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也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司徒昊立时说出来意。
“相片?”那只有与他合照的照片如何破案,女人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司徒昊的意愿走向房间取出相簿给予他们。
非常无礼的一手抢走正欲递给司徒昊的相簿,接下来殷雅在其他人愣然的目光快速翻阅。
从陈旧的相簿看出,这本相簿从很久开始,已被人毫不珍惜地存放。
第一张合照,背景是诗遇害的地方。
第四张合照,背景则是第二名女性遇到凶手的地点。
……
第十二张合照,这儿是……
“啊,这是在k区的游乐场,只不过现在不知道关闭了没。”女人经殷雅所示的地方瞥了眼,接着脑中一转,便已知晓答案。
这下轮到韦煜产生疑问,“为何你会对这些地点记得一清二楚?”
闻言,女人脸色倏地一变,只见她一反常态支吾以对。
从她的反应,殷雅也约略猜出,她也许并非如她所言般,对那名凶手从没投下一点点感情。
“是,虽然我过去的感情经历也许比正常人壮观了一些,但每一段感情我确是付出真心,只不过有很多时候,却是欲不得我冷酷。”女人苦笑,便不再说话。
“总之就不要再讨论我的事,你们既然已知晓他下一个行凶地点,还是快点儿到现场作出准备吧。”表面上看似婉转,但其实已很明示地赶客。
“好的,非常谢谢你。”在玄关前,司徒昊有礼地向女人道谢。
“不用客气,其实导致他会犯下这错误的,有绝大部份的责任也在我身上,只不过我现在说什么抱歉内疚的话也不能弥补我的罪。”
“为何你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完全不明白她的性格作出一百八十度转变,让司徒昊好奇地询问。
“这个是秘密,我不能够说出去的。”女人并没勃然大怒,只是嘴角上扬浅笑回答。
也由于她这样回答,所以司徒昊他们也没办法追问下去。
只因为迎接他们的,是越来越接近尾声之路。
上车后,各人皆沉默不语,而且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打破这股沉默气氛的,是殷雅。
手上握住从女人那儿借来的照片,殷雅垂下头低声道:“由我来当饵,引凶手出来。”
闻言,其余两人皆露出反对的表情,其实尤以韦煜最为严重。
“不行,这次凶手真的会出现,怎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中。”
“但,如果要饵的话,你们会选女警来担当这任务,那不就也同样地让她们身陷危险中?”
“但她们是受过训练的警察,而她们也会知道当警察的,绝有机会遇到危险,所以,殷雅拜托你这次就由我们警方处理,身为普通市民的你别插手。”
“但我一定要亲自抓到他,然后将他带到诗的墓前跪地向诗道歉。”殷雅也露出毫无转弯田地态度回应。
“故此,饵一定是我当的。”坚决的目光,恐怕韦煜浪费再多的唇舌也只有白费心机。
“好吧,但我必须在暗中保护你。”
不单止为保殷雅的生命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保凶手的安全。
只因任谁都不能够作准当受害者家属──殷雅与凶手正面交峰时,在失去理智之下他会作出什么行迳来。
为免会铸成大错之前,他必需要时时刻刻紧盯着殷雅的一举一动。
“放心,就那样一刀杀掉,实在是太过便宜了他。”阴沉沉地冷笑,原本已经尚算冷意的车内顿时结冰。
下一刻,殷雅也能感觉到车内其他两人的视线,而换上柔柔的笑容。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只不过,我实在很气愤与及悲伤……”
霎时间,车内一阵沉默。
“先载我回家,让我取出那套变装的衣服。”
“是。”韦煜也懒得再与他辩论,只好顺从他的意愿。
总好过在他们执行工作时,这家伙突然以变装的姿势出现现场,那才是最为糟糕的情况。
一方面韦煜是很想尽早破案,这样不单止警方能够了结此案,好对传媒大众有所交待外,殷雅更能了却心事。
但另一方面,韦煜则想到如果他们之间失去了调查凶手这条引线后,自已就再也找不到借口来找他。
就算明知道没有结果,他也还是很想见到他。
只是静静地伫站在他身旁,观看他料理花店的情形,他也心满意足。
而坐在副手席上的司徒昊,理所当然能从他的眼神便看穿他的想法。
但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因为这绝对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外人是无法、不能够插手。
“何时开始行动?”司徒昊决定先处理实际问题。
“既然我们已有齐线索,当然是今晚行动。”殷雅想也不想便立即回答,而韦煜则向司徒昊投以一记听他吧的眼神,司徒昊便已知晓事情经已定案。
整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而他们还能有说不的权力吗?
“是。”其他两人只好点头同意。
就算此次是未经上司批准,如果出了任何批漏的话,甚至乎有罢职的可能性,但为免殷雅随时会背着自己私自追凶,他也只好同意。
为了心上人而被罢职,倒也好过目睹心上人出事的情境。
杀──
所有晚归回家的女人都该死──
一个好女人不需在夜深人静时分还流连在街上的,她们必定是私会情人后晚归回家的坏女人。
既然是坏女人,那就该死!
手中紧握利刃,躲在树后的男人脸目狰狞地盯着渐渐接近自己女人。
那就是他在此处的猎物。
一个深夜不归家的坏女人。
所以她该死!
就如像那个女人一样,一直与自己相处时皆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柔弱模样,而在他甘愿一心一意为她付出所有后,她却突然向自己说要分手。
那算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受够所有的一切?
明明先背叛的人是她,怎么她说得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他而起?
只不过是平常紧张她的行踪、关心她,所以才每隔一小时便打一次电话给她,这样也做错?
难得的放假时分,既然他们的身份是情侣,理所当然不是该整天黏在一起吗?
不想她结交到坏朋友,所以才要求她与所有人断绝来往,这样他也做错吗?
没有!他并没有做错,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只因为爱她,是为她着想,所以才要求她那样做的。
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她一定是在外结交了别的男人,被人带坏了。
那她就不是再是过去他所爱的她。
坏女人!
背叛他的,是坏女人。
不听他的话,每夜都晚归的,全都是坏女人。
既然是不听话的人,那就去死吧!
男人双目被过去的仇恨所蒙蔽,以致于他看不清楚,导致这一连串悲剧的人,由始至终其实就是他。
眼看猎物越来越接近,男人也毫不掩饰从自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而走在前方的女人,在他冲出来正欲朝她的胸口狠狠地刺上一刀时,却被一团突然扑向自己眼前的黑影所打断。
因为这突如奇来的冲撞,引致男人手中的利器飞脱,于空中划出一道半月的银色光芒。
男人的目光只集中在那柄刀子上,丝毫没有注意何人将他推开。
戴上亮丽的金发,穿着松身的上衣,配上牛仔裤,脸色紧绷地盯着眼前男人一举一动的人,就是早已换装完毕,一直守候在这儿,正欲打算当饵,但却迟一步的殷雅!
心脏急剧地跳动,只因为他险些儿便再次让凶手得逞。
“殷雅──!”再也按奈不住的韦煜,也从一旁的草丛跳出来,大步走向殷雅身旁。
紧绷全身,目光眼也不眨地直盯着对方,虽然韦煜并非便衣警探,他并没有拥有携枪出外的权利,但论拳头论气力,他倒可有信心胜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