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鸣电气越说越激动,他热泪盈眶地拍了拍爆豪胜己的肩膀,也不知道他对着一脸不慎吃到对家表情的爆豪胜己是怎么说的下去的:“我都为我是你的兄弟而自豪!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个深柜!怪不得一开始入学的时候你对绿谷态度那么差,原来是在和自己对绿谷的心动做斗争……”上鸣电气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即使是毕业之后你也难以抑制对绿谷的思念,终于忍不住在直播中借着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名义亲吻了他!”
既然你这么会想,愿不愿意动动笔头来gzdk写文,我圈急需你这种擅长狗血的人才。
gzdk同人文手boom zero忍住自己去吐槽这个情节有多ooc的冲动。
切岛和濑吕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脸差点都要掉进火锅里去。爆豪胜己嘴角直抽,他的脸黑如锅底,半天才扯出一句:“这……这他妈都什么玩意?什么出柜,什么彩虹旗代言人?”
上鸣电气还不忘添油加醋:“啊对,我忘了,你还没有出柜,不过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正式公开出个柜啊?有几个lgbt团体都来找我了,让我打听一下你什么时候正式出柜,他们都定好了,你一公开出柜,他们就准备上街游行。”
爆豪胜己大骂:“让他们等到下辈子去吧!老子出个屁柜啊!”
上鸣电气大惊:“你不出柜还亲人家绿谷?你知道他被多少人叫了大嫂吗?你简直是个……”他搜肠刮肚半天想找个词来表达自己的愤怒,结果还是只能蹦出两个字:“……渣男!”
濑吕夹了个厚蛋烧,一边嚼一边说:“那爆豪你干嘛在记者会上那么说啊。”
爆豪胜己仰脖子喝了杯酒:“因为觉得那些家伙像苍蝇一样烦人啊,压着老子去道歉,我不想干的事谁都别想逼着我干。”
上鸣电气立刻找到翻盘的机会:“那你干嘛乖乖听节目组的话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爆豪胜己面部表情扭曲了,他眉毛都快竖起来了,额角青筋直跳,可就偏偏说不出一句话。
切岛戳了戳濑吕:“来来来,表演一个。”
濑吕心领神会,他紧皱眉头,下巴抬起,故意做出一副很扭曲的表情,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干的事,谁都别想逼着我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切岛和上鸣指着濑吕大笑不止,切岛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上鸣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濑吕还嫌不够,还在哪里重复“我不想干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干”。他们笑得更厉害了,简直要到地上去打滚儿。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快活的空气,唯独爆豪胜己脸越来越黑:“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
切岛和濑吕一看形式不好,急忙把上鸣推了出去:“都是他干的,是他先说的,要打只打他!”
上鸣大惊失色,赶紧趁切岛和濑吕要溜走的时候一把抱住他俩,三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上鸣不住求饶:“爆豪、哥、爹、爷爷、祖宗!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一场鸡飞狗跳之后,他们又重新坐下来吃饭了。切岛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刚把烤鸡肉从签子上拔下来,还没等吃完一串,他突然抬起头问爆豪胜己:“爆豪,绿谷的嘴唇是什么味道?”
爆豪胜己一口酒全喷出来了,他狼狈地抬起头:“你他妈……”
上鸣立刻自证清白:“濑吕可以作证,这回真的不是我!”
切岛连连摆手:“我只是好奇嘛。”
上鸣一看矛头不是自己又开始嘚瑟:“我和你说这种好奇心可不好,这个问题也很gay,先不说你有女朋友,二来朋友妻不可戏……”
上鸣不说话了。
他看到爆豪胜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头,爆豪胜己攥得那样紧,甚至能听到骨节之间的声音。他在发怒,和之前玩闹性质的发火不同,这次爆豪胜己是真的在发怒,上鸣电气茫然了,他想,到底是哪句话出了问题,是他开玩笑开得过火了?还是切岛这个问题太过无厘头?
然后,他听到爆豪胜己说:
“你为什么对他好奇?”
切岛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他说:“哦,就是芦户她有交好一个电台女主持,这个女主持有个电台节目策划,女性恋爱方向的新生代英雄盘点,我想着顺便问一嘴嘛,我可是把我自己都牺牲出去了。”
濑吕好奇:“那你怎么形容自己的?”
