人打扮的人,溜溜把渠锦堂看。

    “……来人了,是个少爷……”

    他们看渠锦堂,渠锦堂也昂头,眼睛提神的往上,给他们看回去,这一来二去的,瞧出古怪。

    那些个……描了眉,说话轻声细气的「妇人」,慵懒娇柔的神态底下,分明一副男人的低嗓子。

    “真稀罕,长得真俊……”

    “头一回来吧,瞧他,耳根子都红了……”

    “你说他看谁呢?”

    “眼馋呐,眼珠子都快贴人家身上了……”

    渠锦堂绷着脸打他们跟前走过,零零拉拉的笑声,依稀能听见上炕、脱、吓着几个词儿……掌心在袖口下攥得发麻,除了别捏,还有说不出的心烦。

    汗水濡湿衣领黏住后脖颈,渠锦堂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怨自己草率的决定,一时生了悔意,想走,孙尚龄哪摸得清他这层心思,推门,送新姑爷入洞房似的把他让进屋。

    “少爷,您慢慢来,我上外头给您守着!”

    屋里的人一听见动静,立马从帘子后头出来,十七八的男孩,一身干净的白衫,清清爽爽的脸没敷粉没抹红胭脂,自然的,年轻的红润,比外面的顺眼不少。

    真是个没经验的,看见渠锦堂,先是红了红脸,乖乖巧巧像妾给老爷行了个礼。

    渠锦堂愣神地盯着他头顶柔软的发旋,两只脚,给定住一样挪不动。

    男孩过来,身上没有女人的香,手倒是顶软的手,搀过渠锦堂的臂弯,把人请到床边坐下,盘身跪下:“小的敏玉,给大老爷宽衣……”

    渠锦堂被他摸到自己扣袢上的手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伺候过几个了?”

    男孩以为遭了嫌弃,慌里慌张的:“一……一个。”彼时他还不会说谎,着急把真话交代,“第二回 ,就陪着出了一次局。”

    倒是和进门时说的一样,也许是他的诚实,也许是男孩身上老实巴交的青涩,渠锦堂定下心细细看他,觉得他没长开的窄小下颚,越看越眼熟。

    心软了,手上的劲就自然松了。

    渠锦堂问他:“怎么来的这里?”

    “不是卖来的……”男孩没有感情地说,“生在这里……”

    渠锦堂半晌没说话,他不是菩萨,管不了别人的事,可同样的身世,一样的谦卑,他想到个人:“只伺候过一个,你知道怎么做吗?”

    男孩抱着腕子点头,刚想伸手,让渠锦堂叫停:“到床上去,弄给我看。”

    白花花的银元在枕边堆成座小山,也不叫人侍奉,渠锦堂来一趟,是打定主意,男人跟男人之间怎么干那档子事,他得自个儿看个明白仔细。

    男孩背着渠锦堂脱下衫,白溜溜的一双腿从裤管里支出来,渠锦堂别开头,他不自在听架子床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一阵黏黏叽叽的搅动声,微弱的呻吟,小猫爪子似的挠他耳朵,终于转过头……

    没落帘的床上,光光一只屁股,男孩扭着腰,细手腕子折到身后遮住屁股缝,一只手,五根手指没了两,渠锦堂被牵住了魂,走近往男孩湿乎乎的指根上看,两根沾了水的手指,被那片收缩的肌肉,像张嘴那么含住,往里深深吞进去。

    心怦怦地跳,渠锦堂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伸出手指,也往男孩的指头根上摸过去,黏的,很滑。

    男孩以为还是要用他,慢慢抽出手,噗滋,两根湿润的手指滑出来,带出一种让人羞臊的声音,全看见了,两腿中间翕动的小口……

    “大……大老爷……”

    男孩转过头,白净的脸上,春来桃李艳的一抹俏情。

    “我行了……您……您来吧……”

    渠锦堂的眼皮狠地一紧,他被那抹滚烫的春色烫着了,呼吸扑哧扑哧的,野马一样地拉不住……

    “呦,爷,您这么快……”

    “少爷!”孙尚龄正在外搂着个十五六的小倌喝酒,乍一看渠锦堂打面前跑过,竟然没拦下。

    “少爷回来啦……”

    一路奔回渠府,路上谁叫也没理,直到回到他那间房,直到锁上门,渠锦堂才喘过第一口大气儿,他靠在门上,整个人脱虚一样往下淌汗,全身上下,只有手抱着的裤裆,硬得发疼,疼得发烫,烫得像根点着了火的棍子。

    闭上眼,脑袋里挥不去的一片银月亮,落在光裸的脊背……

    “少……爷……”

    和谁都不重样的呼唤,没人听见的地方,渠锦堂忍不下了,手钻进裤袋,团住抬头的玩意儿,疯了一样摆……

    “月儿……”

