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徐瑶刚想开口，却被沈煜笙突然开口的话所愣住，听着对方的语气还隐含着些许的抱怨。
嗯？？他怎么了？？
沈煜笙低下头自顾自地的说道“总是不经意间说着如此撩人的话，把心勾走后结果自己却又矛盾的拒绝着。”
徐瑶越听脑袋越有些发懵，他说什么撩人的话了？又把谁的心勾走了？自从来到这里除了柳墨汐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别的女人，难道有人暗恋他不成？
正当徐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沈煜笙抬眸与徐瑶对望张了张口“师兄。”
“人，是很容易就心动的。”
“妖也一样。”
可能是沈煜笙的目光过于炙热又或者是被这句话所震慑到，愣了半晌后才开口“怎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怪认真的。”
什么情啊爱啊，他徐瑶还没等体验一把结果就被老天爷送到了这个地方来，真是应了常有的一句话。
注孤身。
沈煜笙沉默了下来不再开口，徐瑶则内心郁闷气氛怎么又突然就压抑了？
“我是个半妖，准确的说也算半个人类。”沉闷片刻后，沈煜笙垂眸便讲述起他的身世。
徐瑶还是第一次听闻关于沈煜笙的身世，立即准备好洗耳恭听直勾勾地望着身边的人，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沈煜笙紧锁着眉宇对于这段过往流露出满满的憎恶，缓缓开口道“我父亲是个人类，我母亲是个妖。在母亲刚化为人形后便认识到了父亲，两人不久后便成亲居住在沈家。只不过，我父亲一直不知道我母亲的身份罢了。”
“因为我体内的人类血统占比较大，所以在我出生的时候便是人类的姿态，沈家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只不过在我出生不久后，因为瞳孔的颜色一直被沈家当作怪胎，父亲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整个人性情大变，对母亲拳脚相向，母亲为了隐瞒身份和保护我一直在忍让。而沈家的人却因为父亲的权利全都置之不顾。”
沈煜笙说这话时捏紧了双拳，脸上布满了煞气恨不得把口中之人撕碎。徐瑶听着有些哽咽却不知如何安慰，他没有想过是这样一段经历。
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被发现身份的话，估计一定会被众门派追击，惨遭到毒手。
“直到有一天父亲带回了另一个女人…”沈煜笙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
“对于妖来说，长期保持人形治愈力本就有着极大的折损，再加上长期的虐待即便是妖也会承受不住。然而即便如此母亲仍然不愿去伤害父亲，即使是那样一个男人。”沈煜笙的指尖已经隐隐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告知了我本并非人类，并把她体内的灵石给我后便……”之后的话沈煜笙有些说不出口。
灵石？徐瑶想到了之前沈煜笙一直携带的玉佩，他脑袋轰然炸裂！！那个！！竟然是！！况且就在不久前还破碎了！！
他没有想到过会是如此严重的一个东西，况且之前的沈煜笙毫不吝啬的直接用它给自己治疗，徐瑶心里顿时泛起涟漪，神情有些抖动。
“在母亲过世后沈家的人竟然充耳不闻！安葬母亲没过几天，我便发现原来是那个女人每天都会在母亲的食物里投下毒物。之后，我便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灭了整个沈家，来为母亲祭奠。”
徐瑶静静地听着看着沈煜笙满眼的杀戮，那个眼神仿佛与梦中的他重叠，他看向羽云寒时也是这个眼神。
沈煜笙突然冷笑一声“沈家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我不过平日里吸取了他们的精气使他们精神恍惚，买通了一个道士，对方只不过扬言几句，便因为胆小怕死而深信不疑。”
“真是可悲。”
沈煜笙继续道“那样的死法才会配上他们。”
徐瑶开始回忆起最开始的情景不解的询问“那为何你们要来到云顶附近，还有献祭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煜笙望着徐瑶表情恢复了平静轻声道“因为我在想传出这样的话后，会不会遇到朝思暮想的人，结果我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徐瑶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没有听明白，不过沈煜笙并没有打算在做解释。徐瑶所幸继续问下去“那宋居渊？”
“也是我杀的。”
徐瑶一惊“为什么？”
“因为他伤了师兄我本想去教训他一下，结果发现他知道了师兄的秘密，在他要汇报的时候…我便动手了。”沈煜笙面无表情的解释着。
怪不得……那夜在沈煜笙身上发现的果然是血迹。
不得了了，光是想到宋召堂那副嘴脸就让徐瑶心里一惊，沈煜笙是凶手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西门派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沈煜笙见徐瑶面部颇为紧张，眸色逐渐暗沉下来，他说的时候也有一定的顾虑，生怕会因为这个而疏远他。
