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14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就当今天洗了两回澡。”介泽和后恒一路玩闹终于回到了府中。

    明府是个避世而居的宝地,府内亭台成趣别有风味,后院翠阴蒙密闲花自发……

    唯一不足的是——住室只此一间。

    “北北,屋里的暗室是空着的,明日收拾收拾后就可以住了,今日暂且和我在榻上挤一挤。”介泽把腰带松了松,取来锦帕为后恒擦拭湿发。

    听着这句“挤一挤”再搭配上眼前这半屋大的睡榻,后恒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满目都是张扬的绛红色软烟罗床帐,浮华糜丽的锦衾恣意铺陈在榻上……

    后恒眼前发晕,但先前上药时却并无这样的感受,他握住介泽近在眼前的手腕,险些栽倒。

    介泽停下擦拭头发的手,感到了后恒手心温度的异常.

    “北北你发烧了。”介泽扶着后恒躺下,为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后恒的额头像是一把干柴被火星点着了,热烘烘地冒着火气,这烧来得漫天掩地,让介泽也措手不及。

    介泽素来无病所以不备药物,府上只有一些占星子老头带来的膏药。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北北,你生病了,你觉得睡一觉明天会不会好?”介泽在榻边坐着,不知道该如何。

    “冷,好冷……”后恒感觉连吸入的空气都发冷,凉气渗入肺腑,哪里能还听清楚介泽的言语。

    介泽把手伸到被子里,扣住后恒的手腕,为他把脉。

    后恒被介泽冰凉的手指激得清醒片刻,他喃喃:“大人……”

    介泽收手,再看后恒浑身发热恶寒,明日应该不会好起来。

    “必须药物才能治愈吗?”介泽自言自语。

    后恒听着他的话语,忽然意识到自家大人已经没心没肺到了生病都不知道吃药的地步。

    “大人,请个郎中吧。”后恒知道介泽不同于凡人,比正常人思路清奇也情有可原。

    介泽刚刚路过药铺,顺带也闻到了那一股子清苦的草药味儿,他最厌恶苦味了,这味道总能勾起他发苦的味觉,如果请郎中来必定会开药方,府里就得煎几日的药,药味便会如蛆附骨般经久不散。

    介泽想了想,还是等孩子烧晕过去,直接拿七丑珠治人,好得迅速又彻底……

    这种方法不仅可以治百病还可以挽回亡灵,只要人体还在,便可以强行让死者起死回生,尽管会损耗自身的寿命。

    介泽倒是不惜命,但是这场面太过于灵异,不能让孩子亲眼目睹,再等一等,等一等……

    后恒见介泽不作声,猜测着他以前生病时的情景,他的大人啊,若是生病时,也只会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蜗居在榻上,再难受也不懂得吃药,八成心里还想着:“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明天会好的”

    “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明天会好的。”介泽在榻边陪着后恒,看着孩子生病难受的样子,心中万分煎熬。但他表面上只能尽力哄着后恒早些睡着,这样才能作法治病。

    介泽的话与后恒心中所想如出一辙,此时后恒却不顾自己的病情了,他心疼着自家大人,想:“若是我病死了,他便会明白生病是需要吃药的,为他舍个命,值得。”

    做了决定后,后恒霎时平静了,他摸索到介泽冰凉的手,心安道:“大人,陪您在明城里,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

    介泽无奈笑道:“你才几岁,哪有资格谈什么一辈子?以后日子还很长,在明城迟早会呆腻的。”

    后恒很认真地说:“不会的。”只不过,来不及了,对于自己,这只是奢望。

    介泽看着孩子严肃的面容,意识道——这是在交代后话吧。

    果然还是小孩子,介泽有些想笑,但是看孩子这么严肃,一时间也感同身受,心口沉闷苦涩不已。

    “睡吧,我在这里,”介泽摸了摸后恒的头。

    后恒闭着眼睛,意识渐渐沉下去,心道,。

    “北北?”介泽试探着唤着后恒,后恒没有接应,应该是没有意识了。

    介泽解下腕上的七丑珠叹道:“可算是睡着了,心疼死我了。”

    七丑珠离开介泽的腕部,发出了死寂的白光,光晕在屋子里一层层地晕开,介泽的瞳仁在黑暗里无声燃起——是炽烈的猩红色。

    七丑珠没了宿主的束缚,慢腾腾地在空中浮升,白光黯淡下去,珠子冒出森森了黑气,待时机一到,介泽伸手在空中虚幌一握,再看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小半臂长的刀来。

    此刀名为君弄,为丑阁阁主专有,介泽拿刀刃在手心一点,沾上血的那刻,君弄物性消失——神性生成!

