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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广德依然在笑,笑得不能自已,胸口鼓荡的一动一动的,后脑勺磕破的血迹蜿蜒渗下来,渐渐将奶白色栏杆扶手染上一条红线。

    滴答,滴答。

    血落在地上,瞬间吸入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中。

    “j,”颜广德伸出一只指节修长的手,堪堪碰到靳言额前凌乱的金发,温柔替他捋到耳后,笑得几乎喘.息。

    在撕掉了络腮胡后,靳言干净白皙的就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蓝碧色眸子里一派懵懂无辜。他瞅着这个流血了还在笑的男人,犹豫了片刻,决定看在这两条笔直的大长腿的份上,好心再赏点脸给他。

    “算了,本少爷扶你下去,我记得……有创可贴。”靳言顿了顿,中间那几个字说的含糊不清,刻意消了音。

    “怎么,心疼我了?”颜广德漫不经意地抬起身子,缓缓从栏杆上离开,单手斜插裤兜,另外一只手继续撩靳言额前的金色碎发。后脑勺凉飕飕的一片血痕,他浑然不在意,只好笑地看着这个表情无辜到有些傻的人。

    上一世,他对靳言动心太晚。现在刚刚好。

    颜广德银灰色眸子里都是笑意。他凑近靳言脸颊,以一种恨不得舔.上一口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公子,小生别无所求,惟愿今晚……能在此处借宿一晚,公子可允否?”

    靳言愣愣地看着他,足足有一分钟。见颜广德不吱声,嘴角抽了抽。“f*ck!”

    颜广德哂笑。“f*bsp;you.”

    一拳头揍过来。拳风中还带着古龙水与血的味道。这次却被颜广德胳膊一抬,轻轻松松架住了。“宝贝儿,小心些儿,”颜广德笑不嗤嗤,口中说着浑话。“把我揍废了,今晚上就真的滚不成了!”

    靳言皱眉。他此刻逆光而立,金色碎发下五官深沉,只有一双蓝碧色眼睛无辜地凝视颜广德,嗓子里一股股地往上冒着酒气,忍不住打了个酒嗝。挥挥手,无所谓地道:“说了这儿不留人就是不留人,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颜广德就当听不见,一步步靠近这人,然后执着地顺着这人手一路攀到胳膊,修长指尖轻敲节奏,如同在肃穆的礼堂演奏一支交响乐。“我受伤了,借你客房啊不,沙发躺一晚上不过分吧?”

    ……过分!简直蹬鼻子上脸!

    更别提颜广德上身倾压,就墙角遮住他脸,斜侧着以一种极刁钻的角度陡然叼住了他的唇瓣,一手摁住他后脑勺。指尖跳跃,吻的极为灼热。

    靳言起先还能支支吾吾,后来便没空说话了。

    舌头一伸出来,就叫那人叼走了。

    正在纠缠不清间,冷不丁听到楼下一阵门铃响。电子钢琴音在寂静深夜里突兀地响起,惊的两人齐齐回头,望向楼下客厅大门。

    “都这个点了,是谁?”颜广德目光锁在门上,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按门铃进来的是那个mb,他是将人揍到腿断呢,还是腿断呢?

    “bullshit!” 靳言不满地咒骂。

    两人共同望着门铃,足足行了半分钟的注目礼。

    颜广德撇了撇下巴,意思是,你去?

    靳言嘴角一抽,甩了甩胳膊,意思是,麻烦先生你先放开?

    “一起去。”

    *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挪到楼下时,门铃声已经演奏到第三遍《致爱丽丝》。靳言凑了一只眼睛在猫眼处,咦了一声,冷不防大门已经叫后面男人修长的手拧开。

    门锁一开,门外野猫就哇啦哇啦叫出来。“j你们两个不是真搞上了……吧?”

    门外野猫架着破了相又哭花脸的johnny。

    门内破了相还在流血的颜广德搂着靳言。

    俩俩相对。

    四个人八只眼睛直愣愣互相望着。

    然后,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生猛啊!”野猫将johnny胳膊架在肩上,瞪大了一双小而短的眼睛,兴奋地声音都变尖了。“可以啊,真看不出啊,啧啧!”

    靳言:……

    颜广德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的却是,操,这老也滚不上的床单,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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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第一次读档10

    凌晨两点半。

    青山大道碧园路668号。

    颜广德觉得大约这一辈子有些倒霉。上一世他活得顺风顺水,人生简直跟开了挂似的一路闪亮至地球最巅峰,惟有在一览众山小的时候感慨过他弄丢了个人——所谓朕赢了天下,却输了你。

    这个遗憾令他怨念了五十年,没想到在一切重来、他重新回到了二十一岁年轻身体的今天,他仍是个无名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的穷学生,与学长老江合伙开办的“蝌蚪”仍是个刚起步的初创企业,一没钱二没权势,身后既没有机器人保姆也没有达官贵人们追捧的一声声“颜公子”相随……便连靳言这个人,他浪费了两个晚上也没搞定,至今除了几个潦草的吻,连床单都没滚上一次。

    好容易今晚有点苗头,付出了血的代价后,门外又来了两个搅局的。其中一根搅屎棍,还是他平生最不待见的johnny。

    “大晚上的,你们来这里,有事儿?”

