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你别再描补了!越描越黑!”靳言大笑。“反正现在时候还早,先出去吃顿饭,顺便买点东西回来。”
靳言带笑走到门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颜广德一眼。“怎么和你这人谈恋爱,一天到晚就是去超市买东西过日子?”
“哎呀,最后可不都是为了过日子!”
颜广德学他的样子也耸了一下肩,只是这动作略显僵硬,笑得也很僵硬。
“走,这次我真的知道该怎么买东西了!”
声音硬邦邦的。
唇角绷着。
靳言忍了忍,到底还是大笑出声。
“我说颜大才子,你怎么比我这个贵公子更像个不谙红尘俗事的?”
颜广德支吾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说辞,只得道:“大概是成绩太好!”
他绷紧脸皮一本正经地鬼扯。“高分学生都有个通病,高分低能。”
“哈哈,你就扯吧!”
两人晃晃悠悠走到楼下,颜广德连超市在哪儿都不知道,最后还是靳言凭着生活本能走到人烟稠密处寻到超市,又寻到一家小饭馆。最后吃饱喝足,每人手上拎着两只大购物袋往出租屋走。
走过楼梯时,楼道内杂物以及煤球报纸的气息充斥鼻间。颜广德深深嗅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头对靳言道:“老婆,你先将就几天,我这就找人换房子。”
“不用!”靳言无所谓地道:“这地方靳家估计也不会找来。他们嫌脏。”
靳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是太过平淡了,反而令人觉得有点心酸。
颜广德忍住心里的那种悔恨,又一阵心酸,默不做声地走在前头,打开门将靳言领进去。然后对忙碌个不停的靳言道:“其实你不必这样吃苦的!”
靳言正背对他将购物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听到这话,头也不回地道:“这种日子,我从小过了16年。被他们捡回来也就几个月,怎么能叫吃苦?”
他说着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颜广德。见颜广德一脸纠结,皱眉道:“你觉得苦?”
“不苦!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苦。”
颜广德叫他这一眼瞧的心慌,哐啷一声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巨响,随后在他身后倒下。
“当心——!”
靳言的惊叫声还没喊完,颜广德已经回手去捞那椅子。他人高手长,一把捞出椅子,但是却忘了这地方太过逼仄,额头“嘭”一下撞在电脑桌桌沿,瞬间破了油皮,肿起块大包。
“你怎么这么笨?真是高分低能!”
靳言哈哈大笑。“快!低能同学,去找点药来,本公子给你抹抹。”
“哪有药?”颜广德捂住额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他想说这小破地方,老子来了也就只待过半天时间,哪知道药膏放哪儿?有没有买过药?
但是他把这话深深地咽回肚皮,拉开抽屉,假装在找药。
“不用,我自己弄。”
“来!给我瞅瞅。”
靳言却不依不饶地从背后兜过来,颜广德不让。
两人纠缠间,靳言不由分说掰过他肩头,踮起脚尖用手指细细地抚摸颜广德额头。指腹柔软,颜广德一瞬间心猿意马,忍不住从牙缝间丝丝地从齿缝间抽凉气。
“哎呀,怎么疼这么厉害?”
靳言显然误会了,以为他是疼的。
“没上次被你揍的厉害!”颜广德笑的美滋滋的。如果有尾巴,此刻肯定在屁股后头抖起来了。
靳言一顿,指腹按在撞破皮的地方,然后唇角上扬,狠狠地朝那里按下去。
“啊——”
颜广德发出一声惨叫。
第35章 第三次读档12
当天晚上, 两人在经历了一连串事故后, 终于成功混到酒足饭饱, 打算睡觉。
一身廉价沐浴乳.香味的靳言先躺下,不舒服地动了动脑袋。衬衫解开三粒扣子, 纤细脖颈仿佛脆弱的一手就能掐断。然后喉结滚动, 嘟囔了一句。“这破枕头!”
“嗯,这床也硬,比不上靳公子家里的水床!”
颜广德在他旁边微笑目视他。额头顶着一个大油包, 白t脱了,只穿着条深蓝牛仔裤。不算瘦, 也不算健壮,少年人特有的芳香气勃勃, 如一株正在生长的树。
说话时头凑过来, 有着与靳言身上一样的沐浴乳.香味。却又掺杂了药油味,咻咻的。
“为什么不一起睡?”
靳言昂起头问他。
因为是净身出户,靳言临时从颜广德橱柜里翻出一套换洗衣服。颜广德比靳言略高些,衬衫将就,但是睡裤却拖在脚踝那里。靳言嫌热, 光脚卷起裤脚。
颜广德顺势将手按在靳言脚背, 五指轻弹。“宝贝儿, 你先睡,我看着你睡。乖!”
“怎么?真不一起睡?”
靳言反倒一骨碌坐起来,双目炯炯地盯着颜广德,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香味混杂, 一丝一缕地钻入呼吸。
颜广德失笑。“一起睡,怕憋不住火!”然后意味深长地往下溜了一眼。“老这样,失火了不灭,怕今后没得用。”
颜广德这话说的自认为幽默,但靳言却没笑。不仅没笑,反倒拧眉怪叫了一声。“不是吧老夫子!你当真要跟本公子玩守身如玉这套?”
颜广德噎了噎,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微笑不语。
“没劲!”
靳言嗤了一声。“和你谈恋爱,怕不是闷死,就是憋死!”
说完这句话,哐一声,重新倒回床上,索性将被子拉起盖住脸。一副再也懒得搭理颜广德的样子。
“小心,别闷着!”
颜广德唠唠叨叨地将被子从他脸上揭下来。
屋内打着空调,嘶嘶吹着冷气,又开了风扇,哗啦啦的。两人说话声淹没在这嘈杂响动里,颇有些居家过日子的味道。
柴米油盐的味道。
颜广德心里充满了怀念,正沉浸在这温馨当中,冷不丁靳言从被子里闷生闷气地说了一句——“小心我甩了你,哼哼!”
颜广德忍不住拿手揉了揉这人金色碎发,笑道:“宝贝儿,想甩……可由不得你!”
然后俯身凑近靳言耳边,暧.昧轻语:“你老公我可是属牛皮糖的!黏!”
“切!”
靳言不屑地嗤了一声,翻身将屁股对着颜广德,假装熟睡。
颜广德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静静地守着他。不说话,也没有杂音,空调与风扇的声音越发显得空荡,像是回荡在一座寂静的山谷内。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靳言大力掀开棉被,从被子里探出头,不高兴地道:“睡不着!”
“那咱们说说话?”
颜广德依然不急不躁,拿手轻轻揉着靳言发旋儿。
靳言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说吧!说什么?颜大才子,不如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养活我?”
“靠那款游戏呀!”颜广德笑。
“别跟本公子打哈哈!就你那破游戏,现在估计还没人投资吧?”
还真让他猜着了!
颜广德又噎了一下,随后尬笑道:“咳咳!这是我该管的事儿。咱俩说好了的,我负责赚钱养家,宝贝儿,你什么都别管了,哈?”
“别拿哄三岁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靳言不屑地冷嗤一声。“说吧!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
颜广德深刻地自我检讨了一番,然后谨慎地、字斟字酌地道:“我还会,嗯,洗衣做饭!”
这个可以学。
“还可以陪你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