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薛在短暂的心灰意冷后瞬间重振旗鼓,开始和堂姐堂姐夫三人行必有我弟。
他很快乐,薛璐鹿很无奈。
这傻狍子。
她还能去哪,除了上班就是和路拆约会,干什么都不适合随身揣弟啊。
真难搞,但薛小姐从上学之前就很聪明,响当当的计划通。
趁着薛嘉胤专心致志切割炒蛋,薛璐鹿滑亮手机屏幕,水晶指甲翻飞着给她未婚夫发了条求助信息。
虽然是计划通,但未婚夫都有了,谁还自己想办法啊。
上午10:14,被堂姐随手遗弃在楼下的薛嘉胤抱肩坐在小区花园里,仰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眯眼微笑的大男生,脸很臭。
“你是哪来的?”
从luis酒吧被老板发配过来的。
这位调酒师“自来十成熟”
的名号不愧是由老板亲自盖戳认证的,小关就跟一点儿看不见对方不满表情似的从容落座,十分自然地将自己手里提的星巴克纸袋递到身旁。
“伯爵红茶多加奶?”
完美击中自己的喜好。
薛嘉胤低血糖的差劲语气和缓了些:“谢谢,ja.ven告诉你的?”
男生的台湾腔软得像糖果:“不啊。”
薛嘉胤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套着夸张涂鸦t恤的大男生。
小关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一口软软小岛腔调,笑起来像杂志上的模特画片。
“我在路上关注了你的ins,你相册里出现的所有饮品都是这个。”
薛嘉胤好歹一届摇滚歌手,各种社交账号粉丝都以万起步,名号非常好搜索,多一个追随者也不算什么。
他抿了一口尚温的红茶,感觉又有些心不在焉了。
当电灯泡的日子里,薛嘉胤又去过堂姐夫酒吧几次,和这个男生也有寥寥几面之缘。
只是除了对方是个大学生、正在燕大学期交换、兼职做调酒师之外,薛嘉胤对他一无所知,连大名都不清楚只知道姓关,关公的关。
只是他也没什么兴趣。
年纪渐长对薛嘉胤的唯一影响就是他再也提不起兴致去结交新朋友了。
从头认识,渐渐熟悉,慢慢相知,听起来就是个漫长复杂又麻烦的过程。
虽然薛嘉胤喜欢男生,身旁这个小朋友也很合自己的眼缘,但歌手懒得出奇,只想上楼回屋做他的独立音乐。
“你喜欢射箭吗?”
薛嘉胤脑内的电源突然通电了。
他眨了眨眼缓缓转头,小关刚刚好也从搜索“附近好玩”
中抬起头,看着他时眼睛弯得就像小钩子。
真帅。
真香。
上午10:40,薛嘉胤站在射箭馆里,正在听小关耐心讲述注意事项。
“红色这边箭头朝内,搭在这个小窝上,听见‘哒’的一声就是扣好啦,射箭时手臂要拉直,不用太用力,拳头到下巴就好。”
光说不练太过抽象,小关举起弓箭逐步演示,姿势漂亮得像教科书,连旁边不放心的教练都看惊了。
这算什么。
薛嘉胤很酸地腹诽。
他肯定会脱靶演砸。
小关射了个十分,正中红心。
旁边全副武装的射箭爱好者吹了声口哨为他喝彩,男生笑眯眯地转过头来,耳朵上那一串碎钻在灯光下面很亮,跟薛璐鹿的婚戒一样晃人眼睛。
“我好厉害呀。”
弯弯的眼廓也明亮。
旁边人友好的笑声中,薛嘉胤不由自主摸上自己莫名绯热的耳垂——素净到一个洞都没有,真给摇滚歌手丢人。
射箭是个体力活,但我们歌手从来不做家务活,半个小时就举不动弓了。
小薛不动声色,小关却很会察言观色。
小关:“你饿吗?”
小薛:“不饿。”
薛嘉胤的肚子叫了。
男孩子低软的嗓音掺着很好听的笑意:“但我饿啦。”
上午11:11,两人拿到了楼下网红茶餐厅的1111号餐位,在他们前面还有111桌人。
薛嘉胤咬着男生买给他的奶茶吸管,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珍珠波霸,一边悄悄抬眼,看小关在柜台那里与人交涉。
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这个俊朗的男孩子有一张感染力十足的笑脸,说什么都好听……
薛嘉胤呛了一下。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他是说宝岛方言真是瑰宝,又软又嗲,说什么都好听……
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薛嘉胤呛得伸手揉眼泪,动作很有些粗暴,连旁人都看不下去,抬起食指小心地划过歌手的眼尾。
薛嘉胤愣住了。
不知何时走回来的男生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点了点他微小到几乎不见的泪痕。
超级小心,非常认真。
薛嘉胤很震撼。
他感觉到自己被调戏了。
还是被一个小自己八岁的小屁孩调戏了。
可是人家本意好像不是要调戏自己,不好质问。
但薛嘉胤还是像误吞了个惊叹号,音量瞬间拔高。
“你刚才干嘛去了!”
小关被他吓了一跳,背过手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堂食等位太久了,我去问可不可以打包外带。”
嗨呀,吓着小孩儿了。
薛嘉胤有些愧疚,心虚起来说话都动听了几分:“这样呀,你可真聪明。”
小孩儿立刻被他哄好了,嘴角上扬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有点儿可爱。
薛嘉胤咬住奶茶吸管,更加心虚地想。
中午11:30,两人一人一个大菠萝夹心包,在等位顾客们艳羡的目光中走进了隔壁的和府捞面。
小关点了番茄猪软骨面,回头问小薛要什么。
爱番茄的小薛摸了摸鼻尖:“和你一样。”
声音怪小的,但还是被听见了。
男生对着柜台姐姐笑眯眯,好像炫耀一样的语气:“他和我一样喔。”
句尾还加语气词,真要人命。
薛嘉胤感觉自己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