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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那人脸上焦虑万分,看到病房里的情况明显一愣,视线在傅砚与夏璟身上来回探寻,最终却是以沉默咽下情绪。几个人来到床边,将傅砚围得严严实实,为他的出事感到自责不已。

    原来这伙人昨晚在酒吧为刚回国的傅砚接风洗尘。阔别已久的聚首,主角自然是被着重关照的对象。敬到眼前的酒一杯接一杯,傅砚仗着酒量好,面对起哄来者不拒。到最后所有人都喝嗨了,包厢里横七竖八躺着,都以为傅砚有了艳遇才消失,直到天亮醒来,才知道昨晚闹出的动静。

    傅砚笑说自己醉得太厉害,不小心撞破了脑袋,幸而得到好心人出手相助,及时把他送来医院,这才免于上社会新闻。众人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傅砚口中的“好心人”,夏璟因此受到热烈感谢,几个人恨不得给他发一面锦旗。

    唯独最先冲进来的男孩,神情始终微妙,欲言又止,淡淡的敌意与不甘,夏璟只一眼就将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这倒是好笑,谁不知道他夏璟是个纯一,显然与傅砚型号不匹配,互相撩骚不过起了玩心,浅尝辄止,真刀实枪怕是谁都没有找麻烦的打算。圈里一少,高质量的更是凤毛麟角,夏璟和傅砚两人往那一站,自有各路小零送上门来,何必对同一属性的彼此过多觊觎。

    他没把挑衅当回事,听完傅砚一本正紧的胡说八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感谢。这群人自来熟得很,完全不把他当外人。后来有人喊了一声璟哥,谈话间便多出几分暧昧。夏璟盯着对方殷勤的脸多看了几眼,长相清秀但眼神勾人,说话恰到好处,但暗示意味十足,一看就挺会玩。想来他声名在外,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倒也不介意与人来一次深入了解。

    夏璟摇摇头,没有接下暗示,等笼在身上的好奇被稀释,便起身与众人告别。想必等他一走,傅砚就会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他的风流韵事。

    周末没有其他安排,夏璟出了医院赶回公寓。门一打开,他的小短腿热情地扑了上来。他抱起狗使劲揉了揉,又贴着亲了两口,往盘子里倒满狗粮,才慢吞吞走进卧室。衣服脱了一地,随随便便洗了个澡,十分钟后,全身赤裸走出来,也不管头发还滴着水,就把自己往被子里塞。

    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饥肠辘辘才恢复神智。夏璟蹬开被子,摸了摸肚子,打开手机叫了份外卖。狗儿子在外面闹得正欢,悉悉索索,不时砸两下门。他下床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的人,头发翘得如同尚未搭建完成的鸟窝,管理不善的毛发胡乱搭在脸上,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稚嫩。

    走出房间,外卖刚好送来,他草草吃完,牵着狗出门散步。途中接到一个电话,熟悉却很久没见的脸占据整个屏幕,这张脸的主人表面儒雅斯文,实则属于败类的那一挂。夏璟忍不住嘴角微翘,按下通话键:“今天这么早?”

    来电的是他高中同学沈西尧,实打实的兄弟,没有睡过的那种关系,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两人同为top,无法睡服对方。这沈西尧当初也是个名人,大学毕业后出了国,至今圈内仍留有他的传说。

    之前沈西尧回来过一段时间,前不久又浪出去了,还是为了个小孩,据说是去陪读的。

    电话那头的沈西尧打了个哈欠:“我那套房子,有人想买。”

    沈西尧,一个常年在别人故事里打酱油的男人。

    第3章

    沈西尧的公寓和夏璟同在一个小区,出国后就将钥匙交给他保管,直到最近才挂牌出售。中高档小区,房龄短,环境优雅,地理位置佳,也不急着卖,价格压得不低。三个月下来,看房的人不少,但一直没能成交。夏璟权当又一次义务陪同,不指望有结果:“行,联系方式给我,我们自己约时间。”

