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了,韩筠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一下,他开始明白酩悟的那一种想要逃开的心情。
走到客厅,早已没有人了,应该是回到了韩浔的房间,沙发上有纵情后的糜乱。
或许是因为昨晚受凉了,韩筠感觉头很痛。
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没有吃早饭,韩浔走了的这些日子里,他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当把一个人养成习惯,想要戒掉就好难。
比以前去学校的日子都要早。
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有一点想念与木香姼一起的那一种氛围。
十分钟后,在无尽的等待中,木香姼终于来了。带着早餐,还是两份?韩筠差异她怎么可以吃掉两份的时候,木香姼默默把其中一份放在他的桌子上。
“呐,请你吃。”
韩筠愣了一下,差异地看着木香姼,木香姼笑而不语。
呆呆地吃完简单的早餐,看着木香姼依然笑而不语的样子,初日的光辉肆无忌惮地撒在她的侧颜上,微风拂过碎发,给碎发镀上了金黄色。
少女的脸色总是苍白的,这样的木香姼令韩筠有一丝神往。
“谢谢,谢谢你呀。”韩筠有点不好意思,脸很红,不敢看木香姼的眼睛,迅速低下了头。
木香姼看着韩筠因为害羞而潮红的脸,忍不住笑了笑,但是韩筠低下了头,也看不到少女轻笑的样子。
后来韩筠回想的时候总会对酩悟说,那段时间,最后留在中国,还在读书的那两个月,除了和韩浔有关的事,其他的,都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美好的回忆。
如果说这美好回忆的开头是哪里?除了木香姼和韩筠恐怕就没人知道了,这美好的开始,就是这格外冷清的早晨。
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然后就开始了一天的课程。一个上午才上课一节课,韩筠就感觉集中不了注意力了,头很昏,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自己感冒了吧。
感冒?那还好,问题是他的更加严重好不好。
第一个察觉到的是木香姼,她看到韩筠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嘴唇有些干裂,木香姼不受控的皱了皱眉。
“怎么呢?不舒服?”木香姼凑近韩筠,温润的鼻子洒在韩筠的耳朵上,全身颤栗了一下。
这一瞬间让他清醒了一点,他迫使自己抬头看着木香姼,然后用沙哑的嗓子回答“没事的,就是感冒了,你别管我啦,一会儿课间操回来我就去医务室。”
木香姼定定地看了他几眼,确定他不会马上晕过去以后,才开始认真听课。
韩筠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天上课会成为这么令他心烦的事情。
终于,下课铃声如约而至。
课间操一般都会下去跑步,说来也巧,因为这几天有些小雨的原因,竟然不用跑步,这无疑对韩筠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事了。
木香姼课间操半个小时就一直坐在座位上,视线全程没有离开过韩筠超过三秒。
终于,韩筠慢慢起身,看来是打算去医务室了。
站起来的韩筠觉得有一点天旋地转,一个恍惚,已经做好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准备了,突然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抓住了他。
“就知道逞强,你叫我一声会死啊。”木香姼没好气的埋汰到,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韩筠,咬着牙承受着他身体大部分的重量。
木香姼隐隐约约听到了韩筠说了谢谢两个字,但是因为教室里太吵闹,也听不清楚,回过神,看着韩筠紧闭的眼睛,有一丝懊恼。
早知道上课的时候就该拖他去医务室。
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感受到韩筠明显过高的温度,木香姼有一点自责,烧这么厉害?
一个人显然是抬不动这个似睡非睡的人的,木香姼明明想要找一个男同学一起送入医务室的,但想到韩筠的性向,木香姼决定叫一个女孩,毕竟,她也不知道韩筠是不是讨厌和男孩接触。
反正她就是很讨厌和男生接触,除非是她喜欢的人,如果今天她生病了,肯定不希望一个不熟的男生送她去医务室。
而韩筠,既然喜欢男生,就叫女生扶吧。
叫了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女生,这是一个名叫夏知安的女孩,很文静一个人,和韩筠关系应该还不错。
两人一路上磕磕绊绊,终于把韩筠送到了医务室。
一路上有很多同学起哄,因为很少见到这种场面,再加上是校草韩筠的事,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那些年喜欢热闹,爱冲动,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就只留下回忆中热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