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先将手中拿的一部分东西递给了梁三愿,笑容带上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来,小愿,你的。”
梁三愿下意识的接过,低头仔细瞧了瞧,是一个比手掌稍大的红封,摸着很是厚实。
王管家微微抬头,将目光转向了西门吹雪,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他从小看大的小主人。
时间过的真快啊,当年那个只有他两个手掌大小的小娃娃,已经长得比他还高啦。
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时间是最公平的东西。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会优待谁,也不会怠慢谁。
平日里它无迹可寻,突然出现时又让人猝不及防。
王管家哑了嗓子,神色复杂难辨,最终长叹一口气,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了欣慰和骄傲:“老奴今日斗胆,逾越以长辈身份向庄主赠送此物,愿庄主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对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还在明日回的江湖人士而言,这句祝福既无用,又朴实真挚。
西门吹雪微微垂眸,看到了老人额前的一缕白发,默默伸手接过。
他再次感受到了这红色纸张上灼热的温度。
送完手上的东西,王管家的多愁善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平日里梁三愿熟悉的那个形象。他眼睛瞟过两人手上的红封,嘟嘟囔囔解释道:“我去打听了一下,这边过年时给人的压岁钱都是用红绳串起来的,可那也太不好看了,就换成红纸了。”
“反正都是红色,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一旁的梁三愿哑然。
之前在客栈时与员工们聊天时说到了过年的话题,这边的习俗就是把压岁钱用一根绳子串着赐给孩子,寓意孩子们能够长命百岁。
由此可知,这给孩子们的压岁钱,都是些价值不大的铜板。
可这个……
他低头看这无比熟悉的东西,这不就是红包?而里面的东西,在没有纸币的古代,只能是一样东西——银票!
梁三愿垂眸看着这封红包,眼神有些飘散。
他已经多久没有收到这种东西了?
他父母在世时工作繁忙,哪怕是过年期间都是满世界飞,可是总不忘给他打个电话,说句新年快乐,告诉他,他们走之前在家中的哪个位置给他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红包中不仅有压岁钱,还有父母写下的愧疚与祝福。
这个小游戏是梁三愿关于过年的记忆中最温暖、最快乐的一件事。
但在父母空难去世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红包了。
收到红包应该是件快乐的事嘛,他难受什么啊。
梁三愿用力眨了下眼睛,逼退了眼中的湿意。他眯着眼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谢谢王伯!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哪个老人家不喜欢人俊嘴甜的小朋友?
王伯摸了摸这个小朋友的头,满是笑意:“诶,好,好。”
梁三愿偷偷瞄了一眼接过红包后一言不发的西门吹雪,却发现西门吹雪也正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正被王管家如摸小狗一样正摸着的头顶,眼神复杂。
梁三愿刷的一下扭回头。
瞅什么瞅,嫉妒我被摸了吗?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帅,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饭吃过了,红包也拿到了,按照习俗,下一步应该是守岁。
王管家今天晚上吃了个心满意足,吃饱就想睡,他打了声招呼,便提前一步回房间睡觉了。
厅堂剩下两人。
在厨房忙活了一天的小老板并不想早早就回到房间,他也没什么睡意。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也知道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近来总飘着小雪的天空静了下来,夜空中悬挂的玄月细细一轮,月光却非常明亮。
自从到了万梅山庄,梁三愿与西门吹雪的相处时间除了晨练,只有早中晚三个餐点,有时候后者还不在。
反而不如在客栈相约那时悠闲。
小老板朝门外偏了偏头,笑道:“庄主,要不要去走走?”
西门吹雪看着他比刚刚要舒心灿烂的笑脸,静静点头。
“那走吧!”
梁三愿率先出了厅堂,突然进入寒冷的空气中,他一哆嗦,下一秒,一件厚实宽大的披风将他从头包到脚,隔绝了所有寒气。
等他手忙脚乱地系好领口的带子,就被人直接套上围脖。梁三愿感觉头顶被一只手轻轻拂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手中也被塞上了一个温暖的小手炉。
梁三愿默默抬头看着一旁长身直立、冷漠孤傲的白衣剑神。
感受到他的视线后,这位白衣剑神竟给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要看着他。
醒醒!爱豆你喝酒喝傻了吗!周围只有你一个人好吗?!!!
——等等!
梁三愿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气,甚至比初遇时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还要重。
他猛得转过身,凭感觉看向一个地方——那竟是一个充满雾气的地方。
运用了式神的能力,梁三愿仍没有从中看到任何人影。他看了一眼西门吹雪,后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来是并没有感受到这份危险。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西门吹雪感受不到的杀气?!!
——还是说,这个人,对西门吹雪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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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know-who(暗中观察):咦?那个站在[哔——]旁边的福娃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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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抹泪):在别人都担心庄主飞的高不高时,只有我在担心庄主飞的累不累。被自己深深的感动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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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稔青”营养液x20、“solitaire”营养液、“一枚初三狗”营养液x30、“我没有钱啊”营养液、“花非非”营养液x23、“面食”营养液x7、“平安墨雨”营养液x10、“薇薇”营养液的灌溉,谢谢大佬们的浇灌,我,马上就能发芽啦!
咳(。
第43章 名侦探小凤凰
天空放晴, 万里无云,是一个外出的好天气。
而万梅山庄大门口正上演着十八里相送。
王山伯满脸不舍:“小愿啊,我好舍不得你啊……”
梁英台亦是面露悲色:“王伯,我也舍不得您呀。我走后, 您一定要按时吃饭,少食酒肉,早点睡觉, 天冷时多穿点衣服,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情到深处,两人不由得紧紧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真可谓是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噎。
面对这感天动地场景却只想把他们远远分开的西门文才:……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该走了。”
王管家刷的一下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冷漠无情的西门吹雪:“庄主,您怎么能赶人呢?要是小愿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陪王管家演着戏正开心的梁三愿瞬间僵住:?
——不是,我为什么要“回来”?我也不是你们家的啊?
西门吹雪却将目光转向了他, 很是认真:“你——”
见爱豆有意挽留自己, 梁三愿退后两步站直身体,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是自己想走的!”
话毕, 他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西门吹雪冰冷的目光已扫射过来。
当着朋友的面说自己想走好像真的有些伤人。梁三愿轻咳一声,温声解释道:“我已经离开客栈好久了, 也该回去了。”
“万梅山庄的日子实在是太舒服了, 再呆下去我怕是不想走了。”
这句倒不是他为了安抚西门吹雪所说的假话, 除了每日需要晨起进行一至两个时辰的基础训练, 剩下的时间完全由自己分配,或是喝茶看书,或是与王管家一起发掘新乐趣,有兴致时做些点心菜肴,悠闲自在,好不快哉。
——除了没有电脑手机相伴,这简直就是梁三愿心目中最完美的生活。
对于梁三愿的这句话,王管家乐意至极:“那就别走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三愿失笑,“我也要挣钱吃饭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