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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川看着他,刚刚结束投射,他的身上还带着从肥啾那里通感过来的特征,眼珠和瞳孔基本没有色差,完全是一片墨色。不同于肥啾黑漆漆眼珠的剔透,魏延川的眼睛看上去特别的深。

    “我没事。”魏延川给出了和赵樵声一模一样的回答,反握住赵樵声的胳膊,把他按回靠墙坐着的姿势。卷起的裤腿下露出的皮肤毫无异样,看赵樵声疼成这个样子,魏延川不敢伸手去碰。

    有关灵力,他问了也没用。

    他把视线挪到了魔法阵另一边,一名术士被楚瑜的精准攻击牵制住了,还有一名控制着的水蛇虽然燎掉了肥啾翅膀上的毛,但也被黑火蒸发了不少,眼看着变细了。

    场面僵持,魏延川劈手又拍了魔法阵出去。

    不是一个,而是十几几十个,一个个巴掌大小,旋转着速度极快,在唰唰刷的破风声中,劈头盖面的冲向了对面的两名术士!

    魔法阵撞上术士的防御法阵直接炸开,爆炸同样让法阵也震动。它们撞上水蛇,被腐蚀,却也把对方撞散。

    这是毫无战术的,单纯拼数量的自杀式攻击。

    术士不怕,对付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段,他们有的是办法,然而在他们换招的时候,地上的魔法阵猛地一盛,覆盖了整片地面的法阵全部缩到了他们脚下,明亮的光线下,术士撑出的法阵开始闪烁,水蛇的形状也变得模糊。

    肥啾深吸一口气,噗得喷出大团黑火,楚瑜对周围的变化无动于衷,仍然稳定精准的射击着魏延川标出的点。

    两名术士已经来不及变招,他们在攻守之间犹豫了,而犹豫是致命的。

    水蛇落地,被黑火一扫而尽,楚瑜射穿了他们的肩膀和膝盖。魔法阵旋转,将他们紧紧吸附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术士伤口的鲜血流出来,染红了魔法阵。

    魏延川烧伤的边缘在迅速的红肿,水泡成片的冒出,鲜血夹杂着脓液滴落。

    他抬起这只惨不忍睹的手,手指轻轻往下一划,肥啾受命,一口黑火喷出,一名术士的一条腿直接被烧成了白骨,不成人声的惨叫爆发出来。

    赵樵声被惊住,一瞬间都忘了痛,然后他听到楚瑜爆喝出声:“魏延川!”

    第45章

    魏延川把受伤的那只手收回来, 低头看了眼,像是总算感觉到痛了, 他微张着手指, 手臂横在身前, 另一手按着手肘上面一点的位置,做了一个没有任何效果, 但基本所有人都会做的按压止痛的动作。

    他对楚瑜的爆喝只回了一个字:“嗯。”

    肥啾变回了小小的一团往他肩膀上一蹲, 整只鸟将将才能盖住它刚刚在魏延川肩膀的衣服上抓出的印子。

    手掌大小被当做武器用的小魔法阵都消失了,地上和空中垂直的两面大的还在,失去了一条腿的术士忍住了惨叫, 忍不住呻.吟, 大股大股的血后知后觉的从他大腿的断口处溢出。

    楚瑜身边亮着传送阵,他把治烧伤的喷雾往魏延川手里一塞, 绷着脸拿着止血的工具蹲到了术士身边,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魏延川捏着喷雾根本没动,直直的盯着对面。

    赵樵声看着总觉得不太妙,开口喊人:“魏延川,”他痛得厉害, 牙关打颤,声音止不住的抖, “过来。”

    魏延川果然转身靠过来了,他没看赵樵声的眼睛,视线落在他按着腿的手上,开口时声音很温和, 和刚刚那声沉闷的“嗯”完全不一样,他问赵樵声:“怎么了?”

    赵樵声抬手示意:“给我,喷雾给我。”

    他满头满脸的冷汗,脸白得像鬼,嘴唇却因为忍痛下意识的咬着,是一片殷红的颜色。

    魏延川抬起视线和他对视,他眼睛里异常的墨色还没褪去,连带着身上异常的危险感也没有褪,他自己拧开喷雾,“呲呲呲”往伤口上喷:“你也顾着点自己吧。”

    魏延川又去看赵樵声的腿:“你这个该怎么办?找你弟弟行吗?”

    在天师一道上,赵渔鸣是真的厉害,赵樵声点头:“行。”点头的动作让冷汗从眉毛上滴落,赵樵声闭了下眼睛。

    战斗已经结束,精神不再紧绷,这一闭眼的放松居然让赵樵声在刹那间失去了意识。他自己察觉了,心头一凛,完全靠着意志力把意识又拽了回来,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往下倒了。

    这一回,他是拽不住自己了。

    魏延川扶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并安抚的用手按着赵樵声的后脑。

    赵樵声怕自己真晕过去,不敢闭眼,视野被魏延川的黑t恤填满,鼻尖是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赵樵声痛得动不了,也不想动。

    他听见魏延川在说话,也能感觉到魏延川扭过头时的肌肉拉伸:“楚瑜,我先带赵樵声回去,肥啾留给你,龚正马上到。”

    楚瑜回应说“好”:“路上小心,走我开的通道。”

    魏延川应了声,然后转回头对赵樵声说:“忍一下。”

    赵樵声才想问忍什么,就感觉到魏延川碰了自己的腿,他立刻闭嘴咬牙,怕自己叫出来。

    魏延川两手一抄,把赵樵声打横抱起来,塞进了悬浮车后座。赵樵声全副精神都在忍痛,也没意识到到底是个什么动作。他在魏延川上了驾驶座之后,才从疼痛中慢慢回了神:“等等,冯月还被我关在房间里。”

