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的,他那消失了很久的好奇心一下就涌现上来。
道长说小红布包已经被打开过了,而打开这个包的只能是曾经的赵不染,为什么他会把这个千叮咛万嘱咐的包打开?
赵益清的心脏忽然就狂跳起来,他觉得这个布包里可能藏着一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开了布包。
小红布包里的东西零零碎碎的,有道长放的石头,也有着道长画的符,甚至有几颗枯草,但最扎眼的,是一封信。
而这封信,正是姜夫子让黄怀鉴带给赵益清的那封!
赵益清双手莫名有些发颤,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越看脸色越苍白,身上的冷汗冒个不停,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不染看到这封信会心绪波动太大而亡了。
这里面写的,是个不得了的秘密。
赵益清惊的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把凳子撞翻在地,出门打水的穆棣听见动静忙跑进来问“没事吧?”
赵益清慌忙把拿着信的手背在了身后道:“没事没事,不小心把凳子绊倒了。”
只是他那神情可一点儿都不像没事的样子,穆棣皱起了眉头,又询问了一遍“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赵益清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道:“这么晚了你快去洗漱洗漱,要睡觉了!”
摆明了是要支开穆棣,穆棣深深的看了赵益清一眼,出去了。
赵益清松了口气,按理说信上的事情事关重大,应该告诉穆棣的,赵益清一向认为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就是因为相互之间秘密太多的原因,只要足够坦诚,事儿永远不会是什么事儿。
但这次,赵益清选择了隐瞒,他的直觉告诉他穆棣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好,而且这件事情最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到死都不能说出来。
这是个必须带进坟墓的秘密。
赵益清细细想了想,觉得这封信也不能留,便借着烛火,将信燃了,不给一点儿出幺蛾子的机会。
穆棣也在外面呆了足够久才回来,他进门时赵益清已经在被窝里躺着了。
他照旧站在一旁等身上都暖了才到床上去,而赵益清在穆棣进门的时候就眼巴巴的望着他了,等到穆棣一上床,赵益清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
赵益清因为体质的原因,身上总是冰冷的,尤其是冬天,他常常冷的睡不好觉,可穆棣却是浑身上下暖的像个煤炉,甚至还有点儿烫人。
赵益清把冰凉的脚丫子往穆棣腿间一放,道了句“晚安。”便美滋滋的闭眼睡了。
因为太过舒适,没过几秒就打起了鼾。
穆棣则是睁着眼睛,望了他一夜,在天快亮的时候才轻轻道了句“晚安。”搂着赵
益清闭上了眼睛。
第83章
一下子就到了二七美妆节跟前,或许是前一阵子太忙,到了跟前反而清闲了下来,颇有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的感觉。
似乎是前一阵子忙太久了,这一下子闲下来赵益清浑身都不得劲,老想找点儿事儿做,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着就想起了在城外的方清歌。
于是他一拍大腿,临时起意,决定再去看看方清歌,他老觉得方清歌身上有什么秘密。
穆棣在到了二月份的时候又忽然忙了起来,早出晚归的,招财进宝则是要清算赵家商铺的账单,也走不开,季茂成也不知道最近在神神秘秘的忙些什么,最后赵益清只能找了看起来无所事事黄怀鉴。
本来黄怀鉴是不想去的,但是在听赵益清描述完方清歌的美貌后,就变成他拽着赵益清去了。
这次他们到了方清歌所在的别院,原来那个相当谨慎的丫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温和有礼的丫鬟。
甚至不像个丫鬟,倒像个大家小姐似的。
她一打开门赵益清便道:“在下赵益清,来给方姑娘送份二七美妆节的请帖。”
丫鬟并未阻拦赵益清进去,而是行了个礼道:“多谢赵公子,可要进来喝上杯茶水再离开?”
这态度好的都让赵益清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正在赵益清懵逼的时候,黄怀鉴已经应了声“那就叨扰了。”
然后急切的推开门进去了。
随后,门内传出了一声惊叫“啊——!!!!有鬼啊!!!!”
紧接着黄怀鉴猛地推开门跑了出来,哭着躲到了赵益清身后,哆哆嗦嗦道:“不、不染,有鬼,有鬼!”
