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赶着我赶快移动位置一样,王马君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到赌桌的另一边。
“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最原酱乖乖站去那里就好啦!”
“欸、欸欸……”
如果觉得碍事的话直接把我赶出去不就好了……。
“感谢您的合作,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进入正式的比试吧。”
说着迪拉尔再一次从手提包中拿出一盒卡牌递给了荷官,和之前的步骤相同,分别将初始的一套牌发给双方后,我和她各自抽卡做好标记再放回,最后由他们两人抽好牌剩余的两张牌。
再次回到应站的位置,确认到双方都已做好准备后荷官清了下嗓子。
“那么由我宣布,猜拳卡游戏正式开始。双方起始筹码,为面值一千万美元的一百枚。”
“!?”
尽全力捂住嘴才忍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面值一千万美元的筹码各自一百枚,双方加起来就是二十亿美元,数字根本大到已经超出了可以普通想象的范围,更不要说这么大的金额仅仅只是为了玩一场由猜拳来决定的比赛。
我下意识地看向握着手牌思考的王马君,如果能够至少把已知的那张特殊卡的花色告诉他的话……。
“……”
然而对面荷官那刺眼的视线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我做出类似事情而设置的保险,如果在这里被判定出老千的话,原本能赢的比赛都会输掉了。
先一步打破沉默的是迪拉尔。
“看在王马先生是客人,第一局就请您来确定赌注吧。”
彬彬有礼的手势示意着选择权的转让,这份从容的态度反而让人越发紧张。
“哇——迪拉尔酱还真是客气呢!既然如此就稍微小心一点,赌十枚吧!”
十枚,意味着一亿美元。
王马君将摆在自己一侧十柱中的一柱推了出去,两人之间的筹码平衡一瞬间便被打破。
“明智的判断,如果王马先生在第一轮就赌上50枚以上的筹码的话,我可能会怀疑您抽到了两张特殊卡呢。”
“哪——里会有那么天上天馅饼的事情嘛!就算是我也不会把有限的资金全部赌在唯一一次的可能性上呀。”
“您说的是。那么,为了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加有趣,我想在出牌前进行宣言。”
……宣言?不是提问吗?
毫不犹豫地抽出手牌中最左边的卡牌,迪拉尔缓慢地将它背着推到了赌桌的正中间,抬起头。
“第一轮,我会出石头。”
语毕,他收回了出牌的手,似乎不再打算采取其余动作。
“……”
以指尖从左到右拨过卡牌的先端,王马君冷静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未作回应,视线前方的那人也并不打算做出更多的解释。
这是,引诱提问……?
如果王马君选择在这里提问“你真的出了石头吗?”,对方便必须回答实话。根据这个结果王马君很有可能直接赢下这一局,但同时也会在游戏一开始便失去了唯一得知真实的权利。而这层关系,想必王马君也知道得很清楚。
“迪拉尔酱还真是有够亲切的嘛,居然在开局就告诉我这么一个重要的情报!”
“十分感谢,不过是否相信还全凭您的判断。”
说着愉快话语的王马君的眼中并没有相应的热度,想必他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判断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吧。
弹跳的指尖最终选定了卡牌推出,两张牌分别到了荷官的左右手下。
“那么,第一轮开牌。剪刀石头布!”
不带一丝踌躇,她同时翻开了两张牌。
“!”
王马君出的牌是‘布’,正好是可以克迪拉尔所说的牌。既然这是王马君观察的结果,也就是说迪拉尔并没有说谎吗?移动着的视线下一刻便捕捉到了迪拉尔出的牌。
“……什、么……”
花色是‘剪刀’,但是在牌面的边角上有一处被黑色马克笔涂上的十字标志。
也就是说,这张牌是……。
“真是的——!迪拉尔酱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我相信你的话出了布,你却出了特殊牌什么的!”
咣当一声站起身来的王马君十分不满地对着对方指指指,对此迪拉尔只是抱歉地笑了笑。
“既然这是场赌博,只要是在不打破规则的前提下,所有人都应该为取得胜利做出最大努力,这便是属于我的做法。”
确认了第一轮的胜负,荷官将原本属于王马君的10枚筹码归给了迪拉尔。
眼看着王马君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回座位,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种行为,我也是十分推崇的哦?毕竟不赢的游戏没有任何价值嘛。”
重新握起手牌的他的语调都沉了不少。
“不过啊,我可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谎了。”
卸去了言语中的伪装,王马君毫不保留地表现出了他的敌对意识。
“迪拉尔酱,接下来我不会再放水了。”
也许是我的错觉,两人交汇在空中的视线更像是龙卷风来袭前闪过天际的雷电,一瞬似乎相错而过,实则紧紧缠绕在一起争抢着要将对方吞噬殆尽。
“……嘛,这其实也是骗人的啦?”
然而那紧张的气氛也突然瓦解在了王马君的满面笑容下,如同刚才的失败都是梦境一般他开始催促起迪拉尔决定下赌的具体筹码数。
“说得是呢,既然如此我就稍微增加一些,下注三十枚。”
“欸~?再多一点我也没有意见呀,不过既然迪拉尔酱这么说了的话。”
二人接下来再次将各自的筹码推到赌桌中央,六柱筹码的景观比想象中还要震撼。
现在双方的筹码比是110对90,如果第二轮王马君赢的话会变成80对120,但如果迪拉尔赢的话筹码数就会变为140对60……一旦差距拉得太大的话,在一两盘游戏中简单追回来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很小。
“王、王马君,再仔细想想比较好吧……?”
“嗯?”
连视线都没有抛向我,王马君只是继续专注着挑着眼前的牌。
“没关系哦最原酱,刚才迪拉尔酱已经把最重要的特殊牌用掉了,情势不管怎么说都肯定会对我有利呢!”
说到底,没能确认二人手牌的我对于战局有着太多的不了解,要分析局势也有点不好入手。但至少不能抛弃迪拉尔手上还有一张特殊牌的可能性,虽说是十分小概率的事件。
“唔,虽说确实是这样……”
“而且啊,刚才被摆了一道还是有点气的哦?所以呢迪拉尔酱,这次就由我来宣言吧!”
笑嘻嘻地歪着头抽出一张牌,王马君以食指与中指夹着它只将卡背对准了迪拉尔。
“第二轮,我还会出布哦。”
“!”
“……”
“信不信就随你啦~”
说着王马君甚至有些惬意地哼起了口哨。
如果从可能性来判断的话,王马君应该是在说谎。手上有两张相同花色的牌本身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还要在输了一轮的情况下、对方还没有用剪刀的情况下连续出出来,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那么假设这是王马君设下的计策,出布的计策是引诱对方出剪刀,那么王马君真正要出的恐怕是石头。
“……我也决定好了。”
与方才相同,迪拉尔也没有选择提问来确认王马君话语的真实性。将选好的卡牌抽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
“那么第二轮,请各自开示手中卡牌。”
正当荷官准备宣言时,王马君挥了挥手阻止了她。
“难得都在玩猜拳,干脆我们自己喊一下口号怎么样?”
“您想的话我没有意见。”
“那就准备好了哦,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