    两人许久没有联络,又都正值适闲,握着电话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到后来连狗都撒完欢跑不动,夏璟才挂断电话。

    调出微信,买家的号码已经发来,沈西尧特意多嘴一句,说这人似乎相当有诚意。夏璟趁机八卦了一下这位兄弟的感情生活,结果被对方发来的照片秀了一脸恩爱。

    夏璟没有立即联系那位买家。前一晚被傅砚打扰,一场约好的性事就此泡汤,身体不甘寂寞,势必还要找人泄火。他把自己收拾妥帖,又打湿头发,将翘起的毛安稳压下。镜子里的人一派明骚模样,精神奕奕,躁动的荷尔蒙满溢而出。

    到了酒吧,目的明确,眼神巡视一周,很快圈住猎物。年轻漂亮的男孩,柔韧灵活的身体,想必在床上能玩出许多花样。把人勾到手轻而易举,搂着对方从后门离开,直奔常去的酒店。一夜放纵的厮混,叫那男孩哑了嗓子,穴口殷红,爽到合不拢腿。他提前结了帐,在天亮前离开。睡觉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他从不与床伴同床过夜。

    这天下午,夏璟的诊所有还一场预约,替人拔一颗智齿。很小的手术,客人却指名要他亲自动手。他回到家,躺下睡了一觉,起床后精神饱满地出了门,路上解决了午餐。到达诊所后换上白大褂,配上温和的笑容,俨然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医生形象,医者仁心的代名词。

    前台小护士是他的学妹,名叫单萱,读大学那会儿揣着明恋。夏璟喜欢男人不是秘密,学妹知道后干干脆脆没有纠缠,反而还与他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是个极其洒脱的姑娘。

    她将签单交给夏璟:“2号诊室,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这令夏璟颇感意外,毕竟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很少有客人会提前这么久赴约。他接过单萱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糖分妥当,温度适宜:“就这么放进去了?”这个兼具助理功能的学妹总是细致又贴心,而让夏璟把她留在身边的理由,无外乎做事效率高亦十分有分寸。

    单萱面不改色,不过语气里还是难掩一丝八卦气息:“是你的朋友,连你小学在哪个班都知道。”

    夏璟笑了笑,没有追究这无足轻重的逾越:“我小学在哪个班,我自己都不知道。”

    十几年前的事情,若非刻意放在心上,忘记亦是常理。他将病历本夹在腋下,推开诊室的门,在沙发上看到了他的病人。

    那张脸十分陌生,普普通通的长相,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视。即便他们真的认识,也绝非熟悉之人。夏璟向人问好,礼数周到,在得知对方的名字后,依然想不起两人之间的联系。他略感疑惑:“江先生,我们认识?”

    来人姓江名衡,收回与夏璟握着的手:“算不上认识,我小学和你同班,初中在你隔壁班,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你不记得也是正常。”江衡见他不语,眼神依旧显出忆不起事的迷茫,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当时1班和2班一个数学老师,我记得姓梁,她经常提起你。”说到这里,笑容倒是真切了几分。

    夏璟心中疑惑更甚。他是这家诊所的出资人,平日里不太坐诊,名字也不在门口贴着的医者名单上。而如今在尚未见面的情况下,被人指名道姓预约,即使这人声称单方面与他相识,也很难让人不产生些许对方别有用心的怀疑:“梁老师我记得,她喜欢抽我上黑板做题,你记性挺好。”

    他承认自己读书时是校内名人,不知低调为何物,在这方面倒与傅砚十分相似。但很多年过去,与初中同学早就断了联系。生活圈不重合,他断然不信江衡出现在这里会是所谓的巧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江衡坐回沙发上,嘬了口热茶,迎上他不加掩饰的打量,解释道:“我认识丁欢宸。”

    这个名字一出,夏璟顿时了然。丁欢宸是他的酒友,记得住名字的那种,经常一起去酒吧。两人同为top,个高腿长,眉目俊朗,坐在一起,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虽说都是一路人,但丁欢宸比他收敛不少,在床上玩得没那么疯。

    夏璟挑眉发问:“你跟他?”

