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思追也瞧见金家的一行人过来,对蓝湛和魏婴行了礼才牵着蓝卓走了过去。
江厌离原本瞧着大儿子扑过来就很高兴,但一眼瞧见蓝卓,当时便把大儿子扔在了脑子后面,一把抱过蓝卓,搂在怀里亲。
金凌撇着嘴瞧了瞧他娘,低着头瞧着牵着他衣角的金缕。
金缕瞧着他大哥,跳着脚的喊:“大哥抱我,大哥抱我。”
金凌无奈的将弟弟抱起来,瞧这他娘将他儿子抱在怀里。
“我们先进去吧。别挡在门口了。”魏婴抱着蓝泱也凑了过来。
温家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就连江枫眠和虞紫鸢也带着江家的小辈来参加这次围猎。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瞧着温家。
温晟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逐渐张开的晓晓和温家新进门的子弟。
温晟走上高台,众人才瞧见他怀里的女人。
魏女则裹着厚厚的大衣裳,蔫嗒嗒的被温晟送到了女眷那一边去。
江厌离瞧着魏女则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眉头:“阿姐怎么了?”
魏女则裹紧了衣裳,将伸着手想要她抱的蓝卓抱进怀里才淡漠的说:“病了而已,没有大碍了。”
魏女则逗弄了一下蓝卓,才抬了头去瞧宗主那边的席位,云梦江氏的席位上只坐着江枫眠一人,而姑苏蓝氏那边蓝思追和蓝湛两个人却都在。
魏婴怀中的蓝泱抬了半个脑袋,和魏女则互视一眼,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大伯没有来,大伯好长时间不在云深不知处了。”
江厌离闻言却温和的笑了笑:“泽芜君最近都在云梦照顾阿澄。”
魏女则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没有抱着蓝卓的那只右手,依靠蓝卓作为遮挡,颤抖着握成了拳。
蓝卓瞧着奶奶的举动,伸出一双小手握住了魏女则的手。
魏婴瞧了瞧姐姐,将蓝泱往怀中搂了搂,天生通灵者的心里,通透的只剩下痛苦。
“阿羡,你怎么了?”江厌离瞧着魏婴突然收敛了笑容的脸,满怀关切的询问。
魏婴扯了扯嘴角,瞧了瞧一旁的师姐,又瞧了瞧另一边的姐姐,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心疼姐姐了。”
江厌离也将目光投向了魏女则,九十月的天气正是舒爽的时候,魏女则却裹着厚厚的大氅,白色的绒毛将魏女则那一张原就不大的小脸衬的更加渺小苍白。江厌离忍不住转到魏女则身边做好,伸手拉住魏女则没有抱孩子的那只手:“阿姐怎么病了,可还严重吗?”
魏女则笑容灿烂:“我这身子骨就这样了,不过是染了风寒,你姐夫心疼我,我早就没事了。”
女眷这边虽然氛围有些古怪,但比家主那边却好的太多。
家主那边却突然发生了骚乱,温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了起来,一拳将姚宗主凑趴下了。
蓝思追在一旁牵住暴怒的温晟,金凌和欧阳子真与蓝景仪正在急匆匆的往台上扑去。
蓝湛站在两人中间,眉头皱得深刻。
魏婴将蓝泱塞进了江厌离的怀里,急匆匆的走了过去,魏女则才慢吞吞的抱着蓝卓站了起来。
魏女则站了起来,将蓝卓放到江厌离的身边,轻声的说:“你看着孩子们。”说完,才一脸淡漠的转过身,慢吞吞的走向宗主那边。
宗主那边,蓝景仪和金凌以及欧阳子真三个小朋友紧紧的拉着温晟,蓝湛将魏婴护在身后,蓝思追则被金凌拦在金凌身后。
魏女则施施然走了过去,仅仅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指,高高的举起来,拧住温晟的耳朵:“发什么疯呢?”