“师兄，我是不是做错了。”沈煜笙询问着，目光里凝聚着某种哀求。
徐瑶拉过他的手轻拍了几下，其实错不错他也并不了解。在这个地方又没有杀人犯法这种说辞，更可况这个世界本就不公，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如此。
徐瑶感叹一下随后说道“不要忍。”
沈煜笙瞪大双眸任由徐瑶握住他的掌心，徐瑶不会去讲不能杀人那种大道理，直接实话实说道“沈家的事我不知道你做的对不对，但是凡事都不要去隐忍。至于宋居渊…谢谢你，小笙。”
徐瑶抱以一个微笑，笑容很清澈，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这时，沈煜笙发现他有时真的不懂师兄在想什么，总是给他意外的惊喜，但他却十足享受于这份惊喜。
“我曾经不理解母亲即便如此却不愿离开的理由，现在却似乎有些懂了。”
“母亲说过，此生只爱一人便足以。”
徐瑶感觉自己心中有些酸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真挚的爱情，心中有万般感慨也不知从何说起。
“过去了。”徐瑶只能这样安慰着，却没有看出沈煜笙说这话时满眼的复杂。
“对了，小笙，既然你也是妖的话，那你也和洵一样…”徐瑶想转移个话题，他不禁想到洵的实体是灵狐，那沈煜笙的话……
沈煜笙知道徐瑶想问什么，他开口道“因为混血的原因，我是半妖，所以我不能完全地进行兽化。这便是我兽化后的模样。我可能也是至今唯一一个人与妖结合诞生的人。”
“毒蝎的毒性过于剧烈，没想到在灵石加上自身治愈力的双层作用下也没有彻底根除，导致我险些失去了理性，身体擅自发生了变化。”
徐瑶瞠目结舌，这能力也未免太好了些吧？还可以逆天成长？！
“还，还不错。”徐瑶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夸赞着。
沈煜笙反手握住徐瑶的掌心，尽量避免他的利爪划伤到徐瑶，问了一个足以让徐瑶震惊的问题“师兄以前的性格都是装出来的？”
徐瑶猛地抬眸“小笙，你怎么这么想？”
“这才是师兄本来的性格不是吗？”沈煜笙反问道。
“哈……哈……哈哈……”徐瑶尴尬的干笑着逐渐把头转了过去，怕露出马脚不敢去看沈煜笙，只剩下满脸的慌张也不知作何解释。
因为与沈煜笙单独相处再加上两人已经较熟悉后，徐瑶下意识放松了心智，完全忘记了还要维持人设这个问题。
竟然聊着聊着就暴露本性了，是笨蛋吗？徐瑶讽刺着自己。
第七十五章 给你抱
明明几个时辰的路程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特别在这种过度紧张的情绪下，精神力与体力一并消耗的情况下，除了疲惫之外再无他感。
这遥遥无望的道路除了树荫便满是泥土地，徐瑶百般无聊的斜视了一眼身旁的沈煜笙，看着他兽化后的模样，挑眉问道“小笙，你不打算变回去吗？”
沈煜笙停下脚步侧过头凝视着徐瑶“师兄，不喜欢我这个模样？”
徐瑶忙摆手“并不，只是万一一会儿等天离他们找来，你的身份总不能暴露吧。”
话是这么说，但自从度过刚才的危机后走了这么久别说人影了，就连其他生物都没有撞见过。更别提究竟会何时与周天离他们相遇。
沈煜笙顿了顿似乎觉得徐瑶的话有道理表露出些许的为难，他缓缓开口“可我觉得以这个姿态可以更方便抱师兄。”
这是什么理由？？
徐瑶扑闪着几下双眸，心想这小子说话真是越来越肉麻了，干脆的回答道“随你吧。”
徐瑶瞥起嘴角突然加快脚步几步窜到沈煜笙的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猛地双臂伸直张开，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呐，给你抱。”
沈煜笙明显神色一僵眸里竟有几分紧张之感，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人，掌间微颤一下却迟迟没有抬起。
徐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可能也是太无趣了想要找点乐趣。单独与沈煜笙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一般，无需再去扮演一个他全然不认识的角色，他甚至有些享受与沈煜笙单独相处的自在时光，让他觉得他不再是羽云寒，而单纯的是他师兄罢了。
看沈煜笙一副似乎被吓到的模样，徐瑶觉得难道是他刚才有些过度开放了？收回手臂尴尬的挠了挠发丝“哈，我开个玩笑。”
谁知下一秒，徐瑶感到眼前突然暗下来的光线刚想抬眸，手腕处被一股蛮力用力一拽，整个脸颊直直撞进了结实的胸膛上，有些发疼。
徐瑶想揉揉他隐隐作痛的脸颊，结果双臂被扼制住想抬都抬不起来，徐瑶扬起一个浅笑可渐渐地他笑容有些不对劲了，原本他认为挺温馨的拥抱，岂料沈煜笙双臂逐渐用力似要把融入血骨一般。
疼疼疼！！！
“等？！小笙，喘不过气了，真喘不过来了！松、松手！”
感受着怀中人的挣扎，听到徐瑶的呼喊后沈煜笙这才松开手，徐瑶连忙拉开距离“抱就抱嘛，但没让你抱这么狠。”
“是师兄让的。”沈煜笙平静的说着，双手仍然握住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