    原以为是心照不宣的关系,但江衡摇摇头:“我们只是大学同学。”

    那可真是挺巧的,夏璟说,该不会是见过他和丁欢宸在一起吧。

    江衡大方承认,道璟哥圈内名人,谁人不晓,但一直不知道全名。直到某次在酒吧匆匆一瞥,那双眼睛实在过目难忘,印象极深,这才向老同学打听,没想到真的是记忆中那个人。江衡坦诚其实不算意外,还忍不住感叹,说从以前就是,夏璟这人,在哪里都是焦点。

    言语间暧昧徒生。夏璟消完毒,让人躺上治疗床,撬开嘴一番检查:“这口牙长得不错。”他以专业眼光评价,瞅了眼长歪的智齿,没有难度的小手术,随便哪个牙防所就能轻松应付。江衡特意来找他,怕不只是拔牙那么简单。

    夏璟行职务之便,以口腔内窥镜玩弄对方舌头,俯下身佯装观察,一双眼深邃且专注,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情动。他嘴角擒着笑,吐息似有若无落在对方脸上:“今天拔不拔?”

    医疗器具尚在口内碾磨,江衡无法说话,只微微点头。夏璟盯着他的口腔,见那柔韧的舌头十分灵巧,或许用来舔弄某处的滋味会很不错。他低声笑道:“口水可真多,”随之撤出内窥镜,“吃过午饭吗?拔完两小时之内不能进食,没吃的话我这里有。”

    江衡直起身朝身边水池吐了口唾沫,对夏璟的温柔很是受用:“没事,来之前吃过。不过你可轻一点,我怕痛。”说完眼睛不甘寂寞地眨了眨。

    这都已经暗示上了,仿佛接下去不是拔牙,而是要挨操。

    夏璟叫来护士,小姑娘替他做完准备工作,拔牙过程不过十几分钟,他轻车熟路处理完,低头就见江衡一脸春色,毫不掩饰那胜券在握的小小得意。

    嘴里塞着棉花,江衡口齿不清地问他,还记不记得傅砚:“前几天在酒吧看到他,难得当年两大男神都没有长残。”见夏璟无甚反应,江衡以为他忘了,又拎出几桩陈年旧事,言语中不乏对傅砚的向往,想献身的念头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拔个牙都能浪成这样,戏未免太多。夏璟好笑,让对方咬紧棉花,先别急着说话:“留下观察半小时,血止住了再走。”他脱下手套,捞起手机看了眼,不太走心地致歉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和你结帐。”

    第4章

    没有理会江衡的一脸错愕,夏璟走得干脆。他并非不与患者约炮,但不喜欢让对方以为可以掌握主动权。特别是在工作的地盘,又况且江衡完全不是他的菜,简而言之长得不够好看。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或许真正的原因,是对方提到了傅砚。一个企图爬自己床的人,满脑子装的都是其他男人,不管他接不接受,这都是一件令人扫兴的事。

    方才那张自以为是的脸莫名有些滑稽,现在是不是会懊恼或者怨恨,然而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可供选择的太多,又不是搞慈善事业,何必因为认识,就要为对方单方面的好感亮绿灯。

    他换下工作服,离开前对单萱说:“以后可别随便放人进去。”

    单萱不出所料翻了个白眼:“又是个睡过的?”

