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吗?”
“师父...”
莫悲蹭了半天柳霜庭,也不见回应,委屈得紧。如今见谢天盈主动和他搭话,马上就换了一个目标。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和对方伸手要抱抱,就被自家师娘拉了回来,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霜庭,你这就没意思了。又不帮他疏解药性,也不许别人帮他疏解药性。怎么,你想看莫悲被桃花醉的药性逼疯吗?”
谢天盈一只手松松地背在身后,轻轻抚摸着莫悲的头发。少年敏感得紧,仅仅是被对方爱抚发梢,就微微颤抖起来。
“你用得药量不小呀,要是莫悲日后没有成功筑基,积累下的丹毒怕是能要了他的性命吧?”
普通**吃下肚子,都能吃出一个心火旺盛,肾水亏虚的毛病来,何况是桃花醉这样专门用于炉鼎的**呢?
且不说对于身体的伤害,吃了这要的人,修行之路也会比寻常人艰难万分。可以说,柳霜庭既然给莫悲喂了这东西,多半就不把对方未来的身家性命当回事了。
怎么可能!
柳霜庭在心里小声地反驳道。
他是个极自私,又极小气的人,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轻易不会放手。
如果自己真的把莫悲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废物,那断不可能将偶然得来的珍贵伤药送予对方,也不会费心费力地去讨好一个根本记不住谁对他好的小笨蛋。
更不会——由着这样一个小笨蛋撩拨自己。
“师娘,我好难受。”莫悲哀求地和他说着话:“你松开我,好不好。”
“不行,你是我的。”
柳霜庭轻声回答,将莫悲抱得更紧,谢天盈挑眉轻笑,道:“你在说什么啊,霜庭?就算他是你的,也不是我面前这个柳霜庭的。”
“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霜庭心烦意乱,也顾不得自己和入魔之后的谢天盈实力天差地别:“莫要敷衍我,真是幻境,你难不成就讨得了好吗?”
谢天盈只是笑着,看柳霜庭实在是急了,这才叹了口气。
“你我都是被放弃的人,何苦还要在争个对错呢?”
“你昨日杀了我。
“可今**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只是为了少让你受苦,毕竟——”
谢天盈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阴暗的情绪,他顿了顿,不再往下说,而是俯身亲了亲小徒弟:“你不愿分享,我自然也不愿。只是他在这儿,也不过只是朝夕欢寝,你我争个头破血流,那又如何?”
莫悲只是一个凡人。
他只是一个身子有碍,毫无修为的凡人。
柳霜庭与谢天盈手段通天,那又如何。若是没有莫悲带来的师叔的剑意,他们二人也被这幻境操控,何况是莫悲。
这似真
似幻的玄天宗,每时每刻都在消磨着凡人的生命。
“不应该,你我不应该被困在此地。”
“你说错了,霜庭,你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呵,倒不如说,是留在这里弥补一个过错。”
“谁的过错?”
“我的过错。”
柳霜庭冷笑一声:“你的过错?那我为何在此处?”
“大约是因为你欠了我一条命,所以不得不还吧?”
谢天盈笑了,他的指腹划过徒弟滑嫩的脸,轻声问道:“莫悲,你愿永远留在这里吗?”
莫悲怔怔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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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滚!”
一个枕头从屋子里扔了出来,谢天盈轻巧地侧身躲了过去,他耸耸肩,合上了门。看小徒弟生气,倒是没有强求再进去过。
莫悲的身体底子还行,却也经不住两个男人折腾,那日还没入夜就病倒了,足足养了两三天才缓过来。谢天盈不懂岐黄之术,便只能交予柳霜庭照看,这几天里,柳霜庭每天挂着个脸,冲谢天盈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发觉莫悲之所以病倒,是因为身体里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气,侵害脏腑,偏偏柳霜庭对于岐黄之术也算不得精通,对此束手无策,每当心烦意乱之时,就转头凶了好一顿某人。
谢天盈知道对方是担心,也没把这种出气筒的待遇放在心上。他坐在徒弟的床头,看对方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煞白,心疼又好笑。
明明在外面也没过得什么好日子,却一门心思地想要出去,这是何苦呢?
