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璟受人照顾,想要大方一次,他色情地玩弄起傅砚的耳垂,撒娇似的让他轻一点,说自己怕痛。撩得那人呼吸沉重,眼角泛红,恨不得立即将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情绪高涨,但好巧不巧,这场即将开场的博弈,却被夏璟的手机铃声打断。他脖子一扭,烦躁地看了一眼声音来源,这一眼,却让整个心沉了下来。
来电人是他的继母,许茹。
夏璟眼神一凛,推开傅砚,说了句抱歉。他光着身体,捡起手机,紧盯着屏幕,却始终没有按下接听键。
铃声短暂停滞后再度响起,仿佛带着几分急切。许茹从来不会给他打电话,只有逢年过节的短信问候。他似乎有几年没有同这个女人说过话,甚至已经有些记不清对方样貌。
熟悉的歌曲一声声不停催促,夏璟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听筒另一边许茹的嗓音如此陌生而柔弱,依稀带着克制的哭腔,却令夏璟无端产生恐惧。
她说,你父亲遭遇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事故是对方全责,肇事车辆当场逃逸,警方正在全力搜查。
陆陆续续,通话长达三分钟,或许还说了些其他的,但夏璟没能记住。如果不细看,他冷静得好像被车撞的是一个陌生人,全程静默地听对方说完,而后询问医院名称。
可挂断电话,夏璟才发觉身体的颤抖已经蔓延至指尖。
这并非为父亲的车祸感到震惊,抑或悲伤过头,他很难说清为什么,但惊慌的源头其实来自于许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份与战栗如影随形的慌乱究竟从何而来。
尽管大脑在发出警告,催促他快点穿上衣服,可身体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阻力牵住,一步都迈不开。
他转过头,愣愣地朝傅砚望去。
对了,他还得向傅砚道歉。
第17章
傅砚就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尽管下面那根东西坦坦荡荡一柱擎天,裹挟着迫切的欲望,但他不发问,也不催促,耐心等夏璟打完电话。
任谁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断性致都不会有好脸色,夏璟回神,自认理亏,况且这不是第一次,虽然都是由外因所致。他迅速稳住情绪,冷静地对傅砚解释道:“对不起,我爸出车祸,我现在……要去医院。”
他看到傅砚皱起眉,像是不悦:“等着。”然后走进卧室。过了会儿,拿出了自己的衣服递给他:“你的还没干,先穿这个,等我冲个澡,送你过去。”
夏璟接过衣服,下意识就道:“我自己开车来的。”言下之意,是不用麻烦,他自己可以走。
傅砚背朝他摆摆手,依然是一句等着,头也不回,一眨眼转进洗手间,像是吃定了他不会走。
夏璟穿上衣服,他和傅砚身材差不多,除了裤腰有些松,其余都挺合身。整装完毕,明明可以趁机开溜,走到门口却犹豫了。夏璟想起傅砚刚才的眼神,原来并非不悦,而是急切。
五分钟后,傅砚走出洗手间。他没有洗头,只有发梢滴着水,可能是不小心沾到。身上衣衫大开,裸露的上半身并未完全擦干。他走到柜子边,一手捞起车钥匙扔给夏璟,一手给自己扣纽扣,将衬衣束进西裤,然后套上毛衣,前后不到两分钟。完事后,从客厅的衣架上随手抓了件厚外套:“走,哪家医院?”
