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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岁还没带女朋友回家,成何体统。盛家长辈们已点中几位名门俏丽,安插褚臣四围伺机而动。徐小姐同台饮宴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临阵叛逃看上了俞斐。

    褚臣这般才华横溢秀一场,她却还是逮着俞斐追问:“那俞先生有打算做科研吗?”

    俞斐笑道:“我比较喜欢医院的工作氛围。”

    “现在医院危险呢,on call又辛苦。”

    褚臣坐在二人之中,这一来一回立刻听出她的真实意图,是要和俞斐没话找话聊。

    值班就值班,还什么on call,放你妈的洋屁。

    褚臣刚要插嘴,盛老爷子领兵来见,先把他提溜出去:“刚听这桌可热闹,我这外孙又在卖弄了吧?哈哈哈哈哈。”

    同桌宴客如此这般一通阿谀奉承,不知谁起了个头,欢声喧闹里起身举杯同庆,开年大吉,万事如意。

    徐小姐翻云覆雨手,扰攘之中红酒杯一个猛摇幻影莫测,几滴紫红溅落俞斐洁白衬衫。

    “哎呀,”鹿眼一眨可劲儿无辜,“真是对不住,俞先生。”

    几滴酒的意外不值得留意,一桌的人都专注事业上赶着讨好盛家爷孙,旁的一桌也在起哄。盛老爷子笑得益发中气十足,拍着褚臣肩膀说我这孙子别的不行,脑子还挺好使。

    出了个科学家,哪家哪户不大肆称耀。盛家代代不是从商就是从政,褚臣是头一个,清新脱俗。

    脑子还挺好使的褚小猪乖乖履行着光宗耀祖的职责,耳旁马屁花样百出,他装模作样风度翩翩,应着:“哪里、哪里。”

    淦,你这妖女要带我家小鱼去哪里!

    眼角都是火,侧目看那徐小姐领着俞斐悄然离席。

    第15章

    “其实做哪行都辛苦。”

    俞斐屈指摁着袖口,灵巧地系上腕扣,有意忽视徐小姐滞在半空想来帮他的手。

    “人好歹实验室呆着,环境安全,也不用日夜颠倒。”

    徐小姐并不死心,替俞斐展开了西装外套,一副要伺候他更衣的架势。俞斐只露出绅士微笑,道声谢谢,利落拒绝。

    话题又回到褚臣上:“确实不必日夜颠倒,但心理素质得强大,多的是钻研十几二十年做不出一个项目的。启动项目也难,癌症研究肯定得走临床,做资金刚有眉头,伦理又被拦住。”

    “伦理?”

    俞斐对好衣襟,抖擞精神:“伦理审查,涉及人体试验的都要过。”

    “俞先生懂得真多呢。”

    俞斐失笑:“这对我们而言是常识。”

    “我不懂嘛,”徐小姐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从小就特崇拜你们这些学霸。”

    “褚臣才是真学霸。”

    gpa拿下两次4,剩下两次四舍五入等于4。

    俞斐想起来就是一声喟叹,褚臣表面风光无限,怎么到自己跟前总烂泥扶不上墙,九级残障失去自理能力,唯二特长是撒娇和闹脾气。

    “俞先生,我和你说话呢,”徐小姐娇嗔,“你怎么老是提到别人呀?”

    俞斐笑着道歉,只说优秀的人总是容易成为话题。实则他生活每一处都被褚臣填得满满的,不止在和徐小姐聊天时会想到他,平日做什么都会想到他。扎根盘结钉子户,死赖着不走。

    自己再不回席,他又得发疯。

    红酒渍难洗,旧的那件只能不要了,身上这件是徐小姐新鲜买的,着店员飞奔送来,权当是赔偿。因着徐小姐的磨蹭,这一件衬衫换得过久,聊了许多有的没的,末了道:“咱们加个微信吧!”

    “徐小姐您和我差不多大?”