小徒弟浑浑噩噩了好几天,今日才彻底清醒过来,睁眼一看见面前两个人,差点儿就重新气晕过去,扯着嘶哑的嗓子,硬是把师父师娘赶出了门。
对此,柳霜庭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去药房拿药,而谢天盈在门外好声好气地哄了好半天,一进门,还是被毫不留情地砸了出来。
“怎么,他还不愿意让你进去?”
柳霜庭回来后,看看站在门外的谢天盈,再看看滚落到地上的枕头:“直接进去就是,他还能拦得住你吗?”
“那你进去?”
谢天盈给对方让了个位置,柳霜庭横了他一眼,抬脚便走了进去。谢天盈在外面听见莫悲生气地让师娘滚出去,然后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没了声音,只是传来几声含糊的动静,乒呤哐啷了几下,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后,柳霜庭才开了口,喊谢天盈进去。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莫悲捂着嘴,看师父拿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自己,恼了。
师娘简直是一个臭流氓!见着他生气!
这人看他生气,居然什么都不说,把药瓶往桌上一放,自己吃了一颗药丸,便亲了上来。莫悲想挣扎,又抵不过柳霜庭的力气,被对方亲得晕晕乎乎,半推半就就把那颗苦药咽了下去。
光光是这样还不够。师娘摸着他的脸,把莫悲按在床上,仔仔细细地重又疼爱了一遍,亲得莫悲嘴是又痒又麻,喘不过气来,这才松手放了人。
他赶紧爬起来,一摸嘴,肿了不少,气得眼圈都红了,偏偏师父还这个时候进来,故意问他:“怎么了,嘴巴这么肿,被蚊子咬了?”
“被狗咬了!”
莫悲恶声恶气地回答。
师娘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莫悲的耳垂,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不然屁股又要遭殃了。
“对师父这么凶,你也算是长进了?”
“你才不是我师父!”莫悲狠话一放,便看见谢天盈的眼睛冷了下来,他吓得抱着被子往后一缩,靠在墙边上,才有了点勇气:“师父才不会这么对我!”
莫悲想起面前这个人是魔,悔不当初。亏他还想着入了魔的师父也是师父,还琢磨着和对方喝酒交流感情呢!好了,这下交流的可是太深入了,深入到他现在屁股还疼。
柳霜庭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自己的道侣,往莫悲身前挡了挡。虽然这几天里,两人算是和解了,可他还是不放心把莫悲完全交给谢天盈。
入魔之人就站在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一步跌下无尽的深渊,柳霜庭可不敢拿莫悲去赌谢天盈的自制力。
他原本还觉着莫悲长得有些普通,人还笨,没什么优点,对于多年后自己看上这么一个普通凡人多有腹诽,
可等香香软软的少年一吃进肚子,柳霜庭再也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还是能吃到的才是最实惠的。
谢天盈看小徒弟不怕柳霜庭,却害怕自己,心头更烦躁了。他心中升腾起一股压抑许久的杀意——自然,他是舍不得动面前着两个人的。毕竟这寥寥幻境,也只有这两个人,是鲜活的人类了。
他想了想,咳嗽了一声,脸色迅速灰败下来,作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凑到了莫悲身前。
“莫悲讨厌师父了?”
“你不要现在卖惨。”
柳霜庭毫不留情地选择; 拉谢天盈后腿,一点儿同盟者的情谊都没有:“莫悲,你别信他,他可是魔。”
“霜庭,你还真是无情。”谢天盈微微苦笑着:“你忘了,你我好歹也在这里相处了几百年。”
柳霜庭转过了头,对着墙边翻了一个白眼。
他不记得,记得也不会怎样。
比起天资高绝,怎么追赶也难以仰望其项背的谢天盈,还是傻乎乎,由人捏扁搓圆的莫悲可爱得多。
柳霜庭有点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少年另眼相看了,大约是对方身上有股乖乖巧巧的气息,不自觉地引着别人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