切岛眼睛闪闪发光:“当然是男子汉的味道!”
“哇!好逊!”濑吕发出嘘声,“你太不浪漫了!我看你这个问题不要问你自己,”他眼睛骨碌一转,挤眉弄眼:“你应该去问芦户。”
“喂喂喂……”切岛脸红了,他不自觉地揉了揉脑袋:“她说是雏菊的味道。”
直男秀恩爱太致命了,恋爱的酸臭味把濑吕逼到窗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按照平常来说,应该有个金毛挑染黑和他一起趴在窗边,但这回只有濑吕一个人。濑吕觉得有点奇怪,他回过头去看上鸣,却看着上鸣有点紧张的样子,在偷偷看向爆豪的方向。
上鸣电气眼睁睁看着爆豪在切岛回答完原因后,原本攥成拳头的手慢慢松开。爆豪胜己甚至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如果不是上鸣电气一直在观察他,在场所有人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这点,上鸣电气甚至觉得这其中包括爆豪胜己。爆豪胜己夹了片猪肉烧,说:“你那是什么问题啊,我当时只想着完成任务,再说不过是两瓣肉,能有什么味道啊。”
“太不浪漫了!”濑吕做出一副恋爱大师的做派,表情痛心疾首。
而上鸣电气清楚地看到,爆豪胜己在吃完那片猪肉烧之后,突然愣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他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可思议,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再一次攥成了拳头。
吃过饭他们就分别了,切岛正好要去上鸣家取东西,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在去上鸣家的路上,切岛用肩膀碰了碰上鸣,他好奇地问:“后半场你怎么一直没说话,你不舒服?还是这家店的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上鸣回过头来,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我和你说,我觉得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秘密?”切岛好奇了。“什么秘密?”
上鸣抱着头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不是这样啊!到底是不是我想多啊!”
切岛被他吓了一跳:“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上鸣保持着揉头发的状态:“不可以!我不能告诉你!我要赶紧给自己买一份巨额人身保险!”
“买保险?”切岛更诧异了,“你为什么要买保险?”
“因为我觉得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会被杀掉!”
切岛大惊:“这么严重吗?会被谁杀啊?”
上鸣刷得一下转过头:
“被爆豪啊!”
第27章 27
绿谷出久的嘴唇是什么味道?
人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即便是爆豪胜己也无法避免这一点。尽管他在从居酒屋回去的那天晚上做了平时两倍的运动训练,可在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切岛锐儿郎早时的那个鬼问题仍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脑海。
事到如今在脑中骂一百遍切岛已经没有用了,但是骂一千遍deku即使没有用,这一千遍里他也能得到一千遍烦躁得以发泄的畅快。他在脑中畅快地骂了一遍绿谷出久,从头发到脚趾,从雀斑到脚踝,从头批评到脚,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一无是处。可越骂到后面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就跳得越来越快,他不仅没得到他想象中的爽快,焦躁和郁结反而越来越重,他骂到绿谷出久的哪里,哪里就会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傻逼,爆豪胜己惊愕地发现他居然因为这样蠢的原因兴奋了!
