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宏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我叫你来是为了好好锻炼你，你想想你在大学时候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让你去国外读书你也不去，学校里整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你看你现在混出名堂来了吗？看看你自己，一来x市就随便交了男朋友，我当初早就该坚定点把你丢出国好好学……”
“行了，我已经来x市，你以前没管过我，总别想着在我这么大时就让我按着你的心意去做事生活，不可能的，我也不会听你的。”夜以泽面无表情地说。
夜宏明气得咬牙，“那你可以试试看，你以为自己投资了点东西赚点钱就了不起了是吗？”
夜以泽眸光越来越冷，他唇边讥讽的笑未变过，“了不起算不上，但至少离开你我还能活。”
夜宏明像抓住了他的把柄，“只要我封了你路，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
夜以泽抿着唇，眼里闪过戾气，好一会，他才开口：“所以我来了。”
他现在根本不足以和夜宏明抵抗，所以他根本没办法选择权利，只是他可以在这个选择里添加一些“意外”让夜宏明生气，这样才能让他稍微舒心些。
夜宏明这人做事好面子且求完美，大概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是让他感到最不“完美”的一个污点。
夜宏明见他还算是听得进话，怒气稍微减轻些，他问道：“你住哪？”
夜以泽觉得有点可笑，“住哪好像和我来这里的目的没关系吧？”
夜宏明被噎了一瞬，夜以泽从小脾气就古怪且倔，如非走到绝境绝不低头，倔这一点却是像他，但两个有共同特征的人相遇一起，就像山头王不见王，他们每次一见面都像仇人一样，关系闹得异常僵。
他沉下气说：“不管你怎么样，都是我的儿子，无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从你出生那一刻就定了，今天你才下飞机，就不叫你过来了，明天来家这边聚一聚。”
家
夜以泽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字，如果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家里父母能同时出现超过十天都属奇迹的地方叫做家的话。
……
“以泽。”忽然间，清冷又沉稳的女声响起。
夜以泽略微一愣，他神情复杂的说：“妈，你也在。”
“……明天下午过来吃饭吧。”女声似乎想不到说什么，沉默了会只说出这么一句。
夜以泽原本还想呛夜宏明的话顿时没了兴致，他几乎能想到明天下午的场景。
跟他从小到大过的每个新年一样，他的父母即便是假装感情都装不出来，各自吃着东西，吃完后放下碗筷，还是做菜的阿姨说的话更多些，稍微缓和了下他们之间僵硬的关系。
他们永远只是会和他说，你需要要做得怎么样，达到什么要求，这样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总之，不能让他们丢脸。
或许从小会不断地努力去达成他们所想要的样子，可尽管那样，他得到的也不过是理所当然的说辞。
［他是夜家的人，就应该这样。］
自小就伴随着这个声音，他长大些的时候就觉得，何必要去附和他们，为什么不能做自己？
然后，他开始做自己，他们就说他“叛逆”了。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一开始或许还会心痛，但久了，就变了冷漠。
他只是没有按他们既定的计划而成长而已。
“好，明天我会过去的。”
女声接着说：“过来时候注意安全。”
夜以泽说不出什么心情，他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见面了，面无表情地说了声：“好。”
“挂了。”
女声简短说了声后，挂断了电话。
夜以泽放下手机后，他垂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着他想到了和另一个人关于明天的约定。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另一边，林潮生面色复杂的看着来电名字……他怕夜以泽又有事情把他叫过去，但不接好像也不大好。
所以他还是接了。
“喂？”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_〒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哎呦哎呦 20瓶；下辈子要当高冷攻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借钱
夜以泽听到他声音后，忽然产生了随便拉个人说说话的欲.望。
可能是太无趣了吧，他暗暗地想到，所以什么人都可以，只要接受他这一刻的阴暗情绪。
“林潮生。”
“……有事吗？”
“我想问下，父母为什么不爱自己的子女？”
？？？林潮生头顶问号，他联想到今天夜以泽和他说的话，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事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于是，他模糊两可地说：“这个看情况吧，怎么了？”
夜以泽：“没什么……”
林潮生难以摸透他此刻的想法，不过现在，夜以泽打给他的这通电话，让他联想到了内心孤独又没有父母爱的少年。
但，这关他什么事。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熟，况且他也不是心善的好人去管人家的家事，更何况，他自己的家事都还没理好。
不过，看在对方从今以后会和他可能保持着有段时间的“雇主”关系上，他至少要给他面子。
于是林潮生很专业又熟练地，像之前哄过那些各式各样心情低落的女孩子那样开口道：“你说的父母不爱自己孩子……其实有很多原因，且每个家庭的原因都不同，但父母不爱子女的话，子女也可以学着爱自己。”
比如他的父母就属于商业联姻，夫妻两人谁也不爱谁，生了他后也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于是对他不管不问……但其实之前的他周围的许多人也是一样的情况，为了利益的结合的家庭，两个陌生人被迫绑在了一起，而婚后又各求所需，只做做表面功夫而已……要说根源究竟是谁错了，倒也不能这么算，只能说他们不爱、不关心，从而漠视孩子也是自然的……但孩子却是无辜的。
他明白这些后，也就想开了。但他猜测，夜以泽年龄不大，看问题不会像他那样看得清楚，可能想不开，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夜以泽原本只是想发泄下心底的躁郁，但林潮生的话中规中矩，他甚至找不到个点来发泄，可奇异的是，对方温和的语气又不像是敷衍，足够让人心情宁静下来，他原本冲动的情绪被拉了回来。
冷静下来后，夜以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竟然问了个这么可笑的问题，对方还真的回答他……但他本来被雾笼罩住看不清方向而躁动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他被要求来到x市，离开了熟悉的的环境，但也未必不可以新的开始。
他弯唇，语气流露几分想开的愉悦，“谢谢，我想明白了。”
林潮生：……
他想了想，好像他也没有说什么吧，说的也是跟比鸡汤更废的废话……好吧，夜以泽能想明白就好。
“没事的。”林潮生说。
“明天的话，你不用来我家这里，我有事要出去。”
林潮生明白这才是夜以泽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至于那莫名其妙的发问，他就当他没问过。
“好的。”
“好了，不打扰你了，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风启公司大厅里，漂亮的前台小姐看见一个衣着邋遢的中年男子走进大门，东张西望着，然后目露精光看着她。
等那男人走上前时，她甚至闻到一股汗馊味，但她还是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笑着说：“我来找你们的冷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