    “吾以阁主之名,损十载阳寿,赐昭回之光,下饰生魂,渡化亡灵。”介泽满目赤色,他庄严地施法,七丑珠又泛起了诡异的白光,白光照拂过后恒,随后钻进后恒体内。

    君弄“咣”地落地,直至七丑珠归于平静,介泽方才倒下,他蜷缩在冰凉的地上,眸里的猩红尚未褪去。

    拿七丑珠救人续命是丑阁阁主的秘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可介泽随随便便用了,仅仅是因为煎药的气味难闻。

    初次使用秘法,介泽浑身脱力,他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当,心道:“再不能这样了……好累。”

    清晨日光大好,后恒初有意识便清醒地发现自己周身轻松,完全没有任何发病的感觉,他倏地睁眼,看到介泽依然在榻边坐着,应该是一晚上没睡,双目有些发红,他道:“大人,我没事了,您一晚上都没睡吗?”

    介泽点点头道:“没事便好。”心里却想:当然没睡啊,难道要告诉你,我因为施法差点猝死,在地上躺了一夜,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

    “大人,您休息一会儿吧。”后恒下榻,感受到体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好,你先在府里熟悉熟悉环境,以后就把这当家吧,我先……”介泽缓缓说着,终于撑不住昏睡过去了。

    后恒差不多猜到是他施法治愈了自己,他低眉,道:“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的人……对我如此好。”

    后恒为介泽掖好被子,见他青丝有些乱了,便顺手拢了拢这乌黑的发丝,介泽的发丝十分敏感,在后恒触及的那一刻,后恒发现他不适地挪了挪身。

    后恒好奇,忍不住抬手捻了捻这柔软的青丝,果然,介泽在熟睡中也能感受的到,他不满的哼哼,眉峰微微蹙起。

    后恒被这有趣的现象逗乐了,他终究放过了可怜的发丝,轻手轻脚掩了门退出。

    后恒得空在明府闲逛,他百无聊赖地来到马厩,白马竟然不在马厩中,去哪里了?

    他沿着迤逦的回廊来到前院,远远看到了一抹白,白马悠闲地在闲庭散步吃草,后恒走近它,欲牵马回厩,白马爱答不理地低头吃草,后恒只是个孩子,自然牵引不了这高头大马。

    “跟我回去好不好?”后恒小心地扯住缰绳,调转马头。

    白马“呼哧”哼了一声,径直走向大门,将后恒带到门前。

    “你是想出去吗?”后恒看着这极通灵性的马,忽然想到这马也随了介泽的性子——散漫又自在。

    后恒前去开了门栓,大门刚刚打开,白马急不可耐地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亲娘呀,吓死我了!”门外传来老妇的一声叫喊,后恒闻声探出头去查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介泽:我懒得请郎中熬药,索性损了十年寿命为后恒治风寒。

    明夷待访:我懒得码字三千,索性手写一万字再删除七千。

    ☆、红娘说媒

    后恒循声看去,门外那位老妇人捂着心口狠狠地顺了几下,她皱眉深深地吸了口气。

    “人老了,不中用了,哎。”那老妇不经吓,显然是被门内突然出来的大牲口吓着了。

    “大娘,你没事吧?”后恒端视着这位老大娘。

    这老妇身形发福,软塌塌的鼻子不怎么牢靠地挂在松垮垮的脸皮上。

    “没事,这里是明府吧,快让大娘进去。”老妇上前几步,想要进府。

    “您找明主大人有什么要紧事?”后恒不偏不倚刚好堵在门口。

    “大事儿啊,这可是个好事情……”老妇眼神不住地往府里瞟。

    “那好,进来吧。”后恒对这老妇印象并不好,他酌情考虑,怕耽误了介泽的大事,连忙把老妇引到府中。

    “哎呀,明府修葺得真是妙啊!”老妇进府后不停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大娘,我该如何称呼你。”后恒带她走向后院。

    “叫我丽娘就好,小公子不知道吧,老妪可是明城最好的媒婆了。”丽娘有心吹嘘。

    后恒步子顿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不能带她去见他。”

    “小公子,怎么了?”丽娘见他不走了,催促道:“这李老爷家千金窈窕艳城郭,大人一定中意。”

    “如此便好,家父孤苦伶仃二十载,早该娶妻纳妾了,只是天妒家父啊!”后恒看似痛心疾首。

    “恕老妪眼拙,没想到您竟然是明主的小公子,这府里怎么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竟然让您屈尊来接应我这老妪。”没等后恒回答,那丽娘又道:“尊堂不幸,实在遗憾,公子还小,是该有位母亲照顾的。”

    “家父正有此意,只是这些年来,虽然家父纳了不少妾室,但妾室总会在一月内香消玉殒,无奈家父只能孤苦至今,再不娶妻……”后恒敢恨伤怀道:“先妣在生下我后,也长辞于世了。”

    后恒悲痛地说着,丽娘的脸色渐渐变了,李老爷想要为千金寻个门当户对的夫婿,托付自己来明府说媒,难怪不曾听闻明府张罗喜事,原来这明主不仅性子孤僻,还是个克妻的主。

    “不行,不行,一个月后李小姐若是被明主克死了,李老爷不得扒了我的皮?”丽娘眼珠滴溜一转,步子慢慢放缓。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