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欢乐的问调,桌上坐着的两人与发牌的荷官都抬起了头。
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王马君,随后交汇着视线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来。
“go find your mom boy. this is the game for adults.”
“……”
预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王马君依旧维持着微笑转过身,嘭地一声从我手上抢走刚才被强行塞来的手提箱更像是乱扔一般砸在了赌桌边缘。
不等桌上人员对此表达出什么疑惑或者骂声,王马君已经利索地打开铁扣一把掀开盖子倒了出来。
哗啦啦——
被强行塞鼓在箱中的内容物一瞬间得以被释放,闪耀着似曾相识的金黄圆片如浪潮般汹涌地翻滚到了在座的所有人跟前。
“……”
看直的眼神诉说着不可置信,无论是这大量出现的筹码,还是将它们拿出手的怎么看都不像有这种程度资金的男孩子。
在筹码之海的最上层勾起一枚,王马君将它比到赌桌的最中间。
“so, may i join you?”
说着,筹码从他手中掉落,在羊毛绿檀的桌面上旋转了三圈后终于躺下。
&’s enjoy the game!”
***
jackpot,神经衰弱,俄罗斯转盘,21点,也许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扑克与骰子的赌博玩法,也是赌博这个词汇逐渐在我心中开始崩坏的一天也说不定。旁观到最后已经不知道王马君到底玩了多少规则不同的游戏,我知道的只是——
“20 to 18, mr.oma’s victory.”
“sh*t!”
“nishishi~”
随着荷官的宣判,王马君再一次拿下了胜利。自从进来这里坐上了现在的座位,王马君输掉的次数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数清楚,赢下来的次数却已经多到数不清了。此时此刻比起王马君本人与他的对战对手,围绕着他们赌桌一圈的人群更是爆发出了更似礼炮般的鼓掌与赞叹。
“that kid knows his tricks!”
“unbelievable! you saw that miracle!?”
“please marry me please!!”
最开始王马君从手提箱里拿出的筹码一枚代表一千美元,现在由于连续获胜无处摆放不得不兑换为了一枚十万美元的筹码。即使如此靠近他一边的赌桌侧依旧堆积着无数栋由筹码筑就而成的门柱,透过筹码柱的间隙他一边无视着对面玩家的诅咒一边向观众们挥着手。
“……”
不管怎么说这都太引人注目了,完全不是一个伪造身份潜入赌场的人该做的事情。这样下去的话很有可能被怀疑是否有出老千,进一步被详细调查的话——
“快看最原酱!这样一来就是79连胜了哦!”
偏偏本人还毫无危机意识地回过头来向我炫耀,盯着那一排连绵起伏的圆形货币,心中的紧张只是越发加深。
“王马君,差不多该收手了吧……?这样下去……”
“嗯?啊啊,我也差不多觉得是时候了呢。”
说着,王马君探出的脑袋微侧过我的脸庞,将视线瞥到了我的身后。
嘎嗒。
即使是在热闹的人群中依旧凸显出另类存在感的异声。那是脚步,但蕴含着我未曾听闻过的沉稳与厚重。
赶忙转过身向后看去,不知何时距离我3米处开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背头男人。浅金的发色与灰色西装的基调让人不由得推测其有着怎样良好的出身,跟在侧后方的黑长发女性似乎是他的秘书。
站定于位置的他看了看疑惑的我,又看了看应该是在打探的王马君,正打算开口时却被抢先一步打断。
“呀吼~正好我觉得该有人出来找我了呢。”
扬着一如既往轻浮的语气,坐在座位上扒着椅背的王马君笑着歪了歪头。
欸,日语?
“毕竟这种赢法实在是很不现实嘛,不来管管的话再来几轮就会把这间赌场吃空了也说不定,你说对不对呀?”
将右手抵上唇下,王马君微微眯细了双眼。
“兼任最大股东与经营经理的迪拉尔酱?”
