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我们初步调查后,发觉死者并没有财物损失,与及没被强暴的痕迹,所我我们初步认定凶徒为精神异常者。”
精神异常者,为何偏偏要杀了她?
为何遇到的人偏偏是她?
就算心中再如何怨上天也好,死者已不能复生,他只是渺小的人类,根本不能够改变什么。
“你们会尽快将凶手缉捕归案吧?”
“会的,警方必定尽快将凶手缉捕归案的。”
“那么,就请你先离开现场。”
那时候,他从来没想到与他之间,还会有再相遇的机会。
明亮的灯光映照在正整襟危坐的男人身上,男人虽然一脸平静,但其实从他惨白的脸色与及泛白的手指关节,不难看出他表面上的平静其实是强装出来的。
台面上置放着用透明胶袋,在场的人皆可看出胶袋所载的物品。
“这就是我们在现场找到应该是属于死者的物品。”
白哲修长的手颤抖地伸前,将胶袋内的物品倒出。
女装用的小手袋。
钱包。
镜盒。
唇膏。
钻石戒子。
与及……
“这儿是从死者怀中取出的袋子,不知为何,对于手袋她似乎并不太着紧,反而是这个纸袋的东西她却视为宝贝。”边说的同时,警察便将那袋子递至男人的面前。
男人接过袋子,并将之打开,瞬间,那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再次落下。
“这……这是她打算送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紧揽住纸袋,沙哑的嗓音已经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想联络死者的父母,不知你有没有他们的电话?”
“没有。”
“什么?”
“她没有父母的,我与她皆是孤儿。”垂下头,一副不愿多说下去。
听到这,让刚巧拿着一杯热水的人伫足倾听。
这个人正是于凶案现场对男人印象深刻的警察。
“嘿,干什么眼也不眨地盯着人?嗯?韦煜。”手搭上韦煜的右肩,视线则搜寻目标的人,看他究竟在什么人。
在看到形单影只坐在那儿垂泪的人,虽然看不太清楚他的容颜,但从侧面轮廓约略也知道对方的姿色不错。
斜睨身旁的人一眼,“你该不会是看上他吧?”
与这家伙认识经已有十多年,所以也知道这家伙偏好男色,但……
无论如何合口味也好,对方怎样说也是刚刚丧失未婚妻的人。
“才不是!”投以怪异的目光,韦煜挣脱那压在自己肩上的手,大步往内进。
似是向好友宣告自己并没对他有非份之想,韦煜故意走近对方身后,然后视若无睹地大步走过。
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更是让了解他甚深的方智洛知道。
他、根、本、就、对、人、有、意、思。
“那……我可以离开了吗……”依旧是沙哑的嗓音,因低垂头的关系,韦煜更本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可以了,如果有任何线索的话,请赶紧告诉给我们。”
大家皆心知肚明,死者并无与任何人结怨,没有欠下债务,更没有第三者,所以会因以上种种原故被杀的机率是千分之一。
无言地目送对方离开后,韦煜才走近负责处理此案的同寮,装作不在意似的问道:“他似乎很爱那未婚妻。”
“这是当然的,他们好像是打算在明年一月份结婚的。”
边打呵欠,大刺刺地伸懒腰,他接续道:“他们俩都是孤儿来的,大概对于组织小家庭会比正常人更为执着吧。”
返回自己的办公桌,韦煜有些怔忡地盯着刚才他所坐的位置。
“他有没有说他的职业?”
已正埋头苦干打算研究这宗案件的司徒昊,对于韦煜突如奇来的问题感到愕然。
回绪快速转动,他便脱口而出,“你不会真的是想追人吧?”
“我又怎会,你别看我这样饥渴行不行?”皱眉回答,韦煜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为何每当他盯着一个人持续三分钟以上,结果总是会被司徒昊说成自己对人有意思。
这算是什么结论,是人看见美丽的东西也会多看几眼吧?这又有什么错呢?
回应韦煜反驳的,是司徒昊一记不赞同的目光。
“你这家伙有哪次说不是对人有意思,但结果呢?还不是与对方混在一起。”
司徒昊自认在样貌身材皆属于中上,但为何与韦煜擦不出火花来呢?
从司徒昊的眼中读出他的心思,韦煜没好气地开口:“就算全世界没有合适我对象的人也好,我都绝不会看上你。”
虽然自己也不希望被同性恋看上,但当有人当着你面前说死也不要你时,心中当然会有些许不忿。
“喂,我有这么差吗?”坐上台弯下身与韦煜瞪视。
“你别忘了,我与你已有认识多久?何况,在明知道你只爱波霸美女的同时,还要打算对你投下感情?那简直是浪费。”嗤之以鼻地轻哼,韦煜倏地站起身。
目送韦煜离开,司徒昊忍不住回嘴,“谁不爱波霸美女?”
这家伙说得他好像只以女人身材来做为审美目标似的,说到底他也会看对方是否笨蛋来的。
闻言,正迈开的步伐停顿下来,回首,朝司徒昊齿露一笑,那笑意,夹杂着嘲讽。
“很抱歉,在你面前就有一个只爱男人不爱波霸美女的人。”
语毕,不让司徒昊开口反驳,带着少许潇洒,离开警局。
司徒昊闻言全身僵硬,无言反驳地看着他离开。
而其他同事皆在韦煜离去后走上前,“他这么早便走?”
趴在桌上,慵懒地打玩着手中的原子笔,“反正负责这宗案件的不是他,再留在这儿也只是浪费时间。”
“我说得没错吧,韦煜。”
低声喃喃自语,在这寂静的警察局里,回响着。
另一方,了无睡意的韦煜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不经意抬头,却看见在对街的人后,便拔足跑向对面街道。
仅靠月光的照射下,对街的人影约隐约现,但韦煜却不会看错,那人便是……
“喂!等等──!”
“你怎么还不回家?”
虽然刚才信誓旦旦向昊说自己并没有对他有意思,但现在转眼间,自己则又遇到他,并且脱口而出呼叫他。
“回家?”茫然的仰首望向月亮,那种尤如迷路孩子般无助的表情,不自觉地牵扯痛韦煜的心。
“对,回家,你也累了,回家后好好地睡觉吧!”欲伸手抚平也紧皱的眉头,但想到自己与他连朋友两字也沾不上边,只好作摆。
累?他何以觉得累。
家?失去她后,又怎能称为家呢?
只有他孤独一人的房子,根本不能称之为家。
不理会对方洋溢着关怀之情的目光,他就只是一昧地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里。
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就此死去。
为何他还要活着?
失去她的世界,他触目所及,所有一切,就只有黑白。
“她死了,我又怎能安稳地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