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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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除去伏兵五百,至少应有一千五百人才对。”后恒帮介泽把缠住的树枝一个个地扳断,“如果不出意外,下面的士兵不是全部兵力,总之一切小心。”

    介泽袖子依旧被枝丫紧紧缠着,后恒在一旁帮忙,介泽有些过意不去,心一横推开后恒的手,用力一扯袖袍,扯掉了一片布料,理论上把自己扯成了断袖。

    “以后再不会穿着这类衣服外出打仗了,给将军添乱了。”介泽面不改色地抚平袖子,冲后恒笑了一下:“若如将军所料,我们还要钻进库烈埋下的陷阱吗?”

    天快亮了,清晨起雾笼罩着一隅,后恒望着天边呼之欲出的太阳,郑重道:“只能迎难而上了,加起来不过两千人而已,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片刻后,几千的后家兵呼声大涨,一齐冲下山去。

    出乎意料的是,守着金济关的兵士看到如此多的后家兵却分外淡定。

    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混乱中,介泽对着后恒喊:“将军,金济关内真的还是我们自己人吗?万一库烈早已经在我们来之前攻克金济了呢?”

    呐喊声里,介泽再次半聋了,他没有听到后恒的回话,匆忙中有人递给他一支纹鹤轻剑,竹色的剑穗被鲜血染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本不打算亲自上场杀人的介泽就当后恒派人照顾自己,欣然收好这柄轻剑。

    冲到山脚下,介泽识趣地没有参与到这场厮杀中,他寻了一处干净不碍事的阴凉无事人一样站好。

    区区几百人,不出一炷香时辰,后家兵已经将这些残兵收拾得差不多了。

    介泽刚打算踱步上前,地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微小的震动,骑兵?他转头看着金济关内的大门,铁铸的大门顿开,里面涌/出了黑压压的骑兵。

    再看后恒依旧身着银白重甲,长剑抹过敌军的脖子,血迹喷溅玷污了他圣洁的白甲。十二年明城培养,有这样一位英武的大将实乃中原之幸。

    “后恒!”介泽传音喊到:“快走!”

    后恒倏地回头,同时又抹了一个敌军的脖子,他对着介泽焦急道:“来我身边!”

    一片杂乱的兵戈声里,介泽听到一个强弓拉满令人牙酸的声音,想都不用想这一个沾毒的箭矢定会射/到后恒身上,此时后恒一身突兀的白甲,想不认识他都难。

    介泽忽然不动了,他停顿回首,恰逢箭矢离弦而出,他护着后恒这边方向纹鹤宝剑挥舞成花,登时截断了箭矢。

    骑兵正要将二人围困,后恒截住一个铁骑,将人杀死拖下马后翻身而上,骏马一时换了主人,狂躁地长嘶一声,愤怒地向上一蹿,上身直立想要把后恒甩下去。

    后恒狠狠一夹马腹脚跟磕着马的肚肋,将马头调转对着介泽伸出手:“阿泽,上马。”

    库烈眯着眼眸搭着弓箭冷笑道:“这个不穿甲的人有趣,就先送他上路。”

    弓拉满时,库烈的手被一个人十分胆大的握住了,那人小声道:“库烈,看看他手里的剑。”

    “管他拿的什么剑,干/我何事?”说罢,库烈离弦射向介泽。

    出箭时,库烈的手肘被身边人撞了一下,箭矢偏离轨道与介泽擦肩而过,强大的劲力使箭矢插到衰萎的枯草里,同时一个后家兵倒下,箭尾被喷上了后家兵的热血。

    “你找死!”库烈咬肌抽/搐,盛怒下提剑架到身边士兵的脖子上。

    那人从容地捏住白刃移开:“不穿甲的那个人是天师要的人,他手里的剑是天师剑,天师的人,你敢动?”

    “天师,天师,你不也是天师的狗?”库烈烦躁地将剑回鞘,拿剑鞘抽在身边士兵的脸上:“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劝说的士兵不吭一声转身就走,库烈怒气没地方撒,又把剑抽/出来,对着以前乔珂给他的小兵从脖子斜劈下去到腰部,那出卖妹妹求荣华的小兵瞪大眼睛,身体成了两段,汩/汩地冒着血。

    兵溃后,金济关前一度成为了单方面的屠杀,不留一个活口。

    几千人的后家军只有不足百人跑了出来,无边际的山谷底,一只幸存的军队驰骋在野草里。

    介泽与后恒同骑一匹高头大马,这马异常能跑,两肋疯狂地扇动,飞奔着穿越山谷。

    苍茫中,凶悍的南巢兵很快追了上来,他们嗷嗷狂叫挥舞着明晃晃的刀槊,享受追杀后家军将领的快/感。

    “后恒将军,你们先走,我垫后。”周次在亲兵的保护下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坚决地扯住辔头停下来直面身后不远处追击的南巢兵。

    “周子!”后恒只顾上回头唤了他一声,尽管深知周次留下来的结果,但逃亡的路上不允许儿女情长依依不舍,更何况他还有介泽在身边,怎么舍得置身险地。

    “驾!”

