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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大夫根本就没看出个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就这么回去了,但他为人机敏,是以什么都没说,只回了礼:

    “侯爷言重了。”

    宋俨明与戚总管吩咐道:“戚叔,你送荀大夫回去,务必妥帖。”

    戚总管拜首称是,他狠狠暗瞪了一眼容玉,这才将荀大夫请出了前厅。

    厅内仅剩下宋俨明跟容玉二人,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容玉见势不妙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往门口移动,

    “你瞧这折腾的呵,我也该回房养胎了,呵呵。”

    “慢着。”宋俨明在他身后开口了,“本候知道你并未怀娠。”

    容玉早知瞒不过对方,这会儿也只往死里咬:

    “谁敢说我没怀。”

    宋俨明不再跟他继续在这上面扯,只突然问他,

    “你是崇墨的胞弟?”

    “啊?”容玉一时想不到崇墨是谁,呆滞片刻才知道这是容长风的字,当即点点头,“是。”

    是了,这个节点,宋俨明应该跟容长风风云际会过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知不知晓容长风跟他之间的孽缘,原着的有些细节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宋俨明惜才得很,与容长风见过一面后便有心照拂他,往后还是容长风首辅之路的一大推手。

    宋俨明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容玉,仿佛一下子看穿他心里所思。

    “如你所愿,平阳侯府可以容留你。”

    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这么快被对方看穿,容玉有些怕宋俨明,似乎在这个人面前,他很难施展熟悉的那套无赖,干脆认了:

    “真的?”

    “当然。”

    容玉大喜,但他明白世上定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果然又见宋俨明说道:“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永远不再见容崇墨。”

    这么简单!

    容玉几乎要露出个狂喜的表情来——原来对方已经知道他跟容长风兄弟相爱的那档子破事了,这会儿上赶着阻止呢。

    容玉想压抑住心头的喜悦,但再怎么压抑,容玉还是忍不住笑了,毫不犹豫答应道:“好!”

    生怕宋俨明不相信似的,容玉指天咒地:“我再见他的话出门两百码!”

    宋俨明微微一愣,看着他半晌,不过没说什么,容玉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下,哪里管这位侯爷怎么看他,他大概觉得容长风怎么看得上这么个薄情寡义厚颜无耻的人物吧。

    容玉最不在乎的就是身后名,他知道宋俨明的意图。

    容长风的才能自不必说,宋俨明早已有心为朝廷招揽他,二人又是莫逆之交,在情在理,宋俨明自会维护他。

    如今容长风出了那般大的丑闻,若是将来有心人挖了出来,不说入仕,可能连举子的身份都要给褫夺了。

    惜才惜友如宋俨明,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玉正美滋滋地分析着,又听见宋俨明严肃道:“侯府自有侯府的法度,你既是留在府里,一切须得照章,否则,本候轻饶不得。”

    容玉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我绝对不给侯府惹事,绝对安分守己,请侯爷放一百个心!”

    “……休息去罢。”

    宋俨明似是不愿跟他多待,很快就站了起来,往厅外去了。

    容玉朝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心里想,你嫌弃老子,老子还不想搭理你这种虚伪至极的伟光正呢,不过他好奇的是,宋俨明这会儿知道了那个秘密没有?

    容玉看着那个月白的身影消失在府苑尽头,突然有了些上帝俯视众生的快感。

    第6章 宋文彦

    宋俨明御下甚严,虽然容玉这个不速之客令人不齿,但该有的待遇戚总管并没有短缺他的,吃穿用度不说精心,至少寻不出错处。

    这不,提前打了招呼,到了天黑的时候,便有小厮抬了一桶热腾腾的水来了。

    容玉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容玉趴在浴桶边沿,甩了甩头抹了把脸,一张白净剔透的脸蛋更是水润艳丽,他惬意地吐了一口气,径直从浴桶内起来了,稍稍拧干头发,一把扯过几架上的沐巾裹住身体,然后赤着双足走到镜台前。

    昏黄的铜镜里映照出一张陌生但俊美非凡的脸。

    容玉看着对方,不由得有些恍惚,这种感觉甚为奇妙,明知道对方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这让容玉不由得陷入物质和意识辩证的哲学命题上。

    刚才沐浴的时候他检视了这具双性人的身体一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畸形的身子——他不是医学生,对于这种违反自然规则的事物自然觉得万分不适,尤其这还是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身体,算男的,还是女的?若是为爱鼓掌,会怀孕么?

