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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玩暄抱着脑袋跟在他身后:“那你想做什么?我这会儿好说话,什么都能答应。”

    沈放摸黑牵起他的手:“什么都不用,是你男朋友就行。”

    夜里温度比上午还低许多,季玩暄不抗冻,洗完脸回来就钻到了睡袋里,看着沈放提灯走进来,拉好帐篷拉链坐在他身边。

    小季目光灼灼:“给讲个睡前故事吧。”

    沈放打开书包:“不是要写作业吗?”

    季玩暄:“……”

    我靠忘了这茬了。

    自己答应的作业,闭着眼睛也要写完。

    季玩暄从睡袋里钻出来,牵强地笑了笑:“你带了哪几门?我擅长语文和数学。”

    沈放摸着他的头发,把人又哄回了睡袋:“没带作业,逗你玩呢。躺好,给你讲故事。”

    季玩暄老老实实地侧躺下来,桃花眼一眨一眨地盯着沈放眼尾的小痣。

    “讲什么故事?”

    暖色的灯光下,沈放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中书册的封面。

    《窗边的小逗逗》。

    原本是豆豆,但被人用记号笔在下面加了“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季玩暄笑出声来,从睡袋里伸出手,揉了揉眼角瞌睡出的湿润:“一整本都是逗逗吗?你好辛苦啊。”

    沈放:“不辛苦,这是插画拼音删减版,只有书里的几个片段。”

    季玩暄不知该哭该笑,只好翻了个身背对他。

    沈放翻开先前用书签夹好的页数,低沉的嗓音便从身后响起。

    那样清冷的一把嗓子,却在山间清凉的夜里为他读一本童书。

    ——而且把所有感叹号的语气都读成了句号。

    “……说着,小逗逗跑到了正等待他的妈妈身边,并且大声说道:‘妈妈,我想当个检票员。’

    妈妈像是早料到了似的说:‘那么,你原来想当间谍的事又怎么办呢?’

    小逗逗让妈妈牵着手,边走边想:‘是啊。以前是下决心坚决要当个间谍的。不过,能当个刚才那样的人也不错。他能把车票收成满满一箱子呢。’

    ‘对了,就这样。’

    小逗逗想得很美,仔细观察着妈妈的脸色,扯开嗓门问道:‘妈妈。我本来是想当间谍的,可现在想当检票员了,行吗?’”

    行吗,妈妈?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啊,妈妈。

    季玩暄闭上眼睛,小心地缩了缩身子。

    沈放把厚毯子盖在两人身上,支着胳膊熄灭了灯光。

    他没有询问男朋友为什么一直背对着自己,只是在夜色中安静地揉了揉季玩暄的后脑勺,很温柔地和他说:“晚安,小逗逗。”

    夜里的山间很寂静,偶尔有莺鸟的啼叫,但也远得似在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季玩暄忽然转过身,拉开睡袋的拉链,蹭过去钻到了沈放身边。

    然后就被这个压根没用睡袋的人抱了个满怀。

    季玩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脸红耳热,有点咬牙切齿:“你是早预料到我会投怀送抱吗?”

    沈放的低语带着愉悦的笑意:“有猜测过细微的可能性,谢谢你帮我实现。”

    季玩暄张开双臂,紧紧实实地抱住了他:“今天在山里骑车,你说了什么?”

    黑暗里一切肢体接触带来的触感刺激都会成倍放大,沈放捏着他的后颈,轻声道:“我告诉你,你要保证不生气。”

    季玩暄:“我不生气。”

    沈放:“我念了一句诗。”

    季玩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放:“用意大利语。”

    季玩暄:“……我睡着了zzzz。”

    沈放忍着笑在他的头顶又“吓了一跳”,季玩暄瞬间不打呼噜了。

    “a.vrei potuto sopportare il buio, se non a.vessi mai visto luce.”

    意大利语念起来总像在唱歌剧,但沈放却把这台音乐剧变成了夜色下的温柔念白。

    季玩暄听不懂,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放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闭上眼便能感觉到彼此柔软温热的呼吸纠缠。

    他几乎轻叹了一声。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

    第76章 季玩定律(上)

    “早安,公主。”

    季玩暄刚下笔写了四个字,手中的钢笔就被人抽走了。

    顾晨星一腿迈过餐厅的长凳,把小季面前的信纸也抢了过来:“你一天就只会引用电影台词,一点儿原创性都没有,我来。”

    季玩暄撇了撇嘴,和对面的郑禧一起探了探脑袋,观赏姓顾的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句。

    “俺喜欢你。”

    宁则阳暴喝一声:“顾晨星!离我的情书远一点!”

    顾晨星笑得要死,动作敏捷地闪开队长的殴打,拉着挡箭牌郑禧去排队打饭。

    季玩暄好心安慰人:“没事,顾晨星那句也挺……挺引人入胜的,会让人有下去的欲望。”

    宁则阳捧着信纸忧郁:“那后面咋写?季玩,你作文满分,帮帮我。”

    他所有的原创都拿去哄自己对象了,最近实在榨不出来更多的了。

    但宁则阳看起来实在太可怜。季玩暄挠了挠脸,为难道:“好吧,我说你写。”

    宁则阳把可乐瓶推开,在餐桌上扫出一大片空地,目光灼灼地抬头注视他,

    季玩暄被盯得很不自在,目光落到隔壁桌同学的餐盘,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你知道吗,红烧肉有五种基础做法。”

    宁则阳的笔尖戳进了信纸。

    季玩暄立刻回头挽救:“但当这五种做法进入千家万户时,味道却会因为掌勺人的不同从而变化出亿万种可能。”

    灵感来得有些突兀,季玩暄食指催促地点了点信纸。

    “如果把我看见你那一刹那的心动熬进锅里,你觉得会是什么味道?”

    宁则阳有点懵:“什么味?”

    不知在旁边听了多久的路拆端着餐盘起身,路过他们漫不经心接道:“红烧肉味。”

    季玩暄拍了拍手:“没错!”

    宁则阳:“?”

    季玩暄:“心动有千万种味道,但它们都只有一个名字,l-o-v-e,叫作爱情。”

    宁则阳惊了:“我靠,哲学家啊季玩。”

    季玩暄谦虚:“没有没有,都是庄稼话。”

    宁则阳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出自生活的才是大智慧,谢谢你,我终于有灵感了。”

    季玩暄嘴上还在鼓励他,视线却已经飘到远处,当搜索到目标人影后,他举起手臂夸张地对那人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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