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道未婚妻这三个字是一项禁忌,但韦煜就是受不了眼前的人再继续深陷于回忆世界里。
缅怀死去的人,没错,其实是应该的,但过份沉淀于过去生活种种的话,那就不应该了。
人生在世,总不能活于过去,社会每分每秒皆在进步,那活在这社会里的人类,就该跟随着社会的步伐,一起进步。
骤然听闻未婚妻之事,原本沉静的心尤如一颗石头投向平静的湖水般,刹那间发出一阵涟漪。
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殷雅激动地回嘴:“人类皆是自私的,更何况,现在被杀死的人是我最爱的人,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够冷静地无限期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吗?”
殷雅十万分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脆弱,但他却总是要勾起他不想碰触的事。
“你这算是什么!你单纯地想看笑话吗?一个只不过是丧妻的人,居然就一蹶不振吗?”
悲愤的目光狠狠地直视韦煜,然后在韦煜来不及作出反应时,便已被殷雅推出店门外。
正欲推门再次内进,赫然发现殷雅已快速地将门锁上,不让他内进。
原本打算拍门要他开门的,但当想到身穿制服的自己作出这举动后,他人心里会如何想时,便作摆。
离开店门时,韦煜不时再次回头望,似是不甘愿就此离去。
但店门还是文风不动,并没如他所愿般重新打开。
一直在角落里,藉着透明落地玻璃观察韦煜的一举一动,直至确认他真正离去后,他便缓缓跌坐在地上。
抱膝无声痛哭,店里不再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更加没有欢笑声。
有的,就只有浓浓的死寂与及哭声。
“诗……诗……”
口中不断低唤着爱人的名字,寂静的店内,就只传来沙哑的声响。
当耳边听见第n百次的叹息声时,任谁好脾气的人也会变得火气上升。
想当然尔,这位发火的人就是于放工时段,正打算高高兴兴泡美媚的司徒昊。
狠狠瞪视着对面的人,就是这家伙,在他正打电话准备约会时突然出现,然后又没经过他的同意下,将电话挂断,正当他破口大骂之际,他便强行将他拉出警局,最后的目的地竟然是──
同性恋酒吧!
天呀!这对于他这任正常的男人来说,四周散发的暧昧气氛简直让他如坐针毡。
而那个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的人,从强行拉他到这儿来,便一句话也没说过。
这算是什么情况?强行拉他来这儿只是单纯地想有个人陪伴?
如果要有人陪的话,在这儿不是有很多合适的猎物吗?为啥要找他这个正常人进来。
越想,内心就越不平衡,司徒昊索性先开口打破这个闷局,先问清楚他强拉自己过来的目的,总好过坐在这儿气坏自己。
“煜,我很想知道你拉我到这儿的原因,你千万不要向我说你单纯地要一个伴来陪你喝酒。”话说到最后,司徒昊已手握拳头威胁着对面的人,大有假如答案让他感到不满的话,他的拳头也不会客气。
而那位一直沉默地喝着闷酒的人,则在听闻司徒昊的威胁后,才抬头正视他。
“我做错了吗?”
“啊咧?”
任谁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问题也会一头冒水吧?
这是当司徒昊完全不能理解时,提出的辩解。
“错在哪儿?”
“那案凶杀案进展如何?”没回答司徒昊的问题,反倒是丢出另一个问题。
一堆问题在司徒昊的头顶冒出,“虽然这儿是一个安全的法治社会,但毕竟也有不少宗的凶杀案,请问韦煜先生想问的是那一宗?”
如果是由一个普通市民提问的话,那他会大人有大量原谅他的无知,但对面的人可是与他一样身为警察,怎会连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知道。
狐疑他是否喝醉了,司徒昊眼也不眨直盯着韦煜瞧,企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异常。
也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怪异目光,韦煜粗声粗气说:“干什么?我没喝醉!”
虽然现场环境灯光昏暗,但他并没近视,也没有眼花,他清清楚楚地睢见韦煜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好好好,你没喝醉,是我看错,行了吧?”举手投降,司徒昊也放弃与他在这种小骨节眼上争辩。
“那煜可否告诉愚蠢的我知道,你所指的凶杀案是指那一宗呢?”
“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身家清白的女人于深夜被人刺死的那一宗……”隔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回答,只因为眼前的家伙一定会看穿自己会如此关心此案的理由。
“啊~~~~原来是那一宗喔……”故意拉长尾音,在目睹韦煜不自然的表情时,更让司徒昊高兴。
“那,韦煜先生,为何你会特别对这宗案件如此关心呢?”
其实根本不用多问,司徒昊也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只不过难得能有这机会损他,身为好朋友的他,理所当然不会放过。
“我、我关心一下调查进度也不行吗?”困窘地撇头,就偏偏不看前方。
“啊?平常对于案情你不是都爱理不理的吗?怎么就特别对此案有兴趣?”不想让他看,他就偏要看,倾身上前观看,司徒昊露出欠奏的笑容。
忍无可忍,则无需要忍,只见韦煜伸出拳头挥向司徒昊的脸蛋,而对方则好似早已预测到般,立即往后闪开。
吃笑地坐好,一副没事发生的语气,“嘿,火气别这么大,别因恼羞成怒而打人嘛。”
“你不愿说就算了!”韦煜决定不再理瞅这人,拿起酒杯再度大口大口的喝下去。
尽管司徒昊熟知这家伙的酒量非常之好,但这样猛灌下去,迟早会倒下的,到时候,不就要他来收拾残局!
想到此,司徒昊决定立即解答他的问题。
“老实说,案情根本毫无进展。”
“怎么会这样的。”
想到如果被殷雅知道的话。可想而知他会更加痛恨无能的警方们。
“虽然现场遗下凶器,但经过鉴证科人员的检查后,凶器上并无留下任何的指纹,你也知道,女死者生前并无与人结怨,也无欠下金钱,更无感情纠纷,这样一个背景清白,生活规律的人,你倒建议我如何调查。”
并非警方不想处理此案,实在是欠缺所杀人动机,凶案发生时,现场并无第三目击者在场。
除非凶徒再次出来犯案,要不然真的很难将凶手缉捕归案。
听摆,韦煜也愁眉苦脸。
“难道你还有找那死者的未婚夫?”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并无看中人的意思,哪知道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便已常常找对方。
托腮盯着他看,“你真的看上他?”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看不过他终日缅怀过去的样子,所以才想快快将凶手缉捕归案,这样,他才能忘却过去重新做人。”
说得头头是道,但最终目的不就想追人。
“我很想知道你做错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说他的未婚妻而已……”说到最后,韦煜说得越来越细声。
“……”简直是无言,该说这家伙的神经太烂还是天生白痴,明知道最忌在他面说谈论他未婚妻的事,他就偏要说。
“我说你是不是白痴来的?”无奈地翻白眼加叹息。
“我怎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受不了地拍头,“哎呀,我受不了你这白痴,你就继续慢慢饮,我先行离开。”语毕,还真的站起身打算离开。
手腕被人钳制住,用力挣脱也失败,司徒昊只好受不了地大吼:“你究竟想我怎样?”
“与我一起私下调查那件案。”
吃惊地俯首盯着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司徒昊清楚地发现到,眼前这家伙现在所说的话并非醉话。
他是认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便糟糕了。
吃吃地干笑,“我可否拒绝?”
也回以灿烂的笑容,但钳制住司徒昊手腕的力度却越来越强。
“昊,你认为呢?”
流着冷汗,满脸黑线的司徒昊深知道在这种状况下他只能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