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当了二十好几年浪荡直男,本以为回国后有机会做东带他纵横夜总会,结果看着长大的小兄弟一脚踏入了搞/基的深坑,搞的对象居然还是亲弟弟。
他晚上约瑞秋出来喝酒,想和她一起关心一下白洪辰这几年的感情生活,结果战斗民族混血姑娘瑞秋在大半瓶伏特加下肚之后,拍着桌子激情控诉白洪景足足一小时,从白洪景不让他出门交际管理公司,到白洪景强迫他天天喝味道恶心的蔬菜汁。周晓川听得心惊肉跳,赶紧通过papilio给白洪辰发消息,说你要是在白洪景身边受限制,我给你想办法让你脱离白家。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白洪辰才给他回复,说自己一切都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他不用太担心。
没有秒回,周三公子自觉受到了怠慢,气鼓鼓地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话。
就见白洪辰轻飘飘地回复道:“刚才他在我床上,忙着呢。”
瑞秋在一边气得差点晕过去。
第47章
白洪辰后来通过接触陆明遥,才慢慢想明白,制造车祸灭口蒋林青这件事,虽然是孙友方和陆韵主谋,但最终拍板决定的,是陆韵和陆明遥的父亲陆老爷子。
一个私生子顶多算是家丑,传出去就算丢点脸也没什么要紧,但“谋杀周家大女儿”,可就是相当严重了。陆韵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冲动间酿成大错。而陆老爷子为了不招来周家的报复,只好下了步狠棋,并替女儿抹去了所有痕迹。
当年事发时,陆明遥的年纪并不大,这件事他本来毫不知情,但他仗着老父亲的宠爱,一直牟足了劲想跟姐姐争个高低。由于天资实在有限,以至于他永远被陆韵压一头。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发现了一段录音,关于当年周雅歌女士的死因。
那段不完整的录音自然是被白洪辰设法推到他面前的。而陆明遥果然不负众望,用他那不算灵光的脑子开始了自己的盘算。他知道孙夫人的真正死因是一件大事,若是真能瞒一辈子就算了,但周家三少爷周晓川前不久刚刚来到本地,似乎有在此扎根的意思,万一哪天这件事被这位知道了呢?
陆明遥不太关心陆韵的死活,但他得为自己和自己手里的资产做好打算,于是他想尽办法,终于搭上了周晓川。
他设想得很好,觉得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周家要为女儿讨说法,自己能凭借着这合作的关系,从周家手里保全自己。反正当年的事和他没有一丝关系,要是真能和周晓川打好关系,他甚至不介意把真相卖给周晓川以表忠心,再借周家的手除掉碍事的姐姐。
本来陆明遥和孙棋还算关系不错,但自从陆明遥知道,自己的姐姐搞死了孙棋的亲妈,他在和孙棋相处的时候难免带了点心虚,也就刻意渐渐疏远了。
直到后来在周晓川举办的一次聚会上,陆明遥无所事事地端着酒杯跟着周晓川打转,却看到一个相当英俊的青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似乎在给周围四五个漂亮姑娘讲笑话,把她们逗得花枝乱颤,却没有其他人上前攀谈。
他认得那张脸,忍不住问周晓川:“周哥,他怎么在这里?”
