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多想,但这个数字……他俩是不是被骂了啊?
自己想入非非对号入座的顾晨星啧了一声,没忍住戳开了人家的朋友圈。
除了大名“沈放”外,什么也没有。
“他不会真把我删了吧?”顾晨星挺委屈,“给了钱就提裤子不认识了,这什么渣男啊?”
季玩暄有点受不了他的怨妇口吻:“你先反省一下自己吧。是我的话也不想列表里忽然多出一个‘玫瑰少年’。”
除此之外他还有配套的个性签名——“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顾晨星冷笑:“阁下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两人互相伤害了几句,一个半残一个脑残说着说着几乎要打起来,但很快又一起归为脑残冰释前嫌,头挨头凑到了一起。
季玩暄托着下巴道:“前几天宁则阳给我发了条推送,教人悄悄检验微信单删。”
顾晨星歪头:“他发这个干嘛?检验你有没有把他单删?”
季玩暄摇头:“我不会删他的,拉黑而已。”
除了顾晨星,季玩暄还有一个发小叫路拆,现在正在意大利探亲旅游没回来。小顾在二班,他俩在一班,宁则阳是一班的班长,惯会耍宝一人,一伙人天天放学凑一起打篮球。
顾晨星眼珠转了转,分神琢磨起下午怎么逗隔壁班长玩:“那怎么检验啊?”
季玩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试着把人拉入一个新群聊但不讲话,对方就不会有提示。只要能拉进去就还是好友,被删了的话会有非好友提示。”
说干就干,顾晨星立刻低头翻动手指操作起来,季玩暄阻止都来不及:“哎你别急啊,这个法子好像只适用于旧版,新版会提示的,就很尴尬……”
“操。”顾晨星打断了他。
季玩暄眼皮跳了跳:“怎么,提示了?”
顾晨星把手机举到他的面前,一脸牙酸:“那条推送告没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屏幕停在与“沈放”的聊天界面上,除了两条转账消息外又额外多了新的一条。
“对方已开启群聊验证,同意后即将加入群聊。”
微信什么时候多这功能了,季玩暄愣了一下:“那你快撤回啊,愣着干嘛。”
“对哦!”顾晨星萎缩的大脑重新鼓了起来,但刚把手机收回来,他又沉默了。
“……”
季玩暄已经不想再形容这种不详的预感了。
顾晨星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你看你手机。”
季玩暄扯了扯嘴角:“不太想看呢。”
他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辣眼地看到了“兜里、有糖”“玫瑰少年”和“沈放”三个人的新群聊。
这么一对比他俩脑子确实都不大合适。
“这哥们儿怎么还真通过了啊,都不给我说手滑的机会,”顾晨星催促他,“你俩不之前认识吗?你说两句,我靠我尴尬得起飞。”
说什么呀。季玩暄盯着“沈放”意外可爱的小猫头像犹豫了一会儿,试图从诸多表情包里挑选出一个温和的问好。
不过很快这件事就没必要了——或许是因为左岸杀马特右岸非主流让人有些吃不消,一分钟后,沈放沉默地退出了群聊。
顾晨星蹭了蹭鼻子,乐观道:“至少知道了他没删我。”
季玩暄点了点头:“是啊,但现在删没删就不清楚了。”
顾晨星:“……下午我要暗杀你们班长。”
季玩暄:“我想久矣,您请自便。”
第5章 如何征服英俊少男(下)
沈放的手机正握在他侄女沈小米的手中。
小姑娘今年年方六岁,科技达人一枚,熟练掌握家中所有电子产品(特别是电话手表)的诸多用途。
今天小叔叔来家里做客,沈小米习惯性地要来他的手机玩闪耀暖暖,但一不留神,好像干了件错事。
“小米,洗手吃饭了。”沈放屈起食指,敲了敲女孩的房门。
小姑娘鼓着嘴巴抬头看他,一脸苦相。
沈放:“……又有哪关过不去了?吃完饭我帮你看。”
沈小米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叔叔的大腿,高高举起手机:“小叔叔,我错了。”
沈放微微扬眉,顺着小女孩的手看过去,刚刚好看见“玫瑰少年”最新发来的一条消息:“不好意思,刚才手滑哈哈[憨笑]”。
沈放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复杂了几分。
他在女孩面前蹲了下来,若无其事地问道:“他发的什么?”
不会是什么有色链接吧。
沈小米不知道她叔叔正在以怎样的恶意揣测网友,诚实道:“他邀请你聊天,但是也不说话,我就又退出来了。”
听起来还是怪怪的,但就当是手滑吧。沈放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牵着她向餐厅走去。
饭桌前,堂嫂陆漫刚好帮小孩子们盛好汤,摆摆手招呼他俩入座。
“小放,下午你哥送你,早点去学校报道,晚上还来家里吃饭哦。”
沈放开学高一,原本该直升燕大附中高中部,但这学期却临时转到了信雅中学。家里的别墅也不住了。他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学区房,面积不算太大,刚好够一个人生活。
沈放喝了一口汤暖胃,语气也颇温和:“明天正式开学,晚上就不来了,我在新房子附近转转。”
沈家枝繁茂盛,光盘桓在燕城有血缘关系的就有百十来口,但沈放只和堂哥一家关系不错,聊天的时候单字也能蹦成句子。
沈扬从手机邮件上抬眼,对堂弟轻咳了一声:“信中的规矩没有附中那么严苛,校风相对活泼些,但教导主任可不好惹,你悠着点少犯错误。”
陆漫插嘴:“别像你哥当年一样,在周一晨会上念检讨,念完又被罚跑了整整八圈。”
沈扬捂住女儿的耳朵,自上而下探究性地看着她:“你不是说当年从来不认得我吗,学妹?”
陆漫撇了撇嘴:“是不认识啊,但我想大部分人都会对那位傻学长略有印象。”
他们两个一天不斗嘴就浑身难受,沈放见怪不怪地往沈小米碗里夹菜,但没想到下一句自己又被强行拉入了话题。
“换了学校又是新环境,小放你有没有认识的信中同学呀?没有啊……没有也没关系啦,人总要认识新朋友的,说不准你会在信中收获这辈子最宝贵的友情呢?”
这种毒鸡汤,换个人说他早就不耐烦地离开了,但偏偏是陆漫开口,沈放还能勉强听进去几句。
朋友。
他从桌面上将手机屏幕微微倾斜,又看了那“玫瑰少年”一眼。
朋友不知道会不会有,但确实认识了奇怪的人。
他发了对话框里的第五条消息过去:“知道了,没关系。”
信雅中学创办于解放前,原本只是两三位海外归来的先生共同设立的公塾,后来越办越大,渐渐发展成了燕城百年文化的一支标志性风骨笔杆。
今年刚好是建校八十周年,学校有心宣传,从进校门起一路都能看见惹眼的横幅。
“喜迎八十华诞,再谱信中新篇”
“服务燕城,保证教育,面向全国,走向世界”
“八十载沧桑巨变,半世纪春华秋实”
“热烈庆祝我校xx同学以731分高绩摘得本市状元”
“续写信中八百年辉煌”
……
怎么说呢,只要是个人,识字,走进来,都知道信中今年八十了。
“十年前校庆也没这么夸张啊。”沈扬小声嘟囔着,和堂弟炫耀母校的热情有一小半默默转化成了难为情。
“这不算什么,等月底校庆那天还要更热闹呢。”
给他俩带路的是沈扬的高中同学,毕业后回了母校教英语,今天带着他们又是报道又是认路的,很热情。
“学校总体格局和我们当年没变,高中部还是在这里。喏,小放的班级就在这边,二楼,看,那个窗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