    “我知道。”魏延川当然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但是觉得无关紧要不想理,“她没事,等会儿让龚正一起带回去。”

    赵樵声把头贴在车窗玻璃上,喘着气说:“我觉得不太对,那两个人到底是冲谁来的?”他真的看不出术士投出的灵力有什么不对——虽然他不做天师了,但眼力还是有的,只能说明那灵力只对他有作用,是专门针对他赵樵声的。

    如果说利用钱春明,是想趁魏延川不备对他下手,那么在魏延川有防备之后,想要排除他身边的保护力量,应该从龚正开始。龚正是八组队长,如果哪里起了骚乱,职责所在必定要赶过去,那他就腾不出手来保护魏延川了。

    同样的,如果龚正出事,魏延川必定前往救援,同样可以达到请君入瓮的目的。

    但不管怎么说,赵樵声可以确定,在对付魏延川的绝对不是猎人,他们没这个能量。

    赵樵声心里还有另一个说不出口的猜想,莫非是敌人知道自己和魏延川的关系,所以才专门挑他下手?可赵樵声自己都不敢说和魏延川到底是什么关系,旁人怎么可能就这一点决定对他下手?

    魏延川的回答果然和暧昧毫无关系,他问赵樵声:“你知道清洁派吗?”

    赵樵声知道:“他们……总不会想杀掉所有混血吧?”

    魏延川:“你这是推断出来的,还是知道清洁派在杀混血的消息?”

    “知道。”赵樵声说,“猎人工会里有清洁派,专挑目标是混血的任务,但他也……”赵樵声喘了口气,“……也只对确实有问题的混血下手。”

    赵樵声的喘息越来越重,魏延川让他别说话:“详细的等你好了再说。”

    为了不被邻居看见,魏延川开了隐形模式,直接把车停在了屋顶,开了门就要抱赵樵声下去。

    “等等……”这回赵樵声看清他的动作了,就算腿上痛得要命,还是臊得慌,“转过去,用背的。”

    魏延川:“你会更痛。”背的时候,支撑点腿根上。

    赵樵声:“不会更痛了,再说让赵渔鸣看见我被抱着算什么。”他把魏延川掰过去,往他背上一趴。

    魏延川没和他拗,把人背了起来,他明显的感觉到背上的人浑身都绷紧了。

    赵渔鸣被魏延川,看见自己哥哥痛得话都说不连贯,也急出了一脑门的细汗:“那股灵力还在你体内。”赵渔鸣双手悬在赵樵声腿上,掌心灵气氤氲,“我得把它推出来。魏老板你找个什么东西给他咬住,会很痛。”

    赵樵声:“不用……我已经够痛了。”

    “不一样的。”赵渔鸣没法准确的形容,灵力互搏的痛和肉.体的痛是两个概念,“得咬个什么东西。”

    魏延川相信赵渔鸣的判断,找了干净的毛巾,卷起来送到赵樵声嘴边:“听话。”

    赵樵声别无他法。

    然后等赵渔鸣开始了,他立刻就理解了。之前的痛是让他浑身无力不能动弹,而现在的痛不是那种断骨头的痛,而是一种形容不出,让人心生恐惧的剧痛感。

    赵樵声在天师道上不学无术,连调动灵力都很吃力,更做不到内视灵脉,而赵渔鸣此刻正是在他灵脉里动作。灵脉是天师的力量之源,赵樵声不做天师,但的确是天师出身,被人在不自知的根本上动作,当然会不由自主的恐惧。

    他挣扎着要逃。

    赵樵声没接受过系统的灵力训练——他只学了些皮毛的拳脚功夫就逃家了——灵脉脆弱的很。他一动,赵渔鸣简直要吓死了,尖叫道:“按住他!”

    魏延川立刻把挣扎着要坐起来的人按回了床上。因为那道灵力的关系,赵樵声腰部以下根本动不了,魏延川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整个人就完全被禁锢住了,剧痛和恐惧中,他抬手就去抓魏延川的胳膊,拼命的想把人推开。

    他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魏延川的骨头都被攥出了吱嘎声。

    “别动。”魏延川的第一句话是对赵樵声说的,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然后他又问赵渔鸣,“要多久?”

    “五分——”赵渔鸣声音陡然一变,“我靠,你的手!”

    赵樵声抓得不是地方,又太用力,指甲已经嵌进魏延川手臂的伤口里了。

    “别停!”魏延川厉声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继续!”他看见赵渔鸣的手已经在往上抬了,虽然估摸着现在中断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但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他不打算让赵樵声经历两次。

    魏延川认真起来,那气势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天师能挡得住的?赵渔鸣根本就是脑子都不会转弯了,憋着一泡眼泪继续。

    赵樵声的眼眶也是红的,不过他是被痛的。他痛到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等他发木的脑子终于消化了两人的对话内容,五分钟已经到了尾声,剧痛缓解,手上的湿热感变得极为明显。

    赵樵声茫然的眨了下眼睛,生理性眼泪划过眼角,没入了发际。

    他听见魏延川笑了一下,都没意识到对方离自己有多近:“也没有变成珍珠啊。”

    然后是赵渔鸣的大呼小叫:“哥,松手!”赵渔鸣啪啪的拍赵樵声的胳膊,“松手松手!快松手!”

    魏延川稍微直起了点身子,赵樵声挣扎得太厉害,他后来不仅是靠手上的力气,还把自己的体重都压上去了。

    “慢点松。”魏延川尝试着动了下胳膊,说出的话和赵渔鸣截然想反,“松得快我怕是要被粘掉一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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