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阵阵敲门声通过空气传导进入萧无名的耳朵里。
“母亲,您怎么来了?”萧无名拉着姚清阳进屋坐下。
“今天你就要离开这去丘林书院了,母亲想趁着还有时间多跟你待一会儿,”姚清阳从广袖中掏出一支发簪,“这是我的祖父留给我让我找个合适的时机送给我的孩子的,我觉得现在就是个好时机便把它送给你,愿它保佑你平平安安。”
萧无名接过发簪,看那发簪为银制,样子很老旧,已经看不出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老物件。“谢谢母亲,无名走了以后母亲也要多多保重才是。”姚清阳替无名把簪子带上,目光掠过簪子,对着无名叮嘱,“是啊,你说的对,我们都要多多保重。”
萧无名是萧候府以后的继承人,他离开求学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是一件大事,候府上下所有的主子都来给他送行,甚至连梁王陆齐宣也来凑个热闹。“无名就要远行去读书,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有所表示才行,这是我特意从安光观求来的平安符,送给无名,祝你一路平安。”陆齐宣表现得十分友好,就算萧无名不喜欢他,也还是要配合着他收下礼物再客气一番才算结束。
萧无名乘坐的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王府所有人的眼前,但却没有消失在姚清阳的眼里以及陆齐宣和王府侧妃邓云等人的眼里。
这一路上萧无名都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薄云以为是他不想受人摆布去丘林书院,其他随从则以为他是因为不想离开王府。其实只有萧无名自己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答应了当吴双凤的徒弟,此行却没跟他打声招呼而归日还遥遥无期而犯愁。
夜深人静,日落而息的人们早已进入了甜美梦乡,更不要说舟车劳顿的旅人,而萧无名虽闭着眼睛却总是辗转反侧,觉得不舒服。在他被折磨的实在难受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小徒弟,既然睡不着不如起来跟为师聊聊。”没错此人正是萧无名的新师父吴双凤。
萧无名小心翼翼的裹着被子坐起身想要尽可能表现得平静可最后只剩满满的不自然,“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刚收的徒弟就要命丧黄泉了,所以我来见他最后一面。”相比于萧无名的紧张与无措,吴双凤的表现就显得轻松多了。他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一边自己给自己倒茶喝一边跟无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虽说我这小徒弟一点没把我这师父当回事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可谁让我是个善良慈爱负责任的师父呢。”
萧无名穿好衣服走到吴双凤对面坐下,“师父,对不起,我这实在是事出突然,而且我父母看得严,我一直没机会出去,但是答应师父的事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师父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我这也是身不由己。”
“我哪有生气,你都是个将死之人了,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听到这话萧无名就知道他这个师父被自己说中却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师父心胸宽广,不跟徒弟计较,可又为何说我就要死了呢?”
吴双凤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不是我说的,是你真的要死了,我之前就给你算了一卦,你这一路上满满的都是血光之灾,性命不保呦。”
看到吴双凤的样子萧无名也认真起来, “血光之灾,可有化解之法?”会这样简单的相信,还会这样随便的询问办法,全因他师父是个很特殊的人。
“有,你不去丘林书院,跟我走,我帮你改头换面,从此之后你不能回自己的家,也不能与父母亲友相认,你不再是萧无名,你要以另一身份活下去。”吴双凤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非常严肃加郑重的说出的这段话让萧无名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他萧无名来到这个时代,醒来的地方是萧王府,认识的第一个人是萧候夫人姚清阳。他身上象征谷蝶谷贵族身份的蝴蝶纹身不再消失,他与谷蝶国萧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要是想弄明白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他的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必须是萧候府的世子,必须是萧无名,所以他必须听从萧候的话乖乖去丘林书院。
想明白了这些萧无名开始找理由拒接,“师父,我的生命是父母给的,我不能为了父母给我的生命而抛弃我的父母,所以我不能跟你走,除了这个方法可还有其他的方法?”萧无名问得很诚恳,因为他相信吴双凤的能力。
他师父是圣者三级的风水师,很厉害,这个世人皆知,还有一件事全天下除了吴双凤本人,便只有他知道了,那就是,吴双凤除了是风水师外还是一名占星师,圣者三级的占星师。师父说他有血光之灾,性命不保,那么他一定会有血光之灾,会性命不保,同样的,他也相信他师父一定有办法帮他化解这次血光之灾。
发现萧无名真挚的目光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吴双凤不知从哪里弄出了一堆竹简,堆满了一地。“就是这些,你要是在遇到血光之灾之前把这些全都倒背如流,可以帮你化解血光之灾,可若是你背不完,也能帮你化解,总之就是你背得内容越多,受到的伤害越小,能化解多少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还有我这书很珍贵,都是典藏版的,你要好好保存,一点儿损坏都不能有。”
“师父,我这一路跋山涉水的,而且这么多书,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的。”“不会的,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吴双凤抽出插在无名头发上的发簪,“你这个发簪是在哪弄来的?”
“我母亲给的,师父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把我发簪拿走了呢?”萧无名伸手想要把发簪夺回来,可却被吴双凤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你这发簪,可是个宝物,它是一个神级的空间法器,可以容纳万物,可以把书放在这里面,既方便携带,也方便保存,是个万全之策。”
萧无名被吴双凤的话吓到了,他没想到姚清阳会给他一件神器级别的宝物,更没想到姚清阳对给了他一件神器却只字不提,不过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件神器怎么用。“师父,虽然这是个神器,可是我不会用,我不会用,就没办法好好保护你送我的这些珍贵的书籍了。”
掩藏自己的本性果然不能坚持太久,才刚严肃了一会儿,吴双凤就恢复了以前嬉皮笑脸的样子。“这都不会,真是笨死了,所有法器的认主方式都是一样的,把你的血滴在这上面就行了,还有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徒弟,太掉价了。”
萧无名一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簪子上,原本看着很陈旧的发簪露出了古朴的花纹,满屋子的书在他意念的掌控下全部进入了发簪里的空间。“师父,既然这血光之灾你都有办法化解,不如你再多透露一点吧?”
“你还想知道什么?”吴双凤靠近萧无名。
萧无名的身子也往前凑凑了凑,“嗯……比如,时间、地点、人物。”
“天机不可泄露,”吴双凤背着手信步走到窗前,“无名,记住我说的话,是你自己选的路就要一直走下去,若要放弃必死无疑。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吴双凤走时跟来时一样突然,萧无名的“师父,后会有期,”刚刚追上吴双凤就被黑夜吞噬。吴双凤回头望向漆黑的前方纠正道“徒弟,是后会无期。”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悄悄来到吴双凤的身后“走吧,天马上就要亮了。”
“是啊,黑夜结束就是天亮。”两个老人一边絮叨着一边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