    一支铁骑绝尘而去,介泽抱住后恒的腰,沾到了一身咸腥的人血。

    身后大地的震颤声小了很多,介泽叹了口气,“他不过三十岁吧。”

    周次身板挺立,脊梁骨顶天立地,他鼻头有些发红,眼中是狠厉与决然。

    南巢追兵兴奋地欢呼着,将周司马等人团团围住,准备享受这场愉快的处决。

    “败类。”周次拿出怼天怼地的功夫,对着南巢追兵吐了一口唾沫。

    一个大个子南巢兵扬起一把带着铁环的大刀,对着周次劈头一刀。此时此景,周次不打算格挡,闪身躲开,心里默默道:这刀着实难看,审美扭曲的南巢土鳖。

    没能一刀了结周次,那南巢兵眼中渗出嗜血的红丝,对着寂寥的山谷嗷了一嗓子。

    霎时,众兵一齐喊叫向前劈、砍、捅、刺。

    弥留之际,周次闻到一股辛辣浓郁的血腥气,十分呛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失血的快/感吞没了周次,他忽然有点渴,回顾一生,季城那场宴席上的美酒最好喝了,好像昭朏还喝醉了,早知道不难为他了,自己就不会气得喝不下美酒了。

    头顶狭窄的山谷开始旋转,周次忽然好冷,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人会顾念自己吧。

    ☆、方度设伏

    被库烈呵斥离开的小兵出现在了金济山的半腰处,他半跪在乔珂面前告状:“天师大人,今日库烈在背后说您坏话被我反驳后,他居然恼羞成怒扇了我一巴掌,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天师,他如此侮辱您,您怎么能坐视不理?”

    乔珂闭眼感受着空气中的味道,忽然,他双眸精光一闪而过,俯身拾起了挂在木丛中的一片衣料。

    衣料触感柔/滑,浅绿渐黄的熟悉颜色,上面沾着熟悉的味道。乔珂痛苦地弯腰把这一小片布料握住匿在手心里,像是很怕气味散去似得,同时低头闭眼,贪恋地闻了闻介泽的气息,卑微又可怜。

    那告状的小兵从没有见过天师如此低三下四的姿态,有些懵:“天师大人?”

    “我的人有没有受伤。”乔珂缓缓睁开眼,直起了腰。

    “差一点,对,库烈已经搭好弓了,幸亏我及时打断,不然那个不穿甲的人一定活不了。库烈用的可是强弓啊!”告状就要有告状的素质,小兵很自觉地添油加醋。

    “什么?他不穿甲?后恒是怎么照看人的?”乔珂发怒,吓得小兵以为乔珂的怒气会牵连到自己。

    “是啊,没穿铠甲,库烈起了杀心,说……说,要想擒拿后恒,先拿下那个不穿铠甲的有趣人”小兵战战兢兢地窥探着乔珂的脸色。

    乔珂将那片布料装在锦囊里,贴心口放好:“好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

    “骠骑将军,有一位兄弟自称是右将军的人,想要来见您。”

    承德正拿绢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宝剑,闻言道:“放进来。”

    “是。”

    一个灰头土脸的兵士狼狈地猫着腰进了帐,他“噗通”一声跪下,瞬间涕泪齐下:“禀报骠骑将军,左右两位将军,他们……他们……”

    “怎么了?”承德丢掉手中的绢布,“噌”地合剑入鞘,“把话说清楚。”

    “我随着二位将军前去支援时,前方驻地的弟兄们已经全军覆没了,二位将军前去查看时,再次中了埋伏,性命堪忧。”小兵惶恐跪地,语气颤抖,连身子也跟着颤抖。

    “他们现在在哪里?”承德披上铠甲,整装待发。

    “以南五里处,方度谷。”小兵低头不敢看他,小声嘀咕。

    “来人,备马,告诉弟兄们跟我走。”承德一阵风似得走出帐子,没再管地上跪着的小兵。

    姚姬恰巧赶来,一席红衣外佩白甲,她拦住了承德:“夫君,你这是去哪里?”

    “叔文和熊甫受到埋伏,情况危急,我去接应他们回营。”承德步子没停,迅速点兵支应着军队。

    姚姬追上来拦住承德,“消息可靠吗?”

    承德步调一顿,望着姚姬:“此话怎讲?”

    “一种感觉,叔文将军不是那种轻易上当的人,以他的警觉,不该沦落如此境地。何况,那送信的兵士是怎样得空跑出来的?”手下牵来战马,姚姬翻鞍上马,高踞马上对承德道:“夫君,恐怕是调虎离山计,容妾代你去看看,营中有你坐镇才放心。”

    “好,一切小心,如果是圈套,立刻撤兵回来,不要硬扛。”承德倚着白马,亲昵地抓/住姚姬的纤纤玉手,低头亲了一下,道:“夫人,这白马的胸膛已经让鞍套磨坏了一点皮,小心一点,我在营中等你回来。”

    “好了,我走了。”姚姬一头黑发高高束起,她拍马而去,青丝在摇摆,承德痴/汉般地望着她的背影,留恋地体会了一下手心遗留下来的触感。

    ……

    “阿奴,我怎么觉得他们今天不来了。”宏刀隐匿在方度山谷谷口,身边的南巢强弩手呈一字摆开,强弩十箭齐搭,箭矢用精铁铸成,上面依旧淬了巨毒。

    “放心,那个后家兵中了蛊娘的毒,他不敢不说,更由不得他。”天气有些凉了,阿奴依旧衣着暴露,身上裹着猛兽的皮毛,虽然保暖但小/腿处衣不蔽体,露出女儿家特有的纤细媚骨。

    “那再等等?”宏刀耐心将要告罄,他百无聊赖地蹲在强弩手身边,往手心呵了口气。

    方度谷下来了一支队伍,强弩蓄势待发,发出紧绷的嗤嗤声。

    “那不是姬亦吗?”宏刀一下子站起来,拿手肘戳了戳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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