周晓川搂着一个漂亮的模特,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你说小白啊,他回国没两年,也不爱交际,我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当时白家兄弟的不正当关系还没作为桃色八卦广为流传,剪辑过的录音中也不包括蒋林青的部分,而周晓川的话无疑是一种亲近的暗示。陆明遥立刻心领神会,虽然他没看出白洪辰哪里有“不善交际”的样子,但他为了挤进周晓川的圈子,便顺手从一边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走近白洪辰,笑道:“白先生,久仰了。”
白洪辰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笑眯眯地接过酒杯,自来熟地跟他一碰:“陆总?幸会幸会。”
和周晓川不同,陆明遥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当场被白洪辰的笑容晃了一下,差点没把持住,赶忙借着喝酒压下了心里的蠢蠢欲动。接着他顺理成章地一屁股坐在白洪辰身边,笑道:“您也是周总的朋友吧,以前倒是没见你出来一起玩过。”
白洪辰往沙发上一靠,挥手示意几个姑娘去别处玩。他伸手随便抄起一个半满的酒瓶,给两人的杯子重新倒满:“嗯,我和周总以前在加州是一个大学的校友。之前一直和我妈住在一起,也不好总跑出来玩,您说是吧。”
他穿着一身纯白的正装,头发是一种刚洗过吹干的柔软,修长的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着,眼波流转着笑吟吟地瞥过来,红润的嘴唇被香槟浸湿,在夜场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漂亮得熠熠生辉。
陆明遥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热络地继续攀谈道:“原来是周总的校友,果然是名校的青年才俊……”
这两位在角落里聊到快散场。陆明遥被白洪辰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最后被哄得晕头转向。直到白洪辰要起身告辞,他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大着舌头遗憾道:“都这么晚了,辰哥你要不在这住一晚,明天再回吧。”
一边说着一边顺势要往白洪辰身上扑。
闻声而来的周晓川赶紧叫人把他架走了。
白洪辰懒洋洋地插/着兜站在门口,见周晓川处理完陆明遥后急匆匆地走近,笑吟吟地把空了的酒杯塞到周晓川手里:“哥,家里来人接我了,我就先回去了。”
“别,你先等等。”周晓川一把薅住他的手臂:“陆明遥你也见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和他拉近关系吗?”
“是啊。我这一晚上不就是在和他拉近关系吗?”
“不是,”周晓川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清醒:“我怎么感觉他被你色诱了?”
白洪辰叹了口气,诚恳地拍拍周晓川的肩:“色诱不是挺好的吗?你看,多有效率,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信。”
“你疯了?”周晓川压低声音:“你难道还要做全套陪他上/床吗?”
“我哪敢啊,我家那位醋坛子你是没见识过。”白洪辰一摊手:“但也是没办法,我总不能去色诱陆韵吧。”
周晓川莫名觉得他是在暗搓搓地秀恩爱。但他心知肚明,白洪辰现阶段只能从陆明遥入手。
因为周雅歌的死因若是公布出来,固然能一举搞垮陆家和孙家,但这就意味着要以周家的名义,到时他那两位哥哥必然会以此为借口,强行插/进来分一杯羹。
所以也就是说,现阶段周晓川没办法亲自动手搞大动作,只好先让白洪辰借着白家的保护伞,暗中搞一些小阴谋。
其实周晓川也不是完全清楚白洪辰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自认对白洪辰知根知底,因此他会尽自己的能力,给白洪辰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拉拢陆明遥,把这个人带来聚会,再顺理成章地把他推到白洪辰面前。
小陆总胸大无脑,被姓白的狐狸精三言两语就迷昏了头,再加上周晓川帮忙煽风点火,最终,他干出了一件差点把陆韵气死的傻/逼事:用公司内网登陆了papilio,还输入了滚动密码锁。就这样,他相当于把整个企业的内部消息拱手送给了白洪辰。
白洪辰不动声色地得到了这些足以击垮陆家的东西,却没有声张,因为他发现,周晓川似乎和远在海外的陆远有联系。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笑出声,特别是想到陆远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刚认识周晓川那时候差不多,心想真他/妈是后浪推前浪,伴君如伴虎,看来自己也应该背着周晓川做点别的打算了。
后来他也反思过,那段时间对周晓川产生的怨其实没什么道理,周总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两人能再坦诚一点,面对面把话说开,可能事情根本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但那时的白洪辰第一反应是,周晓川打算和陆远建立合作,扶植他来接管孙家和陆家。虽然白洪辰和陆远的仇没有那么深邃而刻骨,但他并不希望那小子好过。
另一方面,他在每天和白洪景朝夕相处时,已经开始慢慢地、一步一步退让了。按照他最开始的计划,白家会被他第一个搞垮,毕竟利用papilio入侵白家内部网站简直是得天独厚。他动手术调整自己的五官,一方面也是希望向白悦及白洪景宣告,自己做的一切是在替蒋林青讨回他应得的。谁知道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他就自己先放弃了。
那时他看着十七八岁的小白总每天戴着眼镜,坐在书房里看一份又一份的材料,跟不同的糟老头子视频吵架,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俊秀的眉毛总是拧着,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能稍微舒展一点。
白洪辰忍不住想,太辛苦了,这个小男孩为了撑起落在肩上的庞大家业,要花多少心血,要受多少罪?