    夏璟不在意她的挖苦,推开门的时候摇了摇手,算作否认。

    中午太阳很好,晒得人通体舒畅。他绕到街对面买了杯咖啡,趁等待的时候给购房者拨了个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那头似乎是个有些年纪的男人,声音温和而有礼貌,恰巧当天下午就有空,两人很快约好了见面时间。夏璟看了眼手表,时间尚早,诊所离他家不远,索性迈开步子,权当散步消遣。

    赶到沈西尧那套公寓时,对方已经先一步抵达。

    夏璟两步上前,真挚地道了歉。来人并不介意,只说是自己太早。

    他开门让人进屋,陪同参观及介绍,亦在空闲之余观察对方。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姓裴,气质温文尔雅,像是个读书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教授这一职业。

    裴先生模样周正,谈吐得体,给夏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房子看的很顺利,对方诚意十足,但没有立刻表态,说之后可能会带朋友再来看一次,到时候还要麻烦他。夏璟与他一起下楼,把人送到停车场,瞧见对方的车,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奔驰,笑说:“随时恭候。”

    他自己家与这栋楼相隔两排,走回去不超过五分钟。进门后先给沈西尧汇报了见面情况,对面正当午夜,没有马上回复。他翻开日程表,整理下一周的安排。诊所那边倒是不忙,但生活琐事不断,还有一场家长会,对象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第三者的小孩,他理智上无法放任自己讨厌,感情上却始终喜欢不起来。

    夏璟赤脚站在地板上,地暖温度适宜。外面寒冬腊月,室内四季如春。

    他给丁欢宸打了个电话,约了一顿酒,直白地表达了对江衡没兴趣。丁欢宸像是早就料到,不太真诚地道歉:“对不住,欠着人情没办法,不过你不用给我面子。”

    夏璟倒是无所谓:“你这只是人情转移,还了他的欠了我的。”丁欢宸说那不如欠你的,夏璟哈哈大笑,我的人情是那么容易还得吗,你亏大了。

    第二日就是家长会,夏璟堂而皇之早退。回家把自己捯饬一番,卸下那股子风骚劲,穿上干练体面的西服,搭配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一遮那双勾人的眼睛。

    妹妹夏柠读高三,性子很闷,但成绩不错,不用长辈操心。夏璟到得不早不晚,在教室门口找到与自己并不亲近的妹妹。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相处,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夏柠先出声,指了指自己的座位,让夏璟先进去。

    夏柠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传说中拯救世界的中二少年专座。

    成年人挤在狭窄的课桌间,两条长腿委屈得不行,无法伸展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滑稽。夏璟抬头看黑板,如果不戴眼镜,轻度近视的他很难看清上面的字迹。而印象中夏柠视力很好,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外,他的妹妹早已经不在那里。

    将近六点,家长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很少见,好在位置不显眼,没有惹来过多探究的目光。夏璟有些疲乏,或许是天生对教室这个地方提不起精神,他右手托腮,侧过身体,眯着眼昏昏欲睡。

    班主任准点走进教室,室内安静下来,广播随后打开,校长失真的声音犹如催眠曲传入耳中。不一会儿身边有人坐下,携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夏璟自觉往里靠了靠,为对方腾出更多空间。

    校长的演讲千篇一律,夏璟打了个哈欠,平添几分睡意。他迷迷糊糊,脑袋时不时晃两下,离睡着只差一线清明。

    突然之间,一只手贴上他的大腿,那手温度极高,掌心隔着薄薄的单裤,将热意传至夏璟皮肤。

    性骚扰不看场合也不看对象,是有多饥渴。

    睡意被抛至九霄云外,夏璟微微蹙了蹙眉,倏地扣住那咸猪手,扭头看向对方的目光却是平静得不得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手的主人,竟是傅砚。

    怪不得长得挺好看的。

    只见傅砚神情自若,向他这边侧了侧身体,长款外套垂在腿边,挡住了一条走廊外的视线。

    夏璟手中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被对方趁虚而入。脱离束缚后,傅砚的手沿着他大腿内侧,缓缓滑向腿根,他的动作十分轻缓,如同在询问夏璟是否介意,又或许只是别有用心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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