    “比你小呢!”她咯咯笑,“才大一,别一口一个徐小姐啦,叫我娜娜就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俞斐很是直白:“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徐娜娜坐回宴席时沉了面色,藏掩脂粉之下。褚臣不知俞斐已婉拒她的求爱信号,兀自草木皆兵,台下发微信:你刚刚和她做什么去了!

    觉得一个感叹号表达不出内心的激昂愤慨,又复制黏贴补了百来个过去。

    俞斐微信震了两下,一瞥满目惊叹,“做什么啊你。”

    屏幕又冒出一条消息:该我问你!!!!!!!!!!!

    “换衣服而已。”

    而已?

    而已???

    换衣服——他和别人去换衣服——他被别人换了衣服——

    而已????!!!

    褚臣思维无限发散,仿佛俞斐已经被人扒光上下其手摸个干净,却还与左右谈笑风生交际花。褚臣只觉头顶绿光迸射,恨不得掀桌子走人,就近开房把俞斐摁进浴缸里洗个干净。

    分明俞斐还不是他的什么人,到底管住了手脚只等回家践诺。

    醋得太厉害,俞斐又怎会察觉不来,这ph值都无限趋0了。俞斐心里泛起一丝丝热辣的喜悦。有点恶劣,他想,我好像很喜欢看猪吃醋。

    约莫因为吃醋这个词,也如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暧昧不明,朋友间用得,情侣间也用得。俞斐远比褚臣懦弱,不敢堂皇计划将来,只能贪慕现下这种罅缝处细微的喜悦,一再确认自己的不同。

    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褚臣忍一时风不平浪不静,妒火直烧九重天,终是拍了筷子,下令俞斐陪他出去。

    无数饭局好戏都在洗手间进入戏剧高潮。

    俞斐听见褚臣反手扣上了厕格门锁。

    从洗手间最能看出饭店档次,橙黄暧昧灯,三面檀木闭合,瓷墙凹槽放置一樽鲜艳活玫瑰,木兰熏香磨去消毒漂白水的尖刺。

    舒适中藏着不适,安逸其实危险。

    俞斐慌张回首:“你跟进来做什么!”

    那一侧转,浓墨似的眼眸溅出一点风情,落在眼角成了痣。

    褚臣身下一热,直接把人推上了墙。

    这才切身体会到为何有人喜欢在洗手间做龌龊事。狭仄压抑的空间里俞斐被逼得无路可走,却又不敢高声叫喊,褚臣占据了绝对的强势。只要他想,他就能得到。

    如此境况,太容易做回一头兽。

    但这是小鱼,要真被原始欲望冲昏头脑把他就地办了,不待他动手,褚臣必先自行了断。

    “还能做什么啊……”几近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被泄个干净,褚臣换了一副绵软嗓音,“想和你一起拉嘘嘘。”

    要不是看他新买的皮鞋乌黑锃亮,俞斐真就狠狠给他一脚了。

    “出去!”

    “不要,来小鱼,我帮你脱。”

    俞斐掐住他手腕:“出、去。”

    做坏事要有勇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褚臣借着一时头热把人堵进厕所,奈何贻误良机全盘皆输,只得灰溜溜地被赶出来。

    俞斐放完了水,从亮净镜面里看褚臣耷拉着脑袋。本来该理直气壮的质问成了幼稚的赌气:“为什么跟她去换衣服?她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阔小姐诚诚恳恳说赔我一件,我不好拒绝,”俞斐抽出纸巾擦手,“况且只是换衣服,又没什么。”

    “她没摸你?”

    “摸我?”俞斐哭笑不得,“会不会说话,好端端的姑娘在你嘴里和个变态似的。”

    “哼,一点都不矜持。”

    “别性别定型,谁规定女孩必须矜持?何况她这种坦诚不是很可爱吗?遇见有意思的就直接上。”

    哪像自己,爱得那么深却连承认都不敢,遑论开口。

    褚臣只听见俞斐说她可爱,一条气都通不顺了:“你答应她了?”

    俞斐一头雾水,他哪句话暗示自己答应人了?

    应该解释的,他分明连微信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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