他想来想去,还是没舍得直接在白洪景身上实施报复。
接着他改变了想法,在他察觉到白洪景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旖旎念头之后,他想,干脆直接报复他的母亲吧。
如果他们的母亲在最后得知,自己用这张脸勾引了她另一个儿子,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说不定还能把白永平直接气得活过来?
再后来,他又胆怯了、退缩了。
因为他又想,要不就这样吧,自己陪着白总谈几年恋爱游戏,到时一甩袖子,干干脆脆地离开他。至少在白洪景心里能留下一点还算美好的回忆,一段还算干净的感情。不夹带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算计,也没有那个搅弄风云的系统,仅仅是一栋房子,两个人。而夹在他们中间的最大矛盾,只是一杯味道和颜色一样诡异的、加了胡萝卜的蔬菜汁。
他想,自己应该是爱他的。
所以他对母亲和弟弟的软弱和退让无处发泄,所以他只能加倍去恨其他几个人,包括陆远。
第48章
但恨归恨,白洪辰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孙友方和陆韵制造车祸害死蒋林青,杀人偿命,他们该死;孙棋派人侵害了十二岁的小女孩,白洪辰作为哥哥,自然觉得他也该死。至于陆明遥陆远之流,白洪辰并不需要他们偿命,只想着,把他们前半生傍身的财富和权力打散就算了,让他们后半生负债累累辛苦度日,应该不比死了舒服多少。
但他没想到那个叫陆远的小孩下手会那么狠,狠得令他都自愧不如。
陆远大概是和周晓川没完全谈拢,白洪辰知道他似乎派人接触过国内,但一直没有回国的机会。
白洪辰太了解这种人的心思了。
如果陆远真的按照周晓川指的路走,以他的年纪和资源,到时多半只能得到一个空壳企业和一笔象征性的股份,还是要被周晓川捏在手里,所以他努力想跳出去,想撺掇周晓川和陆韵孙友方正面对上,自己好趁乱彻底摆脱周晓川。
毕竟他一直很谨慎,周晓川至今没能抓到他什么把柄,但时间一长就说不定了。这两位各怀鬼胎的早晚翻脸。
所以白洪辰决定帮他一把。
就这样,陆远“意外”得到了完整的录音,当然如获至宝,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白洪辰在那段时间里一边和白洪景颠三倒四,一边等着陆远主动来“勾搭”他。但他没想到,陆远根本没来联系他。
这小孩是目前第一个不在他控制内的,白洪辰有些意外,于是私下拜托周晓川身边的安保主管——一个叫程浦的退役华裔雇佣兵——帮忙打探消息。
程浦跟他私交不错,而且那段时间正好回美国办事,就顺便帮他留意了一下。两天后,他给白洪辰打电话,语气四平八稳的:“我查到了,陆远似乎在利用tor,在暗网上找能跨境杀人的外籍杀手。”
白洪辰:“他在干什么?!雇凶杀人?!”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说还真他/妈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买凶杀人这么方便的事自己最终没能干出来,这十几岁的小孩头可真够铁的。
“对,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交易内容。”程浦非常淡定:“要不要汇报周总?”
白洪辰想了想:“谢谢程哥,这次帮我保密吧。”
程浦没多问,沉默地挂了电话。
白洪辰揉揉额头,就听电脑上一个插件“叮”地响了一声,是白洪景下班回来了。
他笑笑,伸了个懒腰,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把刚才那段监控替换成了一段自己在床上睡大觉的录像。接着轻快地起身出门,赤着脚下楼迎接白总回宫。
当晚他被白洪景压在怀里,一边随波逐流,心里却不合时宜地琢磨着,小陆同志买凶想杀的是谁?不会是自己吧。
后来白洪景大概是看出他心不在焉,猛地顶了他一下,顶完后附身去亲他的耳垂,问:“想什么呢?”
这一下似乎把白洪辰拥堵的脑浆疏通了,他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答案。于是他对白洪景弯起泛红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勾住对方的脖子,说:“我觉得……嗯……我好像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