并未表现出多少惊讶,被称为赌场经营者的他反而像是被这有趣的情形逗笑了一般。
“怎么会,还请王马先生不要小瞧这间赌场的资金实力呢。我来到这里是因为听说出现了一位兼具强运与实力的有趣赌徒,只不过没想到会像是您这般年轻的有志之士。”
再次迈开步伐的迪拉尔这次不偏不倚地走到王马君的面前,十分规整地向他伸出右手。
“鄙人迪拉尔·瓦尔基里,如若王马先生不介意的话,不知能否有幸单独与您交一交手呢?”
“欸——!?”
不仅是我,就连在一旁围观着的各路赌徒们也发出了各色惊叹。
“嘿——身为经营者却参与自家的赌博什么的,这难道不算是违反规则吗?”
“说到底这是我以个人名义发起的挑战,筹码数量自然也不会牵扯到这座赌场的库存,还请您放心。”
始终没有看向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王马君扶着椅背站起身,像是思考了一阵子又把视线投向了我。
“最原酱觉得怎么样?”
“欸?”
为什么要把问题抛给我?!
再说了,这种情况无论怎么说都……。
“……”
与激烈起伏的思考背道而驰,张开的嘴中什么意见都没能蹦出来。
看着我的犹豫不决,王马君转而对上迪拉尔身前。
“其实我也差不多玩腻扑克和骰子了,如果你能找到我喜欢的游戏陪你玩一局也不是不可以哦?”
“这不是问题,作为赌场的所有者我同时也经营着玩具制造公司。只要是赌场内能够提供出的游戏,还请您随意开口。”
“呢嘻嘻,我喜欢像你这样爽快的人哦!既然如此……”
将左右手比成相框的样子架在眼前,王马君透过那长方形向上瞥去。
“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猜拳卡呢?”
***
经过沉默无语的秘书的带路,我和王马君最终到达的房间令人想象不到是赌场内部般安静无声。
“这里是专门用来接待私客的特殊赌博室,完全隔离了外部的噪音,还请两位先进。”
承蒙着迪拉尔的好意,我摸上门边墙壁按下室内灯光的开关,一间并不宽大的赌博室便展现在我们的眼前。与大厅中没有太大区别的青绿赌桌,正对房间内外摆放的两张椅子,足以照亮整间房屋的明亮吊灯,靠墙摆放着的两张深红真皮沙发,一眼看过去似乎也并没有多么耗费的讲究,但想必内装的材质都是顶级的吧。
毫不介意先一步走入房间的王马君蹦跳着坐上了位于房间深处的座位,我也跟着他总之先走了进来。
“那么我继续回去负责大堂的管理。”
“嗯,拜托你了。”
与秘书打好招呼,迪拉尔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传来。
虽说已经知道事情的发展,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后还是忍不住啊出了声。
王马君答应这场赌博时提出了一个要求,
“有关于比赛的荷官,我想让那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担当呢。”
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对方的名字与特征,迪拉尔依旧毫无保留地答应了这个要求。知道雅典娜与王马君间曾发生的事情的话,说明对方十分明白王马君的真实身份如何,并且是在明白王马君有所企图的前提下将他招待来了这间一对一的赌博室。如果不是这个叫做迪拉尔的人的赌博手段十分高明的话,想必就是他对于这座属于自己的城堡有着绝对的自信。
过长的刘海下,那双眼睛捕捉到我们的同时也肯定惊讶地睁大了才对,毕竟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以这种方式重逢。没有更多留给她惊讶的时间,算是半被催促般跨进屋子,她那身临时换上的白衬衫、黑马甲背心、黑白格短裙似乎就是这里荷官的制服。
确认了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迪拉尔关上门坐上了属于自己的门边席位。接下来迪拉尔和王马君要开始赌博的话,我便算是这里唯一一个无关人士了,自己单独一个人去坐沙发应该也不太好,最后还是有些尴尬地站在了王马君的身后。
“既然王马先生选择了游戏载体的种类,由鄙人来决定具体规则是否可以呢?”
“没问题哦——不这样的话对迪拉尔酱也不算很公平呢。”
“感谢您的理解。”
说着迪拉尔从随身的公务包中拿出了一个比普通扑克牌盒要细很多的盒子递给了站在中央担任荷官的雅典娜,同时示意她将牌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