夏璟报出医院名字,默默跟着出门,直到上了车,思绪还是很乱。他不该想太多,但总忍不住琢磨,傅砚为什么要做这些?也太老好人。先有救精神不正常的追求者却被捅进医院,后有三番两次帮衬自己这个……炮友。他们还没做什么可以发展普通友情的事,夏璟也只能以炮友自居,还是个没能操上的将来进行时。
他一路沉默,到了医院,才意识到要面对夏维年和许茹。如果不是因为在傅砚家,那种情况需要一个暂停的理由,他或许不会这么快就来医院。感情早就无法修复,父子关系只剩一道赡养义务,也不用赶着在出了事后过来装和睦。
手术室外,许茹和夏柠等得心焦。一家之主出了意外,这两个平日被保护得很好的女人急得六神无主。而相比之下,反而是还没成年的夏柠更镇定一些。看到夏璟出现,女孩像是松了一口气,一直忍着没落下的眼泪终于失守,从眼角满溢而出。
夏璟顿时愣住了,这让他感到十分费解。他不认为自己的存在能给夏柠带去安全感,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比自己小许多的妹妹的眼泪。他僵在原地,没敢往前,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念头。大脑一遍遍发出警告,在许茹转身之前,他还有逃跑的机会。
而他确实这么做了。可左脚刚刚后退一步,就被从后面伸过来的手牢牢托住腰身。医院人来人往,傅砚克制地保持了一定距离,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没事的。那是以为他在为父亲的伤势担忧,故而发出的安慰。
神经某处冒出尖锐的刺痛感,夏璟猛地回头,说不清是惊慌还是恼怒。他不想被误解,与夏维年的关系也不需要粉饰太平,只有尖锐的矛盾才能让他记住恨。可傅砚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体恤他不愿诉诸于口的苦衷。
夏璟喘匀了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他向前走了几步,隔着两三米又停下,如同传递一个暂时和解的信号,那么剩下的距离应当由另一方当事人亲自消除。
他以为夏柠会明白,可女孩走过来,表现得并不如他料想中那样成熟。她张开双手,搂住夏璟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脆弱姿态,轻轻地叫了两声哥。
夏璟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双手抬起僵在胸前,放也不是抱也不是。他的视线越过夏柠头顶,与许茹的眼神相遇。那个女人一脸憔悴,满是担忧之色,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究竟是哪里不对?以他和对方的关系,即便她们陷入困境,自己也绝对不是那根能救命的稻草。为什么不明白?这太奇怪了。一直以来,虽然他的恨意大多针对的是夏维年,但对这两个女人的冷漠也足够表现出拒绝,所以才能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遭遇变故,仿佛打散了隔阂,面对夏柠的主动示好,他实在无法理解并接受。
所以他还是跑了。
夏璟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越过那道大门之后,肩上的重压才消散稍许。傅砚紧跟在后面,在门口堵住他,一把将人拉到角落,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该多问,如果不是看到夏璟这么失态的样子。
“我家里的事,你别管。”夏璟努力表现出无所谓,然而情绪呈现得并不好。他甩开傅砚的手,走到路边想要拦车。
“就这么走了?你爸还没脱离危险。”傅砚把人拉了回来,从身后抱住夏璟。医院门口,人流密集,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引来无数围观,他们都没去管。
夏璟挣脱傅砚,几次三番拒绝合作,傅砚也来了气,手中力道没收,把人按在墙上:“到底怎么了!”夏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很累,他明白对方是好心,可这种私事,傅砚以什么身份来质问都不太合适。
眼睛一闭再睁开,冷漠的伪装便爬了上来,夏璟直言不讳:“关你什么事。”
压制他的手松了,看来傅砚也明白这个道理。
夏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把话挑明,就已经做好了被误解的准备。这么想来难免可惜,两人的关系原本已经迈入一个新的台阶,就差临门一炮。夏璟不住嗤笑,觉得自己矫情,对他们而言,打炮不就是最终目的,难不成还指望发展点其他关系?
他眼神游离,拒绝与傅砚对视,见对方也不说话,只道一句抱歉,便转过身大步离去。
第18章
这季节的天气还有一丝凉意,夏璟回到家里,却是从里到外,浑身湿透。
他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光着身体冲进浴室,浇了个冷水澡。直到冷冰冰的水流完全覆盖身体,冻得寒毛林立,才把自己从焦躁的情绪里释放出来。
关于家庭,他也曾想要和解,但这并非那么容易,好像永远都是个死循环。
不想停下来思考这件事,夏璟晚上约了三五好友,聚在酒吧,点了满满一桌酒。红的白的黄的,一杯又一杯,如水一样灌下肚。热了场子,也没了分寸。他像一条鱼一样钻进舞池,衣服一件件掉落,无数双手从他身上掠过,短暂的接触,却没有一个人抓得住。
只要他不想,就不属于任何人。
和许多人一起疯,无论心情好坏,旁人也就看不出端倪。从人群里挤出来,夏璟身上只剩一条牛仔裤,扣子也已经被人扯落,不知去向,露出深色的内裤边缘。身体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勾勒出令人遐想的线条,沾满汗液、酒水、口红印,引来无数虎视眈眈的视线。
