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钱游戏
唐聿睨了李绍言一眼，转身又自个儿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去了。唐聿陷在专为他而准备的柔软的沙发里，开口对李绍言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看了财务报表才发现，原来公司的开销这么大。”唐聿从前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如今挂了个聿言影视董事长的头衔，终于也开始理事了。
他对自己现在实际拥有的巨额财富还一无所知，从不关心市场的他，想到公司的业绩和发展也许关系着唐老先生对李绍言的观感，便很花了些心思去学着做市场调研。
唐聿对自己挑的第一个项目颇有信心，略带骄傲道:“而且我也没有抛弃我的原则，这确实是个好剧本，不是吗？”
“是。”李绍言露出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点了点头，斟酌了片刻后开口道:“我看演员也好选，郑奕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和我们合作，现在我们公司的阵容已经足够豪华。”
唐聿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本《聪明的投资者》翻看起来，补充道:“而且我出演就不用片酬了，能省一大笔钱。”
李绍言有些忍俊不禁，转而问道:“对了，《a dream of life》马上要在北美首映，你接下来的行程表陈琛做出来了吗？”
“已经全安排好了。”唐聿把自己最近的行程安排讲了一遍，最后语气肯定道:“你得陪我一起去美国。”
去肯定是要一起去的，李绍言打趣道:“不怕我看了未删减版会吃醋？”据说这片子里可是有大段露骨煽情的床戏。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么不能看。”唐聿抬眼看他:“我演得可好了，不看是你的损失。”
他说着看了一眼手腕上李绍言之前送他的星空表，把书签夹在看到的页面，合上书，假意正经道:“现在距离五点钟还有半个小时，你家老板我决定放你提前下班。”
其实李绍言早处理完了今天的公务，听他这么说，合上手里的剧本，把桌面上的文件夹归拢，施施然站起了身。
“得嘞，谢谢唐老板！”李绍言学了句蹩脚的北京方言，清朗的双眸里盈满了笑意。
隔日，聿言影视接连官宣了数个重磅消息，宣布签下封瑶、乔禹等艺人，且与郑奕工作室达成合作，接下来将会筹拍一部电视剧，云集郑奕、顾璟两位影帝和影后封瑶、金像奖最佳男配唐聿等诸位电影咖，质量可期。
这些消息个个都不亚于平地惊雷，先前还在为自家男神女神疑似退圈而黯然神伤的粉丝们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乔禹的粉丝更是普天同庆，纷纷表示希望聿言影视能让乔禹更上一层楼，狠狠打脸《明日巨星》节目组和盛世娱乐；好事者们嗅到了这其中浓重的火药味，愈发期待李绍言和赵瑛泽正面交锋。
唐聿和李绍言则抽身在这场八卦狂欢之外，启程前往洛杉矶好莱坞，走之前把公司事务暂交由沈未全权代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郑欣然就找到了聿言影视新敲定的剧本《金钱游戏》的其中一位编剧。
这部电视剧已经立项，还未向公众披露具体的信息。郑欣然演技一般、唱功不行，但在查这些东西上可有一手，毕竟有钱又有背景，有的是渠道弄到消息。
《金钱游戏》的编剧有两个，一男一女，是男女朋友关系，都才二十五六岁。男生名字叫钱昊，编导系毕业；女生方静怡则是经济学专业毕业，业余爱好是写小说。
这个故事的初稿是方静怡构思出来的，她将之写成了中篇小说，拿给学编导的男朋友看，钱昊看过之后觉得很有改编的潜力，两人便一起将它写成了剧本。
在中国，编剧常年处于影视产业链的弱势端，随着市场和影视产业的不断发展成熟，编剧们才从生存问题中解放出来。大牌编剧有自主权将剧本投放到资本市场自由竞价，参与电影电视作品的利润分成，而有的编剧则身兼导演、制片数职，直接对投资和利润负责。
但在编剧圈子里，两极分化问题还是十分严重。一线编剧年收入轻松过千万，底层的许多新人编剧却仍然看不见出路。他们通常没有什么人脉，也不会混圈子，只能拿着低廉的稿酬为甲方定制剧本，写自己都不知所云的故事，或者给人当不署名的枪手。
钱昊就属于这样的新人。他大学毕业之后已经这样默默无闻了好几年，挣的钱勉强能糊口，但付出的精力却远远大过他的收获，和其他飞黄腾达的同学相比，他实在混得太差。
聿言影视的青年编剧扶持计划给了他一个希望，他与方静怡拿《金钱游戏》投了稿，没想到很快就有了回音。聿言影视给了他们一个很公道的报价，并承诺电视剧制作完成后如果收益达到一定指标，就可以谈后续的合作。
