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use i’m a pilot anywhere,cause i’m a pilhting star shoaxy…”
总之听懂了是首唱给他听的情歌。
这个洗手间似乎上得有些过长了,沈小米听了大人的指示从包厢里跑出来,脑袋转来转去地找着自己的小叔叔。
一曲终了,电话那端再度响起了掌声口哨。多的是让他再唱一首的声音,季玩暄却托辞内急走出了包房。
喧闹声被关在门后,走廊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季玩暄握着手机放回耳边,靠在墙上笑了起来。
“怎么样,这次你听不懂了吧?”
沈放低头对跑到自己面前的小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温柔地看向对面的游廊。
“嗯,听不懂了。”
季玩暄微微歪头,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
“好听不好听?”
“好听。”
季豆子最会甜言蜜语:“那下次只唱给你听。”
心跳好像一瞬间静止了一刻,沈放蹲下来与好奇的的小女孩对视,悄悄按了按自己的左心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朦朦胧胧的,但两人都用自己的语言说了那句最想说的“我想你了”。
沈放拉着小米掀开竹帘,向一家人定的包厢走去,可还没到门口他就定下了步伐。
沈嘉祯正在角落的吸烟处点烟,突然看见他俩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把打火机和香烟全部收了起来。
这个人最惜命不过,沈放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
“如果没有人特意提起的话,只负责做饭卫生的阿姨是不会知道雇主的生日吧。对吗?”
季玩暄似乎无意的笑语突然在耳边响起。
父子俩平静对视了一会儿,沈放率先收回目光,揉了揉小米的脑袋:“先回去吃饭吧,我们等会就回来。”
仿宋的船舫餐厅播放着高山流水的古乐,沈放侧耳辨认了一会儿,听出是《十面埋伏》。
这算不算应景?他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放转过头,看清了沈嘉祯脸上错愕的表情。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这人好好说过话了。
“以后……”
喉头莫名干涩,沈放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软了声调。
“以后可以让桂姨自己找时间过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男人的手一滑,藏在掌心的打火机狼狈地掉到地上,沈放却不再看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回了包间。
在这场与父亲的斗争之中,他率先服了输。
不过,感觉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同一时间,季玩暄从ktv的洗手间走出来,在走廊尽头,远远看见了靳然的身影。
他今天戴了眼镜,视线非常清楚,所以也看得清靳然旁边站的是谁。
燕城可真是太小了。
季玩暄摘下挂着长链的眼镜,手揣兜里,懒散地转身回到包房门前。
一声叹息寂然消泯,少年扯开笑意推门走了进去。
第92章 92
五一假期归来,信中同学迎来了全校期中考试,以及高三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距离高考还有31天。
这个时间在公交站等车的大多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季玩暄喝干早餐的最后一滴牛奶,把纸盒向垃圾桶丢去。
正中红心。
“姐,快高考了,你紧张吗?”
聂子瑜回头看他:“还行,有一些吧。”
女孩的语气淡淡的:“一点也不紧张的话,总感觉有些对不起这十二年寒窗苦读。”
季玩暄被她老气横秋的模样逗笑:“我看老师们都紧张得不行了,听说今天教育局还有领导下来巡考。”
聂子瑜撇了撇嘴没说话。
季豆子的自行车掉链子了,大家早上都赶时间出门,维修好手聂大爷也要上班。
眼看着考试快要迟到,季玩暄索性扔了单车,转身和聂子瑜一起出来等公交。
女孩扫了一眼身后临时抱佛脚的小弟:“对了,你那什么调研还在做吗?”
季玩暄点了点头,眼珠子还粘在手中捧的古文翻译上。
“在啊,参加作文比赛的部分已经交上去了,但调研还在继续。”
女孩的半边秀眉微微扬起:“所以你到底在调研什么?”
季玩暄终于抬起头来,眉毛也学她一高一低的。
“说不太明白,但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记录者。不是经常有那种一拍几年十几年的纪录片吗?我现在就是在记录大家的人生轨迹。”
聂子瑜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自己的人生都没活明白,还想着记录别人呢。”
季玩暄被她捏得出来的声音都怪怪的:“那我更可以参考借鉴一下了。”
“……”
聂子瑜忽然松开手把头转了回去,声音轻飘飘的,几乎吹散在面前繁忙的车流里。
“那你以后可千万别参考我。”
季玩暄没听清她说的话,歪着身子向前面探头:“你说什么,小鱼姐?”
聂子瑜抬手把他的脸推开:“你第一门考语文吗?课文都背会了没?”
她刚才可没说这么长的句子。季玩暄顿了顿,缩回脖子没继续追问。
“背会了,你呢?”
公交车刚刚好停在面前,聂子瑜“嗯”了一声,先刷卡走了上去。
季玩暄小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把自己最开始的问题换了个谓语又问了一遍:“姐,等会就考试了,你紧张吗?”
这时间正是高峰期,聂子瑜在拥挤的乘客中回头,无语地笑了出来:“你到底要问什么?一个专门给大家信心的三模,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刚才看到聂子瑜平淡表情后产生的心慌出自何处。
季玩暄摸了摸刚才被女孩捏过的鼻尖,小心地挤到了她的身边。
“那高考结束,你准备做什么?”
这倒是个好问题。聂子瑜平视窗外,沉思了足有四站路。
直到季玩暄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刚刚空出来的座位上落座,女孩才抬起头看他,很平静地开口:“做我最想做的事。”
是什么?做哲学家吗?
季玩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聂子瑜笑着和他摁了个章。
高三年级的教学楼与高一高二分列两侧相对,两人在主楼的一层门厅挥手分别,背对背向各自的考场走去。但季玩暄向前走了几步,没忍住又回了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