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圆圆快速往监控室去了，其余人慢条斯理的跟了过去。
第九章 当年遭遇
宋林跟着云魅进了审讯室，坐了下来。
云魅摊开了一些资料在桌上，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自己反而吸起烟来。
宋林有些无语，云魅就是为了找个吸烟的地方？
云魅看了眼宋林，你问。
宋林很想说，他现在连审讯的流程都不知道，因为没人跟他说过！但是云魅已经没有在看他了，宋林也只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开口的时候，宋林的手中拿了两张照片，都是李娟娟的。一张是李娟娼的学生照，学生照里面，李娟娼笑的很灿烂，对方眼底的笑意都很清晰。另一张，则是李娟娟现在的照片，那当然是在疗养院中的照片，照片里的李娼娼瘦弱无比，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不正常的那种。
宋林轻轻道：李娼娼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这是她在上学的时候吧？如果我和她是在一个年代的，她应该会是我的女神。
宋林的声音不高，有些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似乎是在是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
—直都没有反应的刘咚，人微微动了动，第一次落到了人的身上，他看的自然是宋林。然后，刘咚牵了牵嘴角：你也觉得，她是女神？
监控室里，杜圆圆卧槽了一声：刘咚有反应了！
其余的人目光也是一凝。
云魅吸引的动作微微停顿，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宋林。
宋林点了点头：李娼娼很漂亮，有男生把她当成女神，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刘咚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很正常，娼娼很漂亮。”
她那时候，你看看这张照片，李娟娟笑得多高兴呀。我看见李娟娟的眼神里都带着笑意，那时候这个女孩子一定十分开心吧，每天都很开心。这个女孩子的性格，一定十分活泼开朗，也许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别人的焦点。这个女孩儿，是不是你们当年学校里面的校花？宋林像是好奇一样的问道，他的声音依然不高，像是怕说高了会吓着什么人一样。
刘咚跟随着宋林的话，似乎也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他明显的在想着什么，宋林并没有打扰。
只是在过了两分钟之后，宋林又开口：你很喜欢李娼娼，是吗？
刘咚点了点头：嗯，很喜欢，我们约好了要一辈子的。”
后面的几个字，刘咚说的很轻很轻。宋林的声音更轻了一点：原来，你们已经约好了，要一辈子，那么你一定很恨自己吧，当年李娼娼出事的时候，你没有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在她最痛苦的岁月里，你缺席了，你一定很恨自己吧？
刘咚眨了眨眼，眼中似乎有水光，但又似乎没有，他的表情有些阴沉了一点。
宋林紧跟着又道：不过我想李娼娼那样好的人，即便是你很恨自己，她应该也不会恨你的。
刘咚一愣，猛地看向宋林：你说什么？
我的同事去探望过李娼娼，她虽然现在状态不好，只发生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她自杀，自残，伤害的也只是自己，并没有想过伤害别人。她把自己龟缩起来，却没有想过报仇，至少没有自己去行动过。这或许是因为能力不够，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李娼娼很善良，不是吗?既然李娼娼是个善良的人，对于自己所喜欢的人，真正害了自己的是那些恶魔，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是在自己最痛苦的岁月里缺席，她也不会恨他的，不是吗？
刘咚愣愣的看着宋林，半晌都没有言语。
好一会儿之后，刘咚才艰难道：她现在已经不记得很多事情，已经不记得很多人了，以她现在的神智，就算是恨也做不到吧？
