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玫瑰花被包的很完整,完整到祁轶摸不到花茎也闻不到这花的味道。
祁轶知道那一层塑料膜是程醉特意包装上去的,目的是为了照顾他的花粉过敏。
“没想到我会给你送玫瑰吧?”大约是祁轶惊诧的表情取悦了程醉,他也不计较祁轶没回他的话,而是继续道。
“喜欢,谢谢。”祁轶抱着玫瑰,嘴角扬起了一个极轻的弧度。
第一个问题他给了肯定答案,但第二个问题祁轶在心里给了否定答案。
小少爷第一次醉酒吵着要他背的时候,曾在他背上说醉话,说特别想给他送花,尤其是大红的玫瑰,因为他觉得很衬自己。
程醉不记得喝醉后说过的话,可他那时没醉,他记得。
所以收到程醉的花,他不意外,只是有些没想到程醉会以这样的方式送给他。
“叔叔你笑了?!”纵使祁轶的笑意一瞬即逝,可当万年冷漠的脸上出现别的情绪时,还是有些显眼的。
加上程醉一直看着祁轶的脸,自然没错过那点笑。
虽说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仍旧没消失,但凌厉的眉眼在那一瞬间被弱化了。
这一刻的祁叔叔,是温柔的。
程醉对此心动不止,因为他知道,这份温柔是属于他的。
“叔叔你再笑一个!”祁轶的冷漠脸恢复的太快,程醉没看够,当下就撒娇精附体。
“别闹。”祁轶有些无奈。
“笑一个嘛,就一个!”程醉不依不饶,甚至大胆包天地伸手掐上了祁轶的脸,捏着嘴角二两肉就往边上扯。
祁轶被他磨得无可奈何,只能勾了勾嘴角。
程醉看愣了。
刚才没看清楚,这次他看得特别清楚,笑起来的祁叔叔一点都不冷漠,他本来就长得帅,笑时眉眼都柔和了许多,衬得那张帅脸就更显眼了。
程醉看了两秒,拿手掌心按在祁轶双颊处往中间挤了挤。
“好了可以了。”程醉收了脸上的笑,直到把祁轶那点弧度揉没了,才接着道,“叔叔以后别笑了。”
“不对,以后只能对着我笑,不能对别人笑。”他面色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为什么?”祁轶被程醉前后不一的态度弄得有点懵。
程醉换上祁轶给他拿的拖鞋,把人往屋里拉,“叔叔笑起来太好看了,我本来情敌就多,你要是对着别人笑,那不是又给我多树上几个情敌?”
祁轶没想到程醉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所有人都觉得他祁轶冷血无情,家人关心他爱护他,有时却也觉得他不近人情,只有程醉,把他当成个宝,还觉得别人会来抢他。
可事实上除了程醉,没有人这么在乎他了。
“好,只对你笑。”对程醉,祁轶向来都有求必应。
“乖叔叔。”程醉得到承诺后立马喜笑颜开,他踮起脚快速在祁轶嘴上香了一口,接着溜进浴室洗澡去了。
祁轶拿了干毛巾把塑料膜上的水擦干净,将那束红玫瑰摆在了窗台上。
做完这些,他钻进厨房去给程醉煮姜茶了。
程醉不喜欢姜茶,准备来说他不喜欢姜味,可祁轶花时间给他煮,又非得盯着他喝,他实在没办法,捏上鼻子就着祁轶的手就一口闷了。
见祁轶还要给他再来一碗,程醉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叔叔够了够了!不能再喝了!再喝人都要傻了!”