但片子还没开拍，他就被郑欣然“请”到了她在上海的别墅里。钱昊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牌的女明星，坐在她的客厅里都显得十分局促。
郑欣然的态度是很自然的高高在上，纤长的手指形状优美，将茶几上的一张支票推到钱昊面前:“聿言影视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双倍……哦，不，我按照一线编剧的价格给你双倍。”
钱昊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这个数字，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但他才和聿言影视签了合同，剧本已经被对方买断。他正想开口说这件事，郑欣然继续道:“我不是要你的剧本，我是要你，把稿子洗一遍，写一个新的剧本给我。”
“可这是……抄袭吧？”钱昊被金钱巨大的诱惑吸引了，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郑欣然漂亮精致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笑容:“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抄呢。”
钱昊虽然姓钱，却是个实打实的穷小子，原本自恃还有点才华，来到人才济济的魔都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个井底之蛙。还好有女友方静怡的不离不弃，他才一直坚持自己的创作之路。
方静怡的家庭条件比他好很多，他连她父母要求的彩礼钱都拿不出，所以女方父母压根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一直想让他们分手。
剧本卖给聿言影视之后，他拿到的钱刚好能达到方静怡父亲提的一百万彩礼；如果……如果可以拿到郑欣然这笔钱，那可是整整十多倍的差距，婚房和车子就都可以买了……
只要自己换一个马甲，不让静怡知道，不就可以了吗？
这么想着，钱昊最终答应了郑欣然提出的交易。
“给他们的叫《金钱游戏》，那给我的就叫《操盘战争》好了。”郑欣然愉快地勾起唇角。
只要她把这个本子拿给盛娱，抢在聿言影视之前拍出来上档播出……到时候可就好玩了。
第63章 北美之行
李绍言很久之前就答应过要陪唐聿去度假，但总是被各种状况绊住，脱不开身。现在新公司规模还比较小，没有以前盛娱那么多繁杂的事务，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可以给自己放个年假。
这一次他陪唐聿去参加《a dream of life》的首映式，就正好去美国度个假。
唐聿因为还要参加活动，带了经纪人陈琛和助理一起前去，李绍言则没带助理也没带保镖，一身轻松地陪同唐聿坐上了前往洛杉矶的航班。
为了为了让唐聿好好休息，李绍言包下了整个头等舱。陈琛主动带上唐聿的小助理坐在了离他们俩最远的两个位置。
直到飞机已经进入平稳飞行，助理还是十分不解，陈琛用一种“你果然还是太年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转为目视前方，淡淡道：“小冯还单身吧？”
琛姐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年轻的小助理瞟了一眼御姐范儿十足的陈琛，赧然道：“我、我单身。”
陈琛一脸果然如此，用过来人的语气告诉他道：“那你可得离他们远一点，否则我怕你心脏承受不了这种落差感的打击。”至于她自己么，已经习惯了。
“哦……”原来琛姐想说的是这个，助理隐隐有种失落感，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李绍言和唐聿的方向。还没有看见什么呢，就只见李绍言伸手拉上了隔板，阻隔了所有探寻的视线。
好吧，他大概懂了。
那厢李绍言把隔板一拉，唐聿看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那是一种暗含着兴奋的疑惑，李绍言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心头一紧，默默又想伸手把隔板打开。
唐聿眼神一黯。
李绍言: “……”行吧。他收了回手。
他还是正色道:“飞机上可不能乱来。”虽然整个头等舱只有他们一行四人，但毕竟是公共空间，李总裁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唐聿正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年纪，不开荤则已，自从被李绍言带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要说他没点刺激的想法是不可能的。被戳穿小心思的青年哼了一声，别开脸否认道:“我只是想睡个午觉。”