    桥豆麻袋!

    脑子!请停下你可怕的联想!

    容玉打了一个哆嗦,好容易等身上的鸡皮疙瘩散去,这才擦干头发,换上了亵衣,他再度看了看铜镜中的人,第n次感慨,啧啧,太美了。

    难怪容长风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喜欢他。

    然美貌是双刃剑啊,对软弱的原身而言,根本掌不住这随时反噬的利器,若是平平无奇,反而可保终身安稳,真是讽刺。

    这会儿的季节是初秋,晚间还留有白日的几分燥热,没有城市的热岛效应,缺少冷气的夜倒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只是心里总是有着几分不舒坦。

    容玉推开窗户,遥遥向外望了去,居然是满月,月华如水,旖旎地洒在这座侯府,让整座侯府的横梁华栋跳动着波状的光芒。

    容玉终于明白心间的不舒服来自哪里,这样断绝现代文明的孤独夜晚实在是太令人无所适从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缺少任何一种熟知的娱乐消遣的方式——时间突然多了起来,容玉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来花的工作狂居然有点不太适应。

    真真是工作虐我千百遍,我待工作如初恋。

    心中一口混沌之气出不得,容玉便往外面走去想透透气。

    刚刚拐个角,便看见有府兵在巡逻,五六个汉子看见容玉时不由齐齐呆愣了一下,里面有知道情况的府兵低低说了两声,这群汉子们便敛神正色走了,对着容玉这样的大美人儿居然丝毫目不偏斜。

    看来平阳侯府的人员管理能力还是可以的。

    容玉暗暗想。

    他漫无目的地走,穿过曲曲折折的廊道,转过几处犄角旮旯,再走一会儿,灯光渐渐少了,除了一两盏幽亮如鬼魅的灯盏,便都是一片漆黑,远远望去,此时的侯府仿佛以往电视剧里的旧社会的吃人的封建宅院。

    容玉抓了抓袖子。

    他在孤儿院时常因顽劣被罚禁闭,关小黑屋自省自然是常事,这也造成了容玉格外怕黑的弱点,甚至是成年了也改不了,眼看四周乌压压的,忽而又一两声不知名的叫声,容玉心里发毛,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回走去,可走了一会儿,却是发现周边的景致都是陌生的,无头苍蝇之间,好容易寻着光源找到一处小院子,连忙向院子处快速小跑了过去。

    这院子依旧遵循侯府的极简主义风,一个平平无奇的耳门,门楣上书“听书斋”三字,周围一摞深绿的芭蕉长得正旺,差不多是一个符合古代知识分子趣味的典型院落。

    这里是哪里?

    正疑惑间,耳边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许是怕人听见,这声音的主人甚是压抑,是以轻一阵重一阵的,再细细一品,这声音清脆软柔,竟像是孩童的哭声。

    容玉童年时期大多数在这样的哭声中度过,心间微酸,不由得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扑在石桌上,他穿着一件檀色罩衣,垂发扎成两个总角,双肩耸动,正哭得极其伤心。

    容玉开门的声音让他有所警觉,他停了哭声,抬起头来:“谁?”

    待看清容玉的脸来,那少年不由得脸上一愣:“你是哪里来的姐姐?”

    姐姐?

    容玉看了看自己,牙白的宽松绢衣随风轻扬,微湿的头发披在身后,加上他雌雄莫辩的一张脸,确实会让人误认作女人。

    容玉咳了一声:“莫搞错了小孩,我是哥哥。”

    少年生得粉雕玉琢,颇是可爱,此刻他面上带有几分警惕,有些防备道:“我不认识你,你为何会到我的院中来?”

    少年说话隐隐有着几分宋俨明的气度,他身上的服饰虽不奢华,但也不是一个仆从的打扮,容玉心念一动,试探性地:

    “宋文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少年眉头更是紧蹙,“你究竟是何人?”

    原来真的是那位北安朝的大改革家,没想到大改革家小时候长得这般可爱,不过想想,宋老侯爷年轻时素有“芝兰玉树”的美称,基因想必是不错的,这宋文彦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嘛……”容玉本想恶质地说一句我是你后娘,但看见宋文彦一双乌溜溜亮晶晶的眼珠子小兽似得盯着自己,多多少少有几分可怜的模样,容玉那份作恶的心思便淡了,正经起来,

    “我乃老侯爷的故人,借住在府上几日——小朋友,你刚才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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