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闻言,不由震惊,贺巢也追上来了,那他听见自己和柏韶的对话了?
那他知道自己是个奇怪的人,所以不找自己了?
江榆瞬间脸色发白,哆嗦起来。
傅云开被他吓的一跳,“江榆,你咋了?”
江榆没吱声,赶紧站起来,伸头往窗外看操场。
宽敞的操场没几个人在那里打闹,大部分男生都在篮球场,两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只是柏韶和贺巢都不在。
两个人也不知道跑哪里了?
江榆急了,要是贺巢自己那些事情怎么办?
要是他知道自己那么奇怪,会不会不理自己了,会不会不教自己作业了?
他越想越急,也不管傅云开,扭头往外面操场跑。
结果刚刚跑到楼下,就发现柏韶和贺巢在花坛下面说话。
两个人脸色严肃,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事情,但绝对不是好事情。
江榆的心扑通跳起来,像是要跳出嘴巴一样。
他慢慢的靠近,想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贺巢警觉,他在江榆抬脚的瞬间,就抬起了头,眼神直直的望向了江榆。
江榆被他看得一愣,立即转过脸,不敢和他对视。
贺巢知道他是习惯性的不看别人的眼睛,他犹豫了一瞬,丢了柏韶,站起来走到江榆面前,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他头发,问:“干嘛?”
江榆偷看贺巢身后一脸惨淡的柏韶,问:“你们在说什么?”
贺巢微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故意调侃,“关于人生理想和未来发展!”
江榆:“·······”
贺巢拉着他往别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看后面的柏韶,“你找我?”
“不是找你。”江榆嘴硬。
贺巢唔了一声,“江榆,我真的觉得你撒谎水平显著提升。”
江榆闻言,眼睛亮起来,他很满意的贺巢这句话,颇为得意的说:“你上次在公交车上面要我装瘸以后,我就开始练习撒谎了!我真的撒谎变好了吗?”
贺巢叹口气,“······江哥你雄壮威武!”
江榆脸色复杂,“······”
虽然贺巢轻松转移了两个人的话题,但是江榆的一颗心全部挂在贺巢有没有听见他和柏韶的谈话上。
他好不容易交到这么一个好朋友。
贺巢的一张脸总是酷酷的,没什么表情,雄性荷尔蒙严重超标。
两个人从校园走了一圈,收获了不少目光。
毕竟贺巢长得帅,成绩又好,常年霸占学校前几名,虽然他总是上课不听,睡到天昏地暗。
江榆被他拉着走了一圈,思绪跑了为什么贺巢上课不听,成绩还那么好的原因上去了。
他想了半天,没得出结论。
等贺巢把他忽悠回了教室坐下,江榆猛然发现,他什么都没套出来。
这男人该死的狡猾!
江榆赌气,抛开了刚刚和柏韶坦诚相待的非常愤怒的心情,和贺巢杠上了。
他拉着贺巢的胳膊,诚心邀约,“今晚我们一起回去!”
贺巢有些担心江榆的表达能力,“你这是感叹句,不是问句!”
傅云开忧愁的望着他们俩个,总觉得自己养大的猪拱别人家的白菜了。
呸呸呸!
什么拱别人家的白菜!
明明是江榆把贺巢当爸爸!
反观柏韶彻底被情绪淹没了,他连下午的课都没上,直接请假回家了,胡月志在讲台上痛心疾首,思想教育半天。
都是要高考的人了,成天请假,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上学也不当回事。
下面立即有人笑,“那是,人家上了高中,就去国外了,上不上课一个样。”
胡月志被讲的一蒙。
对哦,没想到有钱人是这个操作。
那转班、请假、不上课,也不是大事。
但是忽然提到这一个话题,江榆有些懵,柏韶以后可能会出国?
和他如此关系的一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一时之间,江榆忽然觉得好像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浑然失去了刚刚嚣张怒斥柏韶的气势。
江榆脸色微微变化,他低下头,将语文书看了一遍又一边。
他知道,他并不是怕和柏韶做朋友,而是他怕再离开自己。
········
晚上回去的时候,江榆和贺巢两个人打算走回去,反正他们家确实不是很远。
江榆多添了一件外套,走在里面,贺巢推着车在外面。
道路两边的路灯不是很亮,夜风吹过,江榆的头发被吹起,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美。
贺巢仰头:“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聊些什么?”
江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贺巢:“你还挺爱学习的。”
江榆点头,“那肯定是,我来一中就是学习的!”
“嗯,挺好,就是成绩差了一点。”
江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哪样?”
“就这样?”
贺巢明明懂,就是装作不明白,“这样又是哪样?”
江榆竟然觉得贺巢是个好人,还是个好爸爸,真想回到之前,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点!
流氓能是好人?
简直痴人说梦!
流氓只会满嘴胡话,偷鸡摸狗,坑蒙拐骗!
江榆没好气的说:“你就懂,不想说就不说,干嘛故意这样耍我?”
贺巢说:“没有耍你。”
“你刚还不是耍我?我都懂!”
贺巢比了赞的手势,“江榆,你真棒!”
江榆听懂了,努力想怎么给他怼回去,但是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遣词造句的能力非常的不行!
他还是闭了嘴,不讲话了。
贺巢见他不说话了,知道他故意的,准备继续逗逗他。
可是好巧不巧,他们经过之前救徐新的那个巷子的时候,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对白。
江榆和贺巢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去。
怪不得,是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