她的意识并不清醒，你怎么知道她不恨？不，她恨的，肯定恨我的！”
刘咚说着，不免激动了起来。
宋林坚定的摇了摇头：如果是我的话，我不恨的。从小到大，我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恶毒的事，没有触犯过法律，我知道像是我们这样的人心里的底线。伤害我的，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恨，但恨的也是别人，而不是我身边的人。更何况，如果那个还是爱我的人，我爱的人,我就更不可能会恨他了。”
刘咚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鸣鸣的哭了起来。
刘咚的外形并不算差，但他现在穿的并不好，人也有些狼狈，他蜷缩着哭起来，姿态却也不丑反而让人心酸。
宋林和云魅都没有说话，一直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刘咚的哭声终于渐渐停止。
宋林轻轻道：你杀的第一个人，是王军吗？”
王军，五年前海林市的那个第一个死者。
刘咚点了点头：不错，五年前，我回到海林市，缅怀过去。王军那个畜生呵呵，他该死啊，也是老天有眼。他和人聚会暍醉了，我看到他，还是想问一点娼娼的事情，于是冒充他的朋友把人送了回去。没想到，这一问，真是问出了不少让我震惊的事情。”
那会儿，有人已经认罪了，听说是个流浪汉。我也以为，就是那个流浪汉害了娼娼罢了。我找王军，只是想知道娟娟在哪儿，兴许，王军知道，当年，王军可是很喜欢娼娼的。我们是情敌呢！可是我竟然从王军的嘴里听到，当年，他也强奸了娼娼，流浪汉，不过是后来者而已，他该死！该死！”
当天晚上，刘晦并没有杀王军，反而和对方成了朋友。一直到过去了一个月，刘咚离开了海林市，又悄悄潜回去，±里伏了几天时间，终于杀了人。
刘咚了解了很多刑侦方面的知识，他虽然是第一次下手，但是却很稳，并没有出现过什么错漏失误。
杀了王军后，他就立刻离开了海林市。值得幸运的是，他在王军那里真的知道了一点李娟娟的线索，他搌转找到了李娼娼一家子，当时，已经只剩下李娼娼姐弟两个了。李娟娟的弟弟，文化水平不高，工作也只能够凭一把力气，想要照顾好李娟娟，非常的困难。但是那个小伙子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姐姐，十分的努力。
刘咚的家境条件本来就很好，这些年里也一直在经商，手中的钱财不少，他立刻就以李娟娼老同学的身份接近了那姐弟两个。
当时李娟娟的情况就是现在这样了，这让刘咚很痛心。他将李娟娟姐弟两个带到了海林市，将李娟娟送进了现在所在的那处疗养院。他并不是没有去看过李娟娟，而是因为他给那家疗养院捐了钱，甚至成为里面的股东，因此他有其他的秘密渠道进去。每一次他见李娟娟的时间并不长，也都是在那些护工不在的时候，所以，杜圆圆和苏敛才没查出什么来。
从杀过人之后，刘咚对于行政各方面的一些东西学习的更多，他知道怎样避开摄像头，也习惯了，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留下痕迹。刚开始秘密的接触李娟娟，不让旁人知道，只是不想给这个自己心中的女神再带去麻烦。
后来，就到了半年前，在海口市一次出差，他竟然意外碰到了张明，也就是那个混混。
刘咚会认识他，是因为张明这个混混在海林市的时候曾经堵过李娼娼，出言调戏，当时自己还和张明打了一架。
张明在海口市当然也混的不好，还是个混混，结过婚，老婆嫌他没用，又离婚了。
当时，刘咚的心情本就不好，看见张明这个欺负过李娟娟的混混，想到李娟娟现在的情况，更觉得怒火中烧。所以，他揍了张明一顿，在揍的过程当中，心里要杀人的野兽欲望怎么都关不住。
但是，刘晦还有理智。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提了李娼娼这三个字，让这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这家伙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跪地求饶，还说什么饶命。
当时，刘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自然是更仔细的逼问。