他说着便真的把座椅放倒，椅子放下来之后就是一张单人床，两人中间的隔板可以升降，李绍言就也跟着放下椅背，顺便把隔板降了下来，两张单人床合在了一起。
头等舱的座椅相对已经足够宽敞舒适，但对于两个身材高大修长的成年男子来说，还是略显逼仄。
当两个座位合并在一起之后，空间又扩大了一些，但也就刚好足够两人相拥抵足而眠。
唐聿脱了鞋，横在床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李绍言无奈地和他对视了一眼，把扣到最后一粒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如他所愿地躺进了他怀里。
机舱中的冷气开得很足，好在李绍言早就让空姐拿来了毛毯，正好现在可以盖。
厚薄适中的毯子横过腰际，盖住容易受凉的部分，李绍言和唐聿面对面抱着，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一起，他很明显能感觉到唐聿已经撑起了小帐篷，正鼓囊囊的顶着自己。
李绍言笑了一声，唐聿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听李绍言在他耳边轻笑着吹气道: “哪天你送我架私人飞机，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唐聿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还是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私人飞机多少钱——突然又觉得想这个做什么，不就坐实了自己的色心吗，干脆凑过去堵住李绍言的嘴，浅尝辄止地吻了他一记。
被青年柔软滑腻的舌尖舔过唇角，李绍言怔愣了半秒，下半身立即竖了半旗。唐聿幸灾乐祸道:“现在好了，午安。”
然后闭上眼睛，撩完就不管了。
李绍言在心里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睡姿，略微和他分开了一点，掖好了毯子，才轻声道:“午安。”
这一觉就刚好睡到晚饭点。
头等舱的餐点一向丰盛，李绍言特意关照过，提前预定了唐聿爱吃的菜色。在空姐来送餐之前，两人先把椅子恢复了原状，等到打开隔板时，就又像最初一样整整齐齐了。
给他们送餐的空姐从他们上飞机开始就注意到了唐聿，她在工作之外，还是一个追星女孩，因为年轻漂亮又是国际航班的空姐，微博上有不少粉丝。
她虽然不萌cp，但真的非常喜欢唐聿在《战歌》中饰演的小将军，小将军死的那一集她还看哭了，边哭边骂编剧是后妈。
由于工作比较繁忙，常年来回飞，她很少可以去追现场，今天居然能在自己的工作时间偶遇，真是太幸运了！作为一个专业素质极高的空乘人员，她克制着自己的激动之情，周到而体贴地为两位乘客布好了晚餐，期间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唐聿两眼。
李绍言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等到她说完“请慢用”转身离开之后，伸手碰了碰唐聿的大腿，侧耳对他道:“刚才那个空姐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唐聿表情无辜:“也许是我的粉丝吧？”
“喜欢你的人可真多。”李绍言意味不明的叹息了一声。
唐聿听到这句话，想到了很多他的极端“女友粉”，自从他和李绍言公布恋情，虽然总体来说支持者大于反对者，但还是有很多他以前的纯粉不能接受，对这段恋情的唱衰和对李绍言的言语攻击一直都存在。
这是作为一个明星所不可避免的事情之一，唐聿担心李绍言真的会介意，抬手覆住了李绍言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收拢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你会不高兴吗？”唐聿的问题没有问全，但通透如李绍言，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李绍言宽慰地笑道:“我很高兴，这说明我眼光好，而且还运气好。这么多人都喜欢你，你却只喜欢我，你山與说我是不是运气好？”
唐聿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晚餐之后，两人一起看了一部电影。飞行时长大约是十二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大半，再小憩一会儿就能抵达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