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体能与技巧都是悬殊的。
穿着花哨,在密林里格外显眼的人,轻轻巧巧地拧断了猎物的手,取得了手环和那把等离子枪,连巧克力都没放过。
“谢啦,不用客气。”柯繁星巧笑着,松开扼住那人脖颈的手。
他想着这巧克力送给那个omega好了,回过头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笑容瞬间凝固。
……
宁小小有着这样一个小鸟依人的名字,却是一个罕见的女性alpha。
很轻松地,她将一个狭路相逢的强壮男性alpha揍翻在地上。
然后,腕上叠加起来四个手环压着她手一沉。
“嚓,什么鬼的赛制啊。”她晃着胳膊,不经意间抬头,与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撞上了视线。
“……”
而某个直播窗口,弹幕一片欢乐。
【我好期待哈哈哈哈哈!】
【真的会有人上当么?】
【会……会的?】
【这么蠢的陷阱都有人跳,我就直播吃终端。】
【……上面,你是旁观者清哦。】
第一个找到这里的,是一个包里没有水的倒霉考生,去溪边汲水时,精神力扫到了这边的手环。
手环附近,似乎没有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拨开灌木,精神力清晰地定位了树丛中的手环。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崖壁上刻的“你脚下有陷阱哦,猜猜是什么”。
一行字丑得要命,笔画滑稽稚嫩,就像是孩子的玩笑。
但是考生目光一直,不敢动了。
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的类似酒精的气味,大约是不纯的硝化/甘油,还有硫磺烧过的气味。
秉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原则,这位考生抬起头:“谁?”
他想了想,补充说明:“我背包里分配了烈性火绒,一点就炸,你要是想一起死,那就炸啊!”
隐蔽处,听风看向虞亦年。
少年忍着笑,在同伴手背画了两个字:“瞎说。”
他的精神力维持着干扰的同时,还有余力在那个考生感应不到的状态下进行刺探。
当然知道,那人的背包里只有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和一个手电。
所谓烈性火绒,不过是一个谎言,就像,脚下有陷阱一样。
和他们的火柴一样,拿到的都是古老的不行的工具。
不过火柴要更古老一点,至于不在寻常人能反应过来的信息之内。
只是会当做危险的东西警惕罢了。
虞亦年敲敲听风的手背,示意:“你来。”
omega因为荷尔蒙和信息素的缘故,声音比起一般的男性偏清亮绵软,这次整个考场不过他一个omega,难以掩盖自己的身份。
听风摘除了腺体,体征已经和bate类似了。
他带着点妥协的无奈,尽力忍笑,拿着尽量诡异的腔调说道:“那你炸呀。”
稍顿,他笑道:“你的脚下踩着,就是古方做的地/雷呢,只要你离开就炸哦。”
“本来威力不足,只能造成炸伤,可若你本来就带着炸/药,那就不一定了。”
听着只是炸伤,考生稳下心神来。
“是么?”
他语气里不再有畏惧,原地起跳,翻滚到藏有手环的灌木堆下方,站稳要去找那个手环,气定神闲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烈性火绒。”
然而,他原来的站位,没有所谓爆炸。
他笑一下,道:“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然后脚下轰然塌陷,头顶骤然出现一片尘土砸下。
“……”
被死死埋在土层里,只露出一个脑袋,alpha死命挣动着,叫嚣:“有胆子布陷阱,你们有本事打一架呀!”
然后被塞了一颗红艳艳的果子。
虞亦年抬着俘虏的下巴帮他嚼了两下,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没本事打一架才布的陷阱啊。”
深坑,真的是最简单的陷阱,然而他用精神力干扰屏蔽掉,又预设了一个诈骗场景。
当诈骗被识破时,那人就在一点自得中放松了警惕,让这么一个简单又原始的陷阱成功了。
听风刚才瞎话说多了,现在陷入沉默,与虞亦年排排蹲着,看他们的俘虏的反应。
那个果子有没有毒他还看不出来。
虞亦年的那张嘴一定是有毒。
那个alpha的脸色黑了又白,白又惨白,有如金纸。
反正他旁观的很开心。
【哈哈哈哈哈……】
【那个号称吃终端的,吃了么?】
【他这么说,不太好吧。】
【死omega,**,小人得志便猖狂。】
[涉嫌人身攻击,禁言处理。]
直播间里寂静一瞬。
然后更疯狂的笑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活该。】
【禁得好!】
当然也有酸的,也有不屑的,也有绞尽脑汁意淫的,都淹没在了茫茫的猖狂笑声中。
傅不经潇洒地退出直播间,深藏功与名。
“大家都准备好了么?今天要熬夜了哦。”胡子拉碴的中年抱着手写板,眼睛里有着光。
“你们年轻人玩吧,别把人都弄淘汰了就好。”年长的教师从座位上站起来,佝偻着走了出去。
第一天,很快就到了夜晚。
虞亦年终于觉得试够了,认识的东西足够他们渡过这些天的时候,干脆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倒霉蛋淘汰掉了。
压缩饼干和营养剂留下来应急,两个人用野果子解决了晚餐。
“明天就要开始狩猎了。”虞亦年洗干净手,用树枝和降落伞,在避风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帐篷。
听风很不客气地坐了进去,并指挥虞亦年帮他也搭一个。
“你很熟练嘛。”他托着下巴,有点好奇。
虞亦年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应该有摄像头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虞人的起义,始于微末,转瞬轰轰烈烈,有星火燎原之势。
而最微末的时候,惨烈到了每个人都是神农的地步。
那时,虞人将最后一份安全的食物交给他,哄他吃下,然后搂着他说:“相信妈妈,相信星空,我们会有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