    四个人中,颜广德率先开口。语气是习惯了半个世纪的冷淡,透着说不出的威严。银灰色眸子中是长年执上位者的审视。

    野猫愣了愣,随后像是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叫颜广德男生有些地方不同。他眯起眼,缓缓地将johnny胳膊从脖子处放下,慢慢地道:“你这双眼睛……”

    “有事说事。”颜广德打断他,双手铁箍一样搂紧靳言,如一只护食守卫地盘的野兽。“没事儿的话,这里不欢迎你们。”

    “不是,你说这事儿,”野猫气急败坏地否决他,随后又求助似的看向靳言。“j,你是主人吧?大半夜我来你这儿怎么还被他一个外人撵了?”

    “这地方的确不欢迎陌生人。”靳言双手抱胸,斜斜倚靠在颜广德宽阔的怀中,语气懒散。“野猫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眼见着靳言居然与颜广德一个鼻孔出气,野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愤愤然把架在身上烂醉如泥的johnny往颜广德身上甩过来。“要不是这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闹着要你,我会跑过来多这个事儿?”

    johnny歪歪斜斜地倒下来,颜广德手里牢牢箍住靳言,面上七情不动,一点伸出援手的意思都没。倒是靳言看不过眼,多年贵公子养成的习惯,啧了一声,从颜广德怀里挣扎出一只手,眼见着就要碰到johnny的时候,那只手却被颜广德大手包住。

    “不要多事,”颜广德蹙眉。上一世他就是多事,在johnny应聘“蝌蚪”的时候接纳了这个人,然后又在漫长的五十年中不断地多次接济他,养活了这个算法天才,导致后来外人一直以为他俩关系不清不楚。便连当年的靳言,也一直以为他和johnny有一腿。

    眼下重来一世,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他只是醉了,脑袋不清醒,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就好了。”

    johnny失去了人的扶持,面朝向他们栽过来。眼见着就要磕在别墅门框上。

    “你不管我管!”靳言猛地往前一挣,双手接住johnny,回头冷笑一声看向颜广德。“这人是为了你醉酒,就算往事了了,如今你滚完床单不要他了,也不能这样的,”靳言想了想,苦于贫乏的中文词汇中实在没什么可选择的,索性骂了一声。“bullshit!”

    颜广德噎住,气不打一出来,银灰色眸子冰冷冷瞅向野猫。“你也要在这里住一晚?”

    野猫对上那双银灰色眼睛,脖子后头没来由凉了一下,将脖子一缩,眯起眼睛笑道:“不不,我嘛就随便了。我只是将人送到这里。”

    他说着后退了一步,搓着手,又诧怪地瞄了一眼颜广德。“老夫子?”

    “嗯,是我,戴了隐形眼镜。”颜广德面不改色地撒谎,替银灰色眸子找了个借口。“人放在这里,我来安置。”

    野猫搓着手,想废话两句,然后发现他妈的他真的和这人不熟。颜广德目光洒在他身上,结了冰似的,扎的皮肤疼。他咂咂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那晚上,野猫同志并没有意识到,碧园路这一带都已划入靳公子言的私人领域,压根没有车辆来往。他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直走到青山大道路口才好不容易叫到一辆空载出租车,全身上下叫这倒春寒的冷风灌的嗖嗖凉,上车后许久都没缓过劲来。

    “操,这狗日的天气!这狗血的夜晚!”野猫在回家路上暗骂了一句。

    那边颜广德则牙酸地皱眉看向靳言扶住johnny,打开门,嘘寒问暖。

    “我说,你别是见到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捡回家吧?”颜广德靠在门边,双手交叉抱胸,两条一米四的大长腿交错,嘴角无奈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还有我没和这人滚过!”

    他得替自己正名。

    靳言将johnny放在一楼客厅奶白色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你,去厨房弄点酸梅汤过来。”

    颜广德放下手,懒懒抬起大长腿,走动到靳言面前,刮起一阵风。“宝贝儿,你厨房冰箱还放在老位置吗?”

    “啊,”靳言正忙着将胳膊从醉到泥巴状的johnny手中解放出来,闻言愣了愣,随后茫然道:“一直在那里吧。”

    “噢!”颜广德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抬脚去了客厅拐角处的厨房。熟门熟路,熟的,就像在自家一样。

    靳言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背影怔怔出神。他从不记得带这个男人回过家,也不记得这男人与他有多么熟的交情,纯粹是一时兴起偶然在kinso买过一张照片而已的……陌生人,怎么此刻就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在他家里出入?

    而且看这男人架势,分明对这里熟悉到刻骨。

    靳言摸不着头脑,索性扔下johnny不管,也跟着颜广德走到厨房。抬眼却见到一个身穿白t恤的高个头男人打开上橱柜,利落地找到一把用红绳串的钥匙,然后用钥匙打开储藏柜的门,从储藏柜内找到冰箱,然后……顺手找到一个冰袋,吧唧一声,贴在自个儿红肿的脸上。

    靳言:……

    “喂,”靳言扶住酒醉后沉重的脑袋,无奈道:“那个谁,待会儿酸梅汤多煮点,我头也疼。”

    “知道。”颜广德却似对他的意外到访一点儿也不惊奇,脸上顶着一个冰袋,只能半扬起头,看也不看地回道:“酸梅汁还用袋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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