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宛白的好看很高级,在娱乐圈的众多大花小花撩人眼中也足够惹人注目。
初见足以惊艳,长久依然耐看。
但她名声不太好。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从幼儿园开始数起,张宛白的前男友多得可以挤满一辆早高峰的931路公交车罢了。
无他,颜狗耳。
颜狗主要指张宛白。
她拍过很多剧,拿过很多奖,从白玉兰到金扫帚,二十来岁的年纪,张宛白已经基本横扫过佳片烂剧的各大奖项。
之前那位影评家用很不高级的语言评价过她:明明长了张阳春白雪的脸,非要堕下.身段做那下里巴人都不如的勾当。
什么勾当?不是拍烂片,又骂她没有空窗期罢了。
可她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多交几个男朋友怎么了?她又不劈腿,每次都好聚好散。
——粉丝们是这么维护她的,张宛白对此一概不知。
后来的某一次采访,主持人故意为难她,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彼时,第一次听说这话的张宛白挑了挑精致的眉毛,笑得挺悠闲:“我记得这两个成语初中的时候就有过词意辨析了,先 生可以回去复习一下具体的正确用法。”
结果很显然,她回去又被骂了。
而这会儿,看惯了阳春白雪的小助理严肃得就像白雪她初中时的教导主任:“宛宛姐,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对面被按在泉水里一顿暴揍,张宛白心情好,勾起唇角笑应:“今天的摄影师又帅又年轻,我要端着女明星的架子,不要 调戏太过。”
“……”
总结得不错,但你是不是解读过度啦? 摄影棚在《风秀》老牌子的时尚杂志,只要登过一次内页,基本就说明在娱乐圈近两年已经稳了。
而张宛白上过五次封 面,今天是第六次。
这位影后名声一般,但业务能力相当出众,镜头感足得连最挑剔的摄影师也无话可说,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第一份工作,张宛白去更衣间换了套衣服回来,忽然就瞧见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好像就是小助理先前说过的那个,《廿四》请来的新摄影师。
个子不算太高的青年,但低头查看镜头时,侧影自颈肩到脊背滑成了一条极其优美的弧线,衣品也很好,就像是今天来被 拍摄的其实是他。
头发看起来很软,皮肤白得招人艳羡,还有一副金丝眼镜,后面藏了双凛冽恹怠的凤眼,满脸都写着迷人的性冷淡。
张宛白站在角落里,拦住了抱着她的衣服匆匆往外跑的小助理。
“你刚才说他长得好看,听谁说的?”
小助理:“呃,小俞总?”
张宛白把造型所需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兴致勃勃的笑眼。
“狗玩意儿眼光还不错。”
几天前。
“你别和小季一起出差了,我给你找了个别的活。”
正兴a栋18层,郑义拧着眉毛嘚啵半天,总算嘚啵出了结果。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
“就是那个影后!
张宛白!
你知道吧?”
张列宁“哐当”
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可太知道了。
临近年底,季玩暄被发配回南半球出差,老板心狠,连搭档都给他拆伙了。
季玩暄挺忧郁的,但顾晨星给他发了条微信,季玩暄扫了一眼立刻就不忧郁了,不仅如此,他的唇边还挂起了无比八卦的 笑容。
本来应该是张列宁脸红的,但这个人盯着季玩暄看了一整天,看得人都发毛了,方才幽幽地出声咨询:“小季哥,你这眼 镜挺好看的,在哪配的?”
虽然早年一直戴的都是平光镜,但早在大二的时候,天天埋首电脑的小眼镜便成了真正的小眼镜。
医生的语气很委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着配副真正的眼镜了。”
那天从医院出来,张列宁失魂落魄,仿佛刚刚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一般。
沈放收到消息匆匆赶来,被这死小子一把抱住,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冷静了小半辈子,沈放少有这么无措的时刻,手刚抬到张列宁背后,想着拍拍他,安慰一下,小眼镜便抽抽着哽咽 道:“哥,我近视了……”
沈放提着他的领子把人扔了。
说实在话,张列宁长得挺好看的。
五官清秀,皮肤细嫩无暇,眼睛生得尤其好了,但偏偏他总爱拿一副黑色框架眼镜挡住。
今天终于想明白或许可以换个造型了,理由可以参照动物界的花孔雀求偶。
但这只孔雀是只朴素的孔雀,季玩暄陪他换了副金丝眼镜,又摸着下巴围着小眼镜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再带这小宅男去买 几件衣服。
沈放那天下班早,到商场的时候刚巧看见季玩暄摸着张列宁的脸蛋眯眼笑:“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瞧把公司文化衫一换 这帅的呀!
试问谁能不为小张动心!”
帅不帅沈放没看,他提着小眼镜的新衣服领子又把他扔到了柜台结账。
此刻,《风秀》顶级摄影棚里,张列宁就穿着他嫂子给他置办的一身体面马鞍,将相机举到自己面前,看着镜头里他喜欢 了二十年的女明星,平静到冷漠地说了句:“笑一下。”
操,他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小顾哥,我爱你!
《廿四》是《风秀》下属的独立新刊,风格非常独立,张宛白拍了一下午的时装长裙,这会儿一轮到陌生小帅哥掌镜,她 竟然被换了一套男式西装。
尺寸倒是剪裁得很服帖,造型师给她套了顶及耳的短发,又做了很久的造型。
怎么说呢,张宛白刚才在化妆间看着镜中陌生的女人,自己都为自己感到心动了。
男人女人都会心动的那种心动。
不过这个小朋友好像没有心动。
“笑一下。”
镜头后的青年薄唇轻动,如石如磐。
张宛白唇角玩味勾起,十分配合地掐出一个含笑又冷淡的风情眸色。
算了,工作时间暂不调情。
她难得在入眼的美色前把持住女明星的自我修养,几乎无须摄影师提醒,女人便自觉主动地拗出了十数个流畅的造型。
张宛白谈了很多段恋爱,但好像没有人记得告诉她,她最美的时候,便是那浑不在意回头的一瞬。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张列宁悄悄地红了耳朵。
“她就是个女流氓。”
在季玩暄的再三八卦追问下,顾晨星掏了掏耳朵,给亲妈手下的一姐下了精准判词。
“小眼镜可千万别被表象迷惑了。”
“辛苦了,宛白,”
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张宛白扯了扯胸前本就已被拉松的领带,笑着对走过来的总监点了点头。
“不辛苦啊,大家都好厉害,每次回来《风秀》都很轻松。”
总监亲昵地抱了抱她。
总监姓苏,在时尚圈也算位比较叱咤风云的小教母了。
据说苏总监的曾用名特别共产主义,混娱乐圈以后才换了个漂亮名 字。
“刚才那个摄影师怎么样?还是你老板推荐过来的,刚巧跟你同姓,叫张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