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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剿灭了小部分人马。

    二人这般一攻一守地配合了半小时光景,不远处信号烟火的光晕在半空骤然亮起,来袭的敌众见情势不妙,纷纷后撤,围绕他们的攻势刹那间停了下来。

    “太好了,这是大军返程的讯号,君上他们终于回来了!”

    郭长城忍不住狂喜地呐喊,而这句话让赵云澜紧绷的神经一霎放松,逆血猝然间夺口而出,他脱力跪倒在地,痛苦地呛咳几声,气息哽在喉间呼之不及,再度虚弱地晕了过去。

    “君后您怎么样,快醒醒啊!君上他们很快就到了!”

    郭长城摇撼着赵云澜的身体,见他毫无反应,而不远处大军的脚步声已然逼近,仓促间只来得及将他嘴角的血痕抹去,不教旁人撞见生疑。

    沈巍很快率领着军队剿灭残余敌军,抬头便撞见郭长城抱着赵云澜从前方走来,周身都是淋漓血色,不由惊恐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怎么回事,云澜他……”

    “君上放心,君后没有受伤,我们方才在此处阻挡偷袭病患的敌军,身上沾染的是他们的血,君后只是脱力晕了过去。”

    郭长城有些心虚,但仍一板一眼地将提前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所幸沈巍见到昏迷不醒的赵云澜,登时三魂都去了七魄,确认他安然无恙便已足够,哪里还顾得上思考话语间的漏洞。

    见沈巍抱着赵云澜匆匆赶回宫殿中,郭长城放心不下,急忙快步跟随在后。

    进得寝殿,沈巍正预备凝聚灵力为赵云澜恢复精神,他却在一阵惊咳中醒转。

    刹那间,血流如瀑,刺痛了沈巍的眼,极致的痛楚让他一霎间几乎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周身则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赵云澜痛苦不堪地倒着气,好不容易获得片刻喘息,声若蚊蚋地道:“小巍……别看……不要看……”

    “到现在了你还想赶我走?赵云澜,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

    沉痛的怒喝从沈巍口中迸发,而经过提炼的温和灵力从他掌心流入赵云澜体内,温存抚慰着重伤衰弱的脏腑。可越是深入探查,赵云澜身体的破损程度就愈发让他心惊。

    酸苦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温养着那些脆弱的经脉,竭力将那销骨蚀心的疼痛减轻少许。

    赵云澜的呛咳随着他的治疗逐渐平息,不久便轻轻靠在他肩头陷入昏睡,久蹙的眉宇也终于舒展了些。

    沈巍的心却重重沉了下去,此时灵力消耗过半,他才勉力抵御住另一股强大力量对赵云澜身体的伤害。然而疼痛可以减免,侵蚀的态势却无法阻止,换言之,哪怕他倾尽全身的能力,也阻止不了他伤势的蔓延。

    轻柔地将赵云澜平放在暖塌之上,沈巍被他突出的骨骼硌得心痛难抑,却只能和着眼泪强自忍耐。

    细致地为赵云澜盖好被褥,他转过头注视着郭长城,眼中泪光盈然:“他的状况,你早先便知道了,是吗?”

    郭长城原本也不忍心再为赵云澜隐瞒,当即一五一十地将这怪异伤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沈巍越听越是惊痛,眼前不由闪过与他从相识到相知的一幕一幕,苦涩的滋味更是灼烧着他的心房。

    原来当初的倾力相救,慷慨解囊,根本是那人刻意为之,甚至他所以为的脉脉深情,在那人不惜牺牲性命也要救他回来的大义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他还记得,当初的赵云澜可是连一丝苦味也忍耐不得,一点小伤更是哭天抢地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可现在承受着如此酷烈的痛楚,他却能掩饰得若无其事。

    自己单单望见那笑容美好,却丝毫不察笑容背后的伤痛,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抚摸着赵云澜纤细的手臂,他茫然失神地注视着那条延伸到左手掌心的红线,轻声道:“它从臂弯延伸到手心,花了多长时间?”

    “不到七个月。”

    这个回答让沈巍的神情更加晦暗难明,视线落在血线顶端与中指指尖的距离上,颤抖着吁出一口气:“照这样计算,还有半个月左右光景,对吗?”

    郭长城无措地点点头,早已泣不成声。

    修洁手指轻柔地抚上赵云澜苍白的面颊,沈巍示意郭长城等人退下,用被褥包裹住那人,仿若怀抱婴儿般圈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托住他的背部,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入。

    至少能减缓些痛苦也好。

    他就这般为赵云澜调理身体,直到天光大亮,漫上那人失色的侧脸,眼睫轻颤悠悠转醒。

    见他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沈巍酸涩地笑了笑,微微俯下身来。

    赵云澜对此毫不抵抗,任由那个吻带着淡淡的咸腥气息抚慰他干涸的唇齿,抵死纠缠中无缝隙,仿若生来便是彼此最为契合的弧度。

    这个吻漫长而深邃,直到赵云澜胸中的氧气几乎消耗殆尽,窒息般软倒下去,沈巍才留恋不已地放开。

    稀薄的晕红染上赵云澜苍白的脸,他低低喘息着,身子一寸寸软了下去。沈巍怜惜他的身体,不再继续动作,而是亲昵地凑到他耳畔,温声道:

    “眼下战事已定,昆仑丘的日常事务也步上了正轨。不如咱们趁着这段时日一起去些想去的地方,做些想做的事,肆意张扬,不留遗憾,可好?”

    赵云澜出神地望着他,哽咽着点了点头。眼眶渐渐湿润,晶莹的泪滴沿着眼角滑落,又被沈巍珍而重之的拭去。

    这是他的爱人啊,那样刻骨铭心,便是死亡也无法磨灭。

    次日,沈巍便宣布了与君后暂时离开昆仑丘的消息,将国事交由大祭司郭衍及其子郭长城代理。

    此后二人便携手离开了昆仑丘,首先前往昆仑山巅欣赏雪山胜景,又到达沙漠戈壁共品长河落日。随后沈巍便依着赵云澜的意见,和他一起返回二人共同生活了七年多的古城。

    随着身体逐渐衰弱,加之沈巍用灵力抑制住了痛感,赵云澜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话音未落,便一歪头睡了过去,即便走在路上,也不时脱力软倒。

    沈巍索性在自由行动之时将他拦腰抱在怀中,以让他睡得安稳舒适。

    这一日赵云澜用过晚饭,说着有些困倦,便脸色霜白地倒了下去,接连三天未曾清醒一次。期间沈巍好几次担心他醒不过来,只能靠着那时断时续的微弱呼吸和心跳确定他的存在。

    赵云澜的身体在长久的昏睡中变得越来越冷,沈巍无计可施,只能褪下衣衫,环抱着他瘦削的身体逐渐回暖,又通过亲吻将灵力与食物渡入,这才勉强维系着他孱弱的生命。

    经过五六日的跋涉,期间赵云澜昏迷不醒又耽误了三日余,二人终于抵达了原先的住处。钱庄老板受了沈巍的嘱托,提前通知租房的住户搬离。他将赵云澜安置在床榻上,动手将房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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