    “月……”

    渠锦堂抖了个猛的,出来了……

    第18章

    说来也怪,那晚之后,渠锦堂仿佛回到十五发身子。

    拔步床撒了钉,人一贴上去,怎么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折腾,身上总有个地方,不是疼就是痒,两只手凭空生出各种心思,搁哪儿都嫌不舒坦,非要伸到裤裆里才安生。

    床幔子在夜影中柳条那么摆,偶尔从里面钻出只手,绷紧的手面,每一处的沟渠里都盈满了汗,从饱满的手臂上,顺着猛一个动作,在地上添出个墨色的水星点儿。

    渠锦堂在家憋了几天,他以为他夜里关起门躲拔步床幔子底下干的事没人察觉,到底瞒不过他屋里几个使唤妈子,日子长了,渠府里的下人都在传,大少爷如今正是壮年纪,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夜里闹那么凶是给憋坏了,想女人了……

    这话本没什么,吹到渠家大夫人耳朵里,偏生了心。

    渠夫人早年因儿子患病一直与他不太亲近,后来得了穆堂,宝贝疙瘩一样贴身养着,把欠渠锦堂的一并在小儿身上找补回来,对大儿有愧。

    当娘的,手心手背哪儿不是肉。

    渠夫人盘算着:“锦堂房里,是该添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渠老爷听了这事儿:“他跟你说的?”

    渠夫人端来盅梨汤,在炉上一直用小火吊着,近来夜里风凉,渠老爷的嗓子总不舒服:“他也大了,是时候了。”

    渠老爷低头不说话。

    渠夫人候了一会儿,等不住了:“老爷……”

    渠老爷放下勺:“城南李家,河西冯家,一听说是给老大说亲,都拒了……”

    他这儿子,小时候总以为活不长久,只要不出格,凡事便由着他去了,天长日久把他宠成个张扬跋扈的性子,喝花酒,逛窑子,绣荷园街闭上眼走进一家报渠锦堂的名号,没有不知道的,家世清白的好人家,哪敢把闺女许给这样一个人。

    “那就走远一点,去邻乡找找。”亲娘哪儿会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再荒唐也是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为了儿子,她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咱们锦堂的秉性不坏,这些年怨我,对他关心少了……”

    渠老爷不吱声,说到底,是心软了。

    渠夫人趁热打铁:“他如今也大了,男大当婚,给他说门好亲事,等他有了媳妇儿,没准就有人能治住他,就像那时候……”

    渠夫人忽的回魂,哑了声儿,渠锦堂的第一场喜事,是他们渠家说不得的丑闻。

    渠老爷把目光从渠夫人煞白的脸上挪开,梨汤离火久了,味儿就不是那个味了:“以后这话,就不要再提了……”不知想到哪儿,他说,“去,把锦堂叫来,我问问他的意思。”

    下人回:“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出去了?又上哪儿去了?”渠老爷眼睛一瞪,想到个地方,“家里就这么留不住他?!”

    “等他成家就好了。”渠夫人把梨汤换成新茶,“屋里有个人,有了念想,就不惦记往外跑了……”

    渠锦堂心里真有个念想。

    那念想风筝线一样捻着他,念想在夜里,他就是月下的阴影里,趴在拔步床头的一只汲汲营营,不知疲惫的倒蝠,念想在白天,他的脚底就呼扇着风,忍不住要飞到外边去。

    后来他明白了,他念想上系的线,那头牵在常乐的手里呢,常乐在渠府,他的念想就落地生花,常乐在外间,他的念想就乘风化雨。

    常乐在哪儿,哪儿才有他的念想。

    可惜这个道理,他当时不懂。

    日头在眼前形成一圈晕,渠锦堂停下脚,发现已经站在茂兴号门前。

    他是个死心眼,到这刻还耿着脖子不承认为啥来,他大可以走,反正没进门,谁知道他来过,可真说走,他又生了悔心思。

    就是来看看他,那晚自己一句话没撂,把人弄得哭哭啼啼就跑了,总算不厚道,来看他一眼,要是他……他没事,自己也好心安。

    可能真应了他心里想的,还没抬脚呢,打茂兴号的门面里,一前一后出来两人,渠锦堂猫在石墩子背后,认出头一个,是他那弟弟,渠家老二,渠庆堂。

    他怎么在这儿?没等渠锦堂细想,跟着出来的人,让他的脚尖,忍不住往前一步。

    常乐穿了一件浅驼色翻毛皮对襟马褂,立领包裹他的脸,又小又白的一张。

    “回去吧。”渠庆堂看起来和他很熟,伸手掸常乐袖口上沾的面齑子,常乐也没躲开,“你病刚好,吹不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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