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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已经很少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先为您登记。”

    中介一直保持着耐心与热情,而与她对话的男人想了一会儿,说了句“算了”

    “我侄子很没出息,就喜欢骑自行车,买了停车位多半也是闲置,就让他骑门口的共享单车吧。”

    中介是个小姑娘,笑了笑:“他年纪很小吗?正在读书?”

    杨又庭点头:“是啊,所以我和他妈妈都决定暂时先不告诉他,等他毕业回来,再告诉他还有一大笔贷款等着自己。”

    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小姑娘翻着怀中的文件,喃喃念出了户主的姓名:“季、玩、暄?好特别的名字。”

    杨又庭应声:“嗯,阳光暄软的暄。

    他爸爸希望他做一个温暖快乐的人。”

    “……”

    手中的钥匙当啷掉到地上,那一刻,沈放看着对面空荡荡的玄关,心底最深处难言的情绪再度破土萌发。

    在他终于相信命运不可违逆并准备接受事实的时候,命运却告诉他,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甚至都还没开始。

    季玩暄忽然挂住他的脖子,一下跳到了沈医生怀里:“我的妈啊!”

    沈放连忙抱住他的长腿,生怕这人摔下去。

    但季玩暄却一点儿也不体谅他的难处,还在搂着沈放的脖子在人家肩上猛蹭。

    “我的妈啊!”

    他好像只发得出这四个音了。

    沈放牢牢地抱紧他,眼角微弯。

    拥抱能带给人的力量很大,在所有的亲密行为里,这是季玩暄最喜欢的一种。

    沈放大约也很喜欢,所以一直抱着他没撒手,也没说话,但感觉得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季玩暄跟在做梦一样瞪大了眼睛。

    跟他最爱的人偶然住在门对门,哪怕是午夜梦回时他也没敢想过这种好事。

    “你掐我一把吧,我不敢相信。”

    沈放脑袋后仰,与痴呆的季先生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很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睛。

    “现在真实了吗?”

    季玩暄笑着想躲,但被人抱得太紧,吻得太密。

    额头上、鼻梁上、眼底、唇边、耳际……

    越来越不像话了。

    季玩暄红着脸把他往外推了推,擅自跳下来结束了这个黏糊糊的拥抱。

    “看房子了,看房子了。”

    大龄纯情小处男一边嘟哝着给自己洗脑,一边掏出钥匙对上门锁,一把推开了1203的门。

    这一次,是对面的户主亲自带着沈放走进了那扇他从来不敢靠近的大门。

    和杨又庭形容的“家徒四壁的毛坯房”

    不太一样,左岸小区的多数楼房定位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精装房。

    好几年过去了,季玩暄的新房在墙面粉刷后早就晾干了味道,地上铺了暖色系的木地板,甚至连隔断都做好了。

    如果对装修没有更高要求的话,他只需要把家具搬过来,立刻就能入住。

    “杨律师怎么年纪越大越不严谨了,给我传达的信息完全和现实不符嘛。”

    季玩暄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新奇地在这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房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好不容易停到了阳台上,望着远处梅湖公园的大片水景,他抓住沈放的衣服兴奋地喊了出来。

    “放哥,我家和你家的户型一模一样!”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自己拥有一处明确属于自己的屋子,感觉实在很不一样。

    他从出生开始就在漂泊,前十几年是生活所迫,出国后更是没把异乡当家,从来没有动过买房的念头。

    如果他爸妈没有给他留下这套房子,季玩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地定居下来——等他从姥爷家搬出来后,也许还会像之前那样一直租房也说不定。

    最后老了再直接搬进养老院,天天和隔壁的顾晨星一起打打麻将。

    大学参加辩论的时候,他可是坚定的“不买房比较幸福”

    派。

    “好神奇啊。”

    季玩暄还在惊叹。

    “如果1202也是你的或者我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打通隔墙,拥有整整一层楼?”

    他又开始做梦了——上高中时劝沈放跳级和他做同学,毕业工作了也没多大长进,仍然在幻想式发言。

    但沈放笑着看他,心里觉得季先生可爱又好玩,并不想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季玩暄自己畅想了一会,又把刚才的话否定了:“算了,还是要适当保持一些距离,要不然以后吵架了都没地方躲,现在这样还能去对门冷静冷静。”

    沈放沉默了一下:“我好像不高兴了。

    “季玩暄:“啊?”

    沈放转身要走:“现在想去对门冷静冷静。”

    季玩暄笑着拉住了他:“对不起嘛,我开玩笑的。”

    本来也是开玩笑,沈放一步都没走出去,倒是兜里的手机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发出令人倒吸冷气的撞击声。

    季玩暄蹲下来捡起手机,对着光翻来覆去打量有没有划痕。

    “你的手机膜好高级,我上次手机摔到地上,屏碎得都流水了。”

    说起摔手机,两人便不可避免地同时想起手机被摔的前因。

    短暂的沉默后,季玩暄抬起食指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了实话。

    “班长婚礼那晚我梦见你了,就在实验楼的那个窗台上,跟今天一样,我手里有一把糖,你从身后拿走了我最喜欢的荔枝味。

    当时我迷迷糊糊也没睡醒,气不过就给你发了那条消息……”

    沈放微微挑眉:“做梦?”

    季玩暄点头,压惊一样从兜里摸出水果糖往自己嘴里塞。

    “我还以为……”

    沈放忽然笑了出来:“你不记得了吗?”

    季玩暄不解地眨眼:“什么?”

    阳光正好,沈放张开手指,在日光下懒洋洋地晃了晃。

    “那年冬天,你回学校办休学手续的时候,真的在七楼的窗台上留了一颗糖。”

    “就是荔枝味的。”

    沈放在他走后捡了回去,留在盒子里,一留,就留了很多很多年。

    季玩暄呆了:“……

    那得过期成什么样了呀?”

    沈放不太在意:“我去年把它吃了,没有生病。”

    季玩暄:“……

    以后不要啦。”

    沈放“嗯”

    了一声,眼底都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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