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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氏沉默着,眉心紧蹙,显然是对眼前这名少女的心性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宋蓉桢倒是早已知道白锦画的真面目,她笑吟吟地一挥手:“举手之劳而已,你就不必记在心上了。”==
“那怎么行。”白锦画轻声道,“正如大伯母的教导,心有大善方知感恩,我一定会把县主的恩情牢牢记住,请县主放心。”
云氏看不得一个小姑娘这样话里有话的作态,脸色一冷,正想开口,忽然旁边便传来了宋辞爽朗的笑声:“二叔,母亲,怎么都跑到这家伙的院子里来了?”
众人抬眸望去。
只见宋辞像是刚刚从皇城营赶回来的样子,额角有薄薄的细汗,整个人笼在阳光里走来,笑容明朗,虽不至于惊为天人那般的俊美,却也散发出一种令人很想亲近他的舒心气质。
他看见站在宋蓉桢前边的碧衣少女,想了想,笑道:“白姑娘也在啊,说起来,我还没机会好好认识你。”
宋蓉桢顿时警惕了起来。
上一世,她的蠢哥哥宋辞对白锦画一见钟情,可谓是痴心长情一生守候,连国公府长房的香火都不管了,甘心为白锦画终生不娶。
本来么,宋辞要是对其他女子这么痴情,宋蓉桢可能会觉得他很伟大,可偏偏那个对象是白锦画,那么宋蓉桢就只能认为他是脑子有病。
“大猴子,你回来不去给母亲和老太太请安,跑到我这里来撒什么野。”宋蓉桢强势打断,走到宋辞和白锦画中间隔断他们的视线,坚决不给他们任何交流机会。
宋辞倒是没有多想,他本来也就只知道白锦画是他二叔收养的义女,算是一家人了,有机会总要好好认识一下。此时听到宋蓉桢这么蛮横,便没好气地说:“小白眼狼,亏我收到消息还想回来第一个先告诉你。”
“什么消息?”宋蓉桢挑眉。
宋辞看着妹妹,眼神意味深长:“皇上刚颁下圣旨册立楚王为太子,七天后就举行立储大典。”
“真的?!”
虽然这早在宋蓉桢的意料之中,算来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可她还是喜上眉梢,由衷地为梁焕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那个人成了太子,以后,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唤他一声“太子殿下”。
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有着格外不同的意义。
就像是独属于她的一样,只有她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多么强悍英武的太子殿下。
一旁的宋二老爷脸上也微微变色,他看了白锦画一眼,见白锦画淡然自若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暗暗着急——
傻丫头,现在可不是佯装沉稳冷静的时候了!倘若之前当真得罪过楚王,如今他又正式当上了太子,那将来的计划还能成吗?
二老爷拉了白锦画,勉强笑道:“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兄妹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eleven送的地雷~
☆、奉承
母子三人看着二老爷和白锦画离去的背影, 云氏忽地轻叹了一声:“你们二叔原先虽是无甚大作为, 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糊涂, 整天为一个收养的义女失去分寸, 如今是连老太太都不大愿意看见他了。”
宋蓉桢挑眉轻哼, “或许二叔以为那位白姑娘能给自己谋来天大的好处呢。”
他定然没料到,收养白锦画非但没有谋来好处, 最后还像东郭先生的故事一样引来了杀身之祸。
宋辞心思直爽,笑道:“听闻白姑娘是失了父母的孤女, 二叔觉得她可怜因此多加关照,这也正常。”
宋蓉桢敏锐察觉这个蠢哥哥似乎对白锦画有产生怜惜之心的苗头, 她当机立断, 将白锦画入府以来如何陷害她、如何挑拨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末了再哼哼道:“连王爷……不,连太子殿下都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哥,难道你还要觉得她是好人吗?”
“这倒也是。”宋辞皱起眉头,“太子殿下虽然不喜欢女子近身, 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一个人。”
梁焕年纪虽轻,但治军极严, 一向赏罚分明,连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将对他都是十分服气的,要不大庆军如何能在北地势如破竹,几年时间就将夷狄赶回了冰墙外的漫天风雪之中。
宋辞本来觉得白姑娘是个聪慧美丽的妙人儿,如今听宋蓉桢说完, 刚冒出来的一丝丝欣赏怜悯之意顿时转化成了不满——自家妹妹大冷天的掉进池子里,险些落下病根,白锦画竟也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惩罚!
只不过事情过去已久,二老爷又那般护着她,宋辞即使现在心中有气,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宋二老爷领着白锦画回去以后,支开下人,小心翼翼地关好门窗,这才低声道:“你是怎么想的,全都城都知道楚王受宠,将来必定登上大位,你怎么还得罪他了。”
“我没有。”白锦画似是倔强地抿了抿唇,眸底现出几分忿然,“他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