刚刚还好似发疯了的狮子一般的温晟,此刻被魏女则拧住了耳朵却立刻像一只猫一样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发什么疯呢?”魏女则一瞬间便让温晟安静了下来。
“这人嘴欠讨打,我满足他。”温晟瞧着姚万山,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他一向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魏女则牵住了温晟,目光投向了姚万山:“像他这样嘴欠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被别人绞了舌头,一辈子说不的话。”
话音落,台上的几个小朋友都向姚万山投去了不屑的神采,而台下,却有一人向台上投去了一道;凛冽的目光。
那道目光太过于凛冽,又带着怨恨和怨毒的意味,慢慢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台上的众位家主都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那道怨毒的目光,那道目光的主人,才堪堪九岁的年纪,穿着白底镶嵌着红色滚边的炎阳烈焰袍,看见台上所有家主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并没有表露出恐惧的神情,反倒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扯开嘴角,笑容灿烂天真,稚嫩的唇边,还露出一颗洁白额小虎牙。
那是站在温家子弟列队前的晓晓。
瞧着那张神似晓星尘的脸上露出的邪魅的笑容,众人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另一个人。
十恶不赦薛成美。
所有人都觉得背后突然有一阵冷风,姚万山顿时觉得自己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几个小朋友忍不住松开了手,魏女则松开了手,却并没有瞧着晓晓,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姚万山。
姚万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硬的念叨了一句:“老子不和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般见识。”
说完,姚万山气势汹汹的坐在一旁,趾高气扬的冷哼。
蓝景仪瞧着姚万山的模样,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我怎么那么想揍他一顿呢。”
一直待在聂明玦怀里的聂珂香指着蓝景仪突然开口说道:“阿爹,不许打架。”
聂明玦伸手捏了捏香香的小脸:“你阿爹不打架,回头让你父亲揍他。”
蓝景仪撇了撇嘴,伸手将香香抱在怀里:“走,跟阿爹找你外婆玩去。”
说完,蓝景仪忍不住瞥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用扇子挡住了嘴的聂怀桑。
聂怀桑瞧了瞧蓝景仪,有顺着他的目光瞧了瞧姚万山,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围猎开始之后,姚万山实在受不了几家宗主冷冰冰撇着他的目光,气呼呼的带着姚家的孩子一起去围猎了。
聂怀桑瞧着姚万山离开的背影,伸手将蓝景仪安在一旁:“你带着香香留在这里,他们都离开去围猎了,这边只有大哥和姑姑姨母带着孩子们,不安全。”
蓝景仪瞧了瞧他阿爹和魏女则以及江厌离和其他几家宗主的妻女在一起聊天的场景,点了点头。
晓晓瞧着姚家离开的背影,邪魅的扯出一抹微笑,收起了晓星尘的佩剑霜华。他身边的温家子弟忍不住开口问:“晓晓,围猎开始了,你把剑收起来做什么?”
晓晓瞧了瞧他,笑容天真又可爱:“没什么,围猎的话,用霜华剑不太合适,我想换一把。”说着,从自己的锁麟囊之中又取出一把佩剑。
佩剑造型古怪,但高台上的其他家主去也看的惊心动魄,那把佩剑上明明白白的注明了他的名字:降灾。
“这把剑,才合适今天的围猎。”晓晓说着,背上降灾,带着温家子弟,追着姚家的脚步,也离开了。
姚万山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数落着温晟和魏女则以及魏婴蓝湛的各种闲话,一路上却不见他斩杀任何邪祟:“总有一天,得让这些仙门百家亲手围剿这些温狗蓝狗。”
姚万山身后的一个大弟子笑嘻嘻的开口奉承到:“就是,这仙门百家之中,也就只有咱们门主才能够配当仙督。”
聂怀桑冷冰冰的瞧着姚家的一群人,冷冰冰的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副官,十几年的默契让两个人根本不用说话,就能够明白一切。
围猎台上,各大家主纷纷带着自家小朋友开始围猎,剩下女眷和小朋友开始阔别已久的百花宴,各个家族的门主夫人纷纷开始闲聊,企图拉近关系。
蓝景仪抱着香香凑在魏婴身边,魏婴稀罕万分的企图去抱蓝景仪怀里的香香,惹得蓝泱撅着小嘴闹脾气。
“香香乖,叫外公啊。”蓝景仪捏着香香的小手,对魏婴挥来挥去,说着还笑嘻嘻的对香香说:“香香,这个泱泱姨母啊,叫小姨母啊。”
聂珂香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巧巧对魏婴开口说道:“外婆好,”说着又对撅着嘴还在生闷气的香香说:“小姨母好。”
魏女则好奇的凑过去瞧香香:“你们聂家还能蹦出这种好脾气的小姑娘来,真是难得啊。”
蓝景仪将自家小姑娘放在蓝卓旁边,伸手给小姑娘剥橘子一边说:“我姑娘脾气随聂怀桑。”
蓝思追抱着胳膊插嘴说道:“随聂怀桑脾气可就不是乖巧能形容的了啊。”
蓝景仪瞧着蓝思追,眨巴眨巴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思追你怎么没有去围猎啊。”
蓝思追眼睛转了转,顺手先将蓝卓嘴捂住,扯出一某笑容。
魏女则挑了挑眉毛,笑容逐渐凝固,表情逐渐严肃。
蓝思追瞧着魏女则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不可能在瞒着自家阿娘,但还是抱着蓝卓往后退了一步。
魏女则眯了眯眼睛,爬过桌子准备去抓蓝思追的手腕。
可就在这时,魏婴怀里的泱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魏女则立刻调转了视线,向着大门那边看去。
成群结队的凶尸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为什么会有凶尸闯过来?”虞紫鸢几乎立刻暴怒起来。
蓝景仪几乎立刻蹦了起来,将怀中的香香推进聂明玦的怀里,拔了剑就准备往上冲。
同时还准备往上冲的还有魏婴和蓝思追。
不过蓝思追几乎是立刻就被蓝卓抱住了腿:“父亲不许去。”
魏婴几乎立刻就被蓝卓的举动吸引了心神:“为什么你父亲不能去。”
蓝卓人小嘴快,几乎没有等蓝思追阻拦,直接开口嚷道:“父亲肚子里面有小妹妹,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