他猛得把手里折成两半的牙刷摔进垃圾桶里,回过身直接打开了淋浴的冷水挡,打开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他身上还穿着背心,爆豪胜己自暴自弃,干脆就直接穿着衣服站在淋浴器下不动了。又不是三伏天,他居然在用冷水洗澡,爆豪胜己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这么狼狈,浴室被他搞得一团糟。而这全都是绿谷出久的原因,如果不是绿谷出久,他根本就不会落到这么一个窘迫的境地,而最糟糕的是,他现在连骂绿谷出久都骂不得了!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样ground zero会不会觉得我这么说抬举自己,我觉得我和ground zero——”
“——大概就是同事吧。”】
如今爆豪胜己想起那个引起风波的吻,也要不得不承认一句,他当时确实是冲动了,可他也明白,如果再让他回到当天,他仍然会做出和当天一样的事,因为当时控制他行为的根本不是他的大脑,而是他的愤怒。
他还记得绿谷出久装模作样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眉眼舒展,嘴唇上翘,云淡风轻温温软软的模样,这副样子是人偶的粉丝最喜欢的模样,可在这之前爆豪胜己凡是在电视上看到绿谷出久这副表情,他都会恶狠狠地骂一句婊子。只要一想到当时绿谷出久的表情,爆豪胜己就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愤怒,他恨绿谷出久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在这股愤怒和憎恨的驱动下,只要能把那副他恨到牙痒的表情击碎,他到底会做出什么都不必称奇。直播节目里那张游戏卡片上面的内容,对于爆豪胜己来说只是恰好给了他一个发泄口罢了。
其实他该明白的,那就是绿谷出久永远都不会顺他的意,永远不可能安分守己地当一个任他摆布的废物。然而即使他明白这一点,当绿谷出久处于被他完全压制的状态下,绿谷出久稍微挣扎一下,仍然会激起他最大的愤怒。爆豪胜己能清晰地感觉出这股愤怒的涌起是为了压下另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即使经过多年他早就明白了那东西是什么,让他去面对它,他依旧觉得可耻。这东西在多年前就出现过,如今竟然又一次卷土重来,多年后爆豪胜己以为一切都过去,他早就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狂妄可笑又敏感易怒的小子,可直到那天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他又回到从前的地方了。
是恐惧。
他过去曾经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恐惧绿谷出久,因为恐惧在爆豪胜己的概念里是属于弱者的词汇。而曾经的绿谷出久在他眼中是彻彻底底的弱者,无个性,身材瘦小,性格内向,那时爆豪胜己自诩强者,却对这样一个废物恐惧,对这份恐惧的不解和对自己作为一个强者却对一个废物恐惧的羞耻,还有那份不愿意承认这份恐惧的自尊,让他从绿谷出久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开始疯狂排斥他,后来绿谷出久有了个性,这份排斥自然愈加水涨船高。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适合在回忆里出现,而偏偏爆豪胜己就是一个看不起回忆也不愿意回忆的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些回忆直到爆豪胜己入土他都不会想起来,腐朽干枯的过去会被团在一起和爆豪胜己一起入土。
可偏偏绿谷出久就这么出现了,而绿谷出久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过去,当绿谷出久站在他面前,过去就随着绿谷出久的脚步一起到来。直播事故发生的那天晚上爆豪胜己睡得并不安稳,他做了很多梦,光怪陆离,一个梦境的时间据研究是十分钟,那么那天晚上爆豪胜己至少要做几十个梦,但爆豪胜己被电话铃声吵醒后,这些梦他一个都记不起来。他脑海里只有绿谷出久那张发蠢的脸,不是现在的模样,比现在还要蠢,比现在还要幼稚,曾经的绿谷出久。
只有这时,爆豪胜己才会发现,原来他有多熟悉绿谷出久的模样,连每一根头发丝在什么位置他都想得起来。他以为绿谷出久从小都是顶着那张娃娃脸到大的,但是这么一看,绿谷出久多少还是比曾经少了点稚气的。可这家伙除了外表多少有点变化之外,内里的东西好像一点都没变,他曾经在心里嘲笑过绿谷出久这一点,一个二十一岁的人为什么还会像曾经一样幼稚。
可直到直播节目那天,爆豪胜己才发现原来他自己也没有变化。绿谷出久的表现和发言就是代表了绿谷出久对他的反抗,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居然因为这份反抗即将取得胜利甚至还有这份反抗本身,就激起他最大的愤怒,甚至失去理智去做出在直播的情况下强吻绿谷出久这样冲动的事。因为绿谷出久稍微的挣扎和反抗,就能让他反应这么大,他对绿谷出久就是忌惮到了这种地步,这份忌惮如今毫无来由,更像一种惯性和条件反射,而这种条件反射袭来的时候,爆豪胜己如此陌生,却又久违的熟悉,这是过去的他会有的感情,他因为这份愤怒变得年轻了。
他现在当然不老,可是早就过了可以自称少年的年纪,自从毕业以来,他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走在自己一开始就规划好的道路上,自以为早已和曾经的自己不可同日而语,他虽然暴躁,但冲动和失去理智与他无缘。可他忘了其实曾经冲动和失去理智也是与他无缘的,只有他见到绿谷出久时它们才会出现。
坦荡,赤裸,冲动,锋芒毕露,敢想便敢做,锋芒毕露,这些都是少年的东西,确实耀眼,确实夺目,可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并不适用。爆豪胜己不是傻子,他越长大便越能把握好其中的平衡,可是自从再次见到绿谷出久,他似乎就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但他的血如今那么热,他的灵魂正在逐渐回溯成他当初的样子,爆豪胜己能感到如今这个躯壳的灵魂正逐渐变成原来的少年模样,他以为自己在一直往前走,可是绿谷出久的出现,让他在向前走的时候不知不觉穿过莫比乌斯环的节点,他越往前走,时间便越往前回溯。
爆豪胜己现在根本就不想管什么gzdk了,尽管他为这个cp兢兢业业写了两年多的文,但这个cp他如果再嗑下去,他根本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事态,他也根本不知道他又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旦和绿谷出久扯上关系就一定没好事,没想到嗑cp也一样,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辈子才和绿谷出久做同担,如今他焦头烂额狼狈不已,真不知道是嗑cp遭的报应还是和绿谷出久做同担遭的报应。
绿谷出久的嘴唇到底是什么味道?