祁轶大多时候都是说一不二,平常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他也就随程醉去了,但一旦牵扯到身体方面,他是不能任由着程醉胡闹的。
初夏虽热,但深夜的雨水依旧凉。
那么大的雨淋了一身,不好好驱寒,感冒是板上钉钉的事。
祁轶没顺着程醉,他从厨房再盛了碗姜茶,回到主卧时程醉看着他的脸色臭得跟从茅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啊啊啊!我不想喝!”小少爷发动撒泼耍赖技能,他穿着睡衣在床上滚了两圈,就是不肯把埋进被子里的头拿出来。
祁轶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最后一碗。”
“叔叔你这是想让我死。”程醉抱着被子,露出两颗充满雾气的眼睛。
祁轶对程醉的夸大其词并不放在心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重复道,“最后一碗。”
程醉见躲也躲不过去了,就把主意打到了占便宜上,“喝也行,那叔叔你先亲我一口,一会儿喝完还要亲一口,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喝。”
祁轶没说话,回应他的是祁叔叔弯下腰在他唇上落下的一个吻。
行呗,祁叔叔都说话算话了,他也不能耍赖皮不是。
程醉拧着眉头又闷了一碗姜茶,这次喝完他先是拿过了祁轶手里的巧克力,快速撕了包装纸就往嘴里塞。
等祁轶放完碗回来,他嘴里的巧克力还没吃完。
心里惦记着那个吻,程醉没等祁轶走到床边就直接打着赤脚迎了上去。
祁轶还没来得及将撞在自己怀里的小少爷搂住,后者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地上凉脚,他刚把小少爷抱起来,一股甜腻的味道就闯进了他嘴里。
祁轶厌甜,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小少爷好像没察觉到他想法似的,舌头仍旧在他嘴里肆意妄为。
祁轶心里厌恶,却也没推开程醉。
他知道程醉的意思。
无非是小少爷不喜欢姜茶,但自己逼着他喝了。那他不喜欢甜食,小少爷也要逼着他尝一尝甜味。
外界说程家小少爷睚眦必报,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在祁轶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一派毫无威胁的模样,时间久了,祁轶也就忘了程醉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强势桀骜的男人。
今天程醉这么一闹,祁轶倒想起来,他的小男朋友,是只在他面前藏起了爪子的老虎。
第44章 留不住男人的废物
小老虎藏好的爪牙两天后露了出来。
那刚巧是个周末,由于上次下雨的缘故,放风筝这事没能完成,程醉查了天地预报,说第二天是晴天,于是便吵着要再去一次。
祁轶本来就答应过陪他放风筝,上次下雨泡汤了,这次程醉再提出来,他自然也没反对。
只是对于这次放风筝需要准备的一些零食,祁轶选择了自己动手做。
之前小少爷对那些从家里特意带出来的零食糕点异常可惜,这次他亲手做一些,就当是补偿小少爷了。
于是两人一合计,决定周六去超市买材料,周日去公园放风筝。
说实话其实要买的不只是材料而已,因为家里没有烤箱之类的电器,所以去超市之前祁轶带着程醉先去了一趟宜家,之后这才去了超市。
实话说在如今这个时代两个大男人逛超市已经不稀奇了,但如果是两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大男人一起逛超市,那还是有点吸人眼球的。
程醉是程氏的小少爷,名副其实的小少爷。
小少爷一向都是矜贵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十成十的娇贵。
既然如此娇贵了,自然是没来过这种大型超市的,当然也不等于没去过超市,小超市便利店还是去过,就是小便利店一般没有推车。
因此当看见别人推着购物车时,程醉也很想推一个,他走到推车区,拉了半天也没能将购物车拉出来。
“叔叔,这车怎么弄啊?”程醉拉着拉着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祁轶觉得小少爷可爱得很,看他倒腾了半天,等人求助了才走上前去在卡槽里放了个一块硬币,撤掉插栓,将购物车拉了出来。
“哦~原来被卡住了啊!要放硬币才能使用!”小少爷恍然大悟。
“走吧。”祁轶摸摸程醉的脑袋,一手推车一手插在裤兜带着小少爷往里走。
之前每年年夜饭时,祁轶都会出来超市采购。和程醉住在一起后,他来超市的频率直线上升,因此对比程小少爷,他还是挺轻车熟路。
祁轶太高了,高到手垂下来,刚刚好能触摸到推车手柄,程醉站在他边上,堪堪只到了他肩膀。
成熟的男人推着购物车,身边还跟着个脸嫩的少年,两人时不时低头交流,乍一眼望过去,只觉得画面温馨又美好,还有点岁月静好之意。
因此在超市里,小少爷和祁叔叔一路上净被人偷瞄了。
程醉本人倒是无所谓,看就看呗,他这张脸被人看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