门渐渐打开,露出了院子里的景象。
方清歌依旧穿着一身素白,站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那棵槐树下,嘴唇殷红似血,惨惨的冲着赵益清一笑。
“我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木头里,有鬼啊。”
黄怀鉴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屋里了,赵益清更方清歌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在聊着什么,而那个不像个丫鬟的丫鬟则是站在方清歌身后笑盈盈看着赵益清。
谁都没有发现黄怀鉴醒了,除了方清歌。
她黑沉沉的眼睛一下就落在了黄怀鉴身上,吓得黄怀鉴浑身一个激灵,躲进了被子里。
见此方清歌笑了,她这次笑没有阴恻恻的感觉,而是发自真心,一瞬间就多了几分属于大家闺秀的温婉,她道:“映桃,想必黄公子是冻着了,你去端碗姜汤过来。”
映桃应了声是,行了个礼出门了。
他刚走到门口,方清歌又叫住她嘱咐道:“记得是姜汤,莫要端错了。”
这个嘱咐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没谁会认错姜汤的。
或许是因为映桃比较粗心吧。
赵益清没有细想,只是觉得映桃出去后他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感觉他跟方清歌之间的氛围都轻松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黄怀鉴跟前,猛地把被子掀开,揪起蜷缩成一团的黄怀鉴嫌弃道:“你丢不丢人!!!在人家姑娘前这个样子你好意思嘛你!!!”
黄怀鉴被揪的做起了来,捂着眼睛不看方清歌,直把头往赵益清怀里塞。
方清歌见此笑出了声,没有了映桃在不知为何她也放松了几许,捂着嘴笑道:“黄公子可真有趣。”
方清歌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清脆悦耳宛如黄鹂鸣春,只是她平时说话总是阴森森的掩去了一副好嗓音,此时正经说起话来,一时间反差太大,惊的黄怀鉴放下了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方清歌笑的更开心了,调侃道:“黄公子脾
性如此有趣,怕不是很招小姑娘的喜欢。”
意识到是方清歌在说话后,黄怀鉴腾的一下脸就红了,摸着头憨憨的看着方清歌。
方清歌忽的看向床梁,没头没脑的问道:“黄公子,你可知道这房梁是用什么木头做的?”
赵益清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怕不是方清歌又要犯病,想要去拦着黄怀鉴不让他说话。
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黄怀鉴傻呵呵的抬头看了看床梁,回答道:“不知道啊,是什么木头做的?”
“是槐木做的,因为……”方清歌死死地盯着黄怀鉴,她的眼白很少,眼睛里黑漆漆的一片很是吓人。
忽然,她咧嘴笑了,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因为……木头里面都是鬼啊!”
黄怀鉴吓得脸色惨白,直愣愣的坐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也不敢动手擦一下。
赵益清捂捂脸,完了,孩子吓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方清歌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大笑着,而黄怀鉴则是坐在床上眼泪冒个不停,赵益清再一次魔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映桃很快就回来了,看见方清歌在那里大笑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把手里的姜汤往桌子上一放,对着赵益清跟黄怀鉴道:“我家小姐犯病了,怕是不好再留公子,此次招待不周,下次必定补偿公子。”
一听可以走了,黄怀鉴顿时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慌忙的把写一穿就要往外跑去。
“慢着。”
黄怀鉴刚跑到方清歌坐着的桌子前,方清歌忽的就不笑了,叫住了黄怀鉴,又恢复到之前温婉的样子,笑着道:“黄公子,姜汤还没喝呢。”
黄怀鉴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方清歌让他喝姜汤他端起来迅速的一口闷了,之后闭着眼睛脸色煞白,让赵益清差点儿怀疑姜汤里是不是下毒了。
等黄怀鉴喝完汤后,方清歌就不说话了,垂着眼看着桌子,阴恻恻的笑着。
赵益清没办法,对着映桃一作揖道:“见笑了。”
拉着吓得不敢动弹的黄怀鉴就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赵益清虽然觉得有一点儿对不起黄怀鉴,但还是觉得他这趟没白来。
虽然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但是更坚定了他觉得方清歌身上有许多秘密的这件事情,甚至有可能这个秘密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