嘴唇能有什么味道?不过就是温热的两片肉,贴在上面哪里能尝出什么味道?恶心的隔夜饭菜味?哪怕是化学反应都要混合在一起才能发生,如果只是毫无感情地贴在一起,就像嘴唇贴在真空瓶上,只是嘴唇的触感是柔软的罢了。他记不得触感记不得味道,但如果让他回答绿谷出久的血的味道,他倒是能回答出来。
他和绿谷出久亲过两次,尽管这两次爆豪胜己都不认为是什么亲吻,但这两次他都尝到了绿谷出久血液的味道。
它是咸的,甜的,腥的,铁锈味的,难喝又恶心,却直接冲进了脑海里,在爆豪胜己脑海里筑了巢。这东西味道如此糟糕,爆豪胜己尝一口就明白他一定讨厌它,可这个味道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向他招着手,他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去更多地咬破绿谷出久的皮肤,像毒品。
这东西对于爆豪胜己而言不仅是毒品,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东西面前像一条狗,对每一个疑似觊觎它的人条件反射一样吼叫。爆豪胜己意识到自己在切岛说因为他好奇时的反应后,简直愤怒异常,他不知道他这种愤怒到底因为什么,又冲向什么,最后只好像往常一样打包给绿谷出久了事。别人真的不能怪他针对绿谷出久,因为每一次追根溯源都会是这个人。到最后因为实在每次都是绿谷出久,他连思考的功夫都不愿意用了,因为最后的结果一定还是一样。
如果按照他一开始的构想,那其实他的目标早就完成了,因为在几次风波的途中,gzdk都因为话题度短暂地成了第一,之后又因为事情的热度过去,排名又掉了下来。爆豪胜己完全可以拿这个做理由,随便搪塞绿谷出久一顿,从此一了百了,江湖不再见,boom zero和世界第一的欧鲁迈特除了拉黑与被拉黑之外再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关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稚的坚持(是的,现在爆豪胜己为了摆脱目前的局面甚至都愿意承认自己幼稚了),爆豪胜己那之后并没有以这个为理由,通知绿谷出久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把绿谷出久嗑cp这件事捅出来了,因为gzdk并没有变成“毫无争议的第一”,他拿这个做理由无论如何都不自在。
于是他干脆就不联系绿谷出久了,而对方恐怕也想躲他远点,无论是ground zero的line还是boom zero的信息箱,通知信息里再也没有绿谷出久的影子。
事情总有一天会再次步上正轨。
一个月之后,爆豪胜己来到雄英,代表他所在的事务所和雄英谈合作,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他迎面看到一个墨绿色卷发的家伙从拐角跑出来。
绿谷出久穿着西装外套,头发因为奔跑显得乱糟糟的,要不是那身职业装,他简直像个雄英就读的学生,他的鼻尖微微有点发汗,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因为运动而发亮。他看到爆豪后愣住了,文件夹从他手中滑落,他眼疾手快,立马蹲了下来把文件夹抱在怀里,他抬起头愣愣地看向爆豪胜己。
“小胜?”
而爆豪胜己脑中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