当年，王军暍醉，说的事情不多，刘咚没有太多怀疑，只是杀了王军出气。而这张明没有喝醉，交代的事情就多了！兴许是张明这些年一直犹如惊弓之鸟，害怕警察会上门，所以，刘咚这一揍，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刘咚这才知道，李娟娟当年的遭遇，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不止王军，不止那个流浪汉，还有好些人！
第十章 分数这么高啊
当年，混混张明看上了一个女孩，那人是王蕾。王蕾和李娟娟是朋友，两人的关系不错。混混纠缠，王蕾和李娟娟都很苦恼，有一次，这两个女孩回家的时候被那混混堵住，俩人都被轻薄了。如果不是两个女孩激烈的反抗，都不知道当天会发生什么事！
后来，李娼娼就不敢一人独自回去，也不敢跟王蕾一块儿了，好在当时有刘咚送，李娟娟没有再出过事情。
可是王蕾，却在其中一个晚自习回去的路上，被那混混半强迫的强奸了。张明还威胁王蕾说，如果王蕾敢说出去的话，就把两人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反正他是混混，也不要什么前途。但是王蕾不一样啊，王蕾可是个女孩子！身上有这样的污点，以后连人都不用嫁了！
王蕾不敢报警，也没跟家里人说，就是李娟娟，她也没跟对方说。
那段时间，李娟娟和刘咚走的很近，刘咚很帅气，王蕾看着那样的李娟娟，当然也就嫉妒了。嫉妒之下的王蕾，竟然怂恿混混强奸李娟娟！而李娼娼这个人，混混当然是知道的，对于李娟娟，他也很眼馋。
很快，混混就决定了计划。也就是李娟娟出事的那天晚上，混混想要像强奸王蕾一样，事后也那么打发李娼娼。但是李娟娟的反抗非常激烈，大吼大叫的，后来没办法，混混打晕了李娟娼。
不过，就是有点动静，居然惊动了一群人。
那一群人，就是现在的几个死者。
李娼娼在当年，真的是校花一般的存在，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身材又是顶好。那几个男生是相约着一起去吃宵夜的，刚开始看到这边的情况，那几个男生还想要去救李娟娟。但是当时的李娟娟被混混撕破了衣服，那般的姿态下，混混又在一旁盖惑都是少年人，血气方刚。躺着的又是自己眼中的女神，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变成了一场悲剧。
而这场悲剧之后，这些男生家里人联合起来的包庇，那才是更大的悲剧。
刘咚听到了这些后，混混肯定是别想活了，他杀了人后，记下了那些人名，然后开始一步步策划靠近他们，怎么除掉那些家伙！
周毅是刘晦选中的用来接近那些人的棋子，周毅这个人很贪财，但如果只是这样，刘咚在利用完人之后还不会杀人。怪就怪，周毅在凶杀案发生后意识到了不对，他知道，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刘咚，于是，他开始威胁刘咚！
刘咚已经杀了好几个人，哪里会被周毅这样的人威胁？从他威胁的那一瞬起，就注定了他的结局。
刘咚很会隐藏自己，他既然是策划好的，当然会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他用计划把那些人都聚集在了海林市，李娼娼也在这里，他就要在这个城市杀死那些人，为对方报仇！
那些人之所以会跟他熟悉，而刘咚本人并没有去过那些人所居住的地方，自然是因为他们通过周毅都是在外面见面的。前前后后也都见了好几次，刘咚甚至没有隐藏自己跟那些人是老同学的关系，除了保险之外，刘晦还带那些人发点其他的小财，那些人当然也就更信任他。
也所以，刘咚借故上门谈生意，那些人才会热情的招待他，表现出很熟悉的样子，事实上，也是真的熟悉。
该问的东西都问完了，刘咚全部交代，没有半分隐瞒。宋林看向了云魅，问对方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云魅又问了几个问题，刘咚也都一一回答。
在宋林要离开的时候，刘咚忽然道：宋警官，我在住的地方藏了一封情书，是我答应要送给娼娼的，虽然迟到了许多年，你能够帮我交给她吗？不管娟娟能不能看得懂，请帮我交给她好吗？不要提起我的任何事，好吗？求你了。”
宋林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好的，我会找到那封情书，帮你交给她。在李娼娼还活着的时候，我也可以答应你，一定保证她的生活，她会一直住在疗养院里，不会出现什么欠费不能住的情况。
刘咚笑了：好的，多谢宋警官，虽然，我在那疗养院里也存了很多钱。”
不只是李娟娟，她的弟弟我也会照顾好的。”
刘咚的眼里更多了一丝笑意：好，谢谢你，宋警官，你是个好人。宋林没再说什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