酒喝得尽兴,舞跳得纵情,醉了累了,也就没功夫思考白天的破事。他回到卡座,继续与人碰杯,来搭讪的络绎不绝。夏璟睡人看脸,关于他的八卦形形色色,什么都能玩,什么都玩得开,但凡有点姿色的小零,都想来碰碰运气。
夏璟不拒绝落在身上别有深意的眼神,甚至有意迎合。他把人拉到身边一起玩,各种亲密举动不断,接吻调情,撩得人面红耳赤,身体酥软,恨不得死在他身上。但一直喝到半醉不醒,也没有遇上一个看对眼想来一发的对象。
一同来的丁欢宸较之他要清醒许多,他与夏璟关系还不错,多少有点看出他心情不好。他不放心把神志不清的友人交给陌生人,况且醉成这样怕是硬不起来,就自作主张替他拒绝了送上门的419。
夏璟喝得凶,零点一过,已经躺在沙发上,睡得跟条死鱼一样。丁欢宸找了件外套给他罩上,叫了代驾,让朋友帮忙一起把人抗上车。
然而一出酒吧大门,就被人堵在原地。
拦在面前的男人英俊异常,丁欢宸觉得这张脸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我送他回去。”命令的口气,不容拒绝。
丁欢宸皱了皱眉,他摸不清这人和夏璟的关系。如果是炮友,这位气场太强,不像是下面的那个,如果是朋友,这里没人认识,也就无从考证。他拍了拍夏璟的脸,试图叫醒对方,然而没能成功。
其实如果是朋友,大家都一样,谁送回去,又有什么关系。丁欢宸想说算了,却见这男人脸色愈发阴沉。只见他伸手掐住夏璟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当着众人的面,极其快速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醒醒。”
不得不承认这人声音很好听,如大提琴般低沉醇厚。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有把喝醉之人叫醒的功能吧,丁欢宸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
然而夏璟被咬后真的给出了反应,他先是动了动眼珠子,而后缓缓撑开一条缝,看到眼前的人,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呢喃道:“你怎么来了……做梦?”
丁欢宸这下确认两人是认识的,夏璟与这人的关系看起来也比自己亲密,就放心把人交了出去。他看那个男人先是扶着夏璟走了几步,像是觉得麻烦,突然弯腰把人扛到肩上,走到路边打开车门,把夏璟塞进了副驾驶。
“操,我想起来了,那个是傅砚吧。”身边有人开口说道,引来接二连三的附和,继而把傅砚扒了个底朝天。路人纷纷表示惊奇,这两个人怎么会搞到一起。
丁欢宸则点了根烟,望着远去的车辆,笑得有些玩味。
夏璟坐进车里又睡了过去,一路迷迷糊糊,意识不成形,什么也记不住。依稀感觉身边有个人,但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当是在酒吧勾搭的炮友。等到陷入柔软的大床,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趁这人给自己擦脸,一把将人往身上拉,而后翻身压上,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视线模糊,他甚至不知道身下的人是谁,仅凭对味道的好感,连颜控的原则也不要了,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脱了裤子提枪想上。摸了一把对方性器,尺寸竟十分可观,然而用不到的话长得再大也是白搭。
“自己弄过吗?”口齿虽然不清,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反正以往送上床的人都乖巧得很,哪个不是自己扩张好了过来。他听到那人低声的笑,有些挑衅,有些轻蔑,顿时来了火:“套子,快点!”
对方长臂一捞,从床头勾来一盒没拆过的套,还有润滑。夏璟没看清楚,他头痛得厉害,显得有些不耐:“乖,自己弄。”说完就从对方身上下来,两手一摊平躺在床上。上身衣服还未脱,下面已经光溜溜,他伸手抚上自己的性器,开始为对方磨枪。
可能醉得太厉害,没撸两下,只觉得头痛欲裂,下面依然是半软不赢的状态。
出来约炮结果硬不起来,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死。但夏璟根本没想那么多,这种状态下理智早就远远飞走,剩下的只有对目标不可理喻的执着。
他又听到那人在笑,然后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起包住了半睡不醒的器官。那双手很热,仅一小部分碰触到敏感的前端,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偶尔以指甲刮弄,有意撩拨,却不给人痛快。
夏璟忍不住溢出一声不满的喟叹。他音质偏冷,在欲望的挟持下显得格外性感。
身后的呼吸陡一下子沉了,那人凑近他的耳朵,轻咬轻舔,半是戏谑:“别弄了,你用不着前面。”话音刚落,就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沿着臀缝挤进来。
强烈的危机感如过电一般窜入身体,夏璟瞬间吓醒了,还没人敢碰他的后面,上一个想上他的人被他揍进了医院,那个人叫傅砚。等等……傅砚?!他猛喘一口气,反手握住在他屁股上撒野的手,而后扭腰转身。落入视线的这张脸,不是傅砚,还能是谁?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质问:“你要干吗!”
“干你,”傅砚笑得理所当然,“继续白天没做完的事。”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