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高高扬起,发出一连串古怪桀桀的笑声。
“怪物!别笑了!”精灵侍卫愤怒的朝小树人踢去。
而无论他们怎么拳打脚踢,小树人的笑声始终没有听下来,最后一声高昂的嘶吼下,小树人像是凝固了一般,眸子暴突,竟然是彻底的断了气。
沈愿脸庞满是泪水,可是无论他怎么去抓那到处飞散的光,都无法聚拢回一个完整的人形。
“安迪......”‘
“安迪,怎么办,我抓不住。”
沈愿像是孩子一般无措,哭着看指尖不断从光点中穿过。
朱雀眼底一红,安慰道:“沈哥哥,别担心,你忘了我的能力啦,我可以聚魂!”
“安迪哥哥还会回来的。”
听到朱雀的话,沈愿涣散的瞳孔忽然一聚,哑着嗓子道:“真,真的吗?”
朱雀点点头,信心十足的拍了拍胸脯。
正当他恢复原形,额间刚浮起一抹红色的印记,却忽然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
身形凝固在半空,站在地上的沈愿心里咯噔一声。
“朱雀,怎么了?”
朱雀半晌才从震惊的表情中回过神,回想起刚刚试图聚魂时,脑海里浮现的那双猩红双瞳。
朱雀抿了抿唇,“沈哥哥,可能......不需要聚魂了,因为他,来了。”
沈愿微微一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有让沈愿等多久,大地忽然颤动起来。
沈愿身形一晃,却感觉自己被轻轻扶稳了身形。
那只手的温度熟悉的令人想要落泪,沈愿蓦然睁大眼睛,回过神想要抓住时,却只能触及一片空气。
沈愿一愣,“是……是谁?”
没有人回答。
大地又开始晃动起来。
就在精灵侍卫准备掩护明显心不在焉的殿下跑出去时,昏暗的空间骤然变的明亮。
沈愿条件反射的抬头,长久的呆在地下,让他的眸子有一瞬间不适应阳光。
他条件反射的眯了眯眸子,下一刻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该怎么去形容。
这样的场景。
头顶像是被掀开了盖子,半空中浮动着海水的痕迹,沈愿看到无数浑身闪烁着微光的海洋生物在半空中游曳。
就好像,海水倒扣在半空中。
朱雀抿了抿唇,飞回了沈愿的身体中。
精灵侍卫们都被这样的场景震的无法说出话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海水已经弥漫到整个地下空间。
沈愿眸子倒映出一抹猩红的微光,耳边忽然传来邪恶又亲昵的呼唤。
“到我这里来。”
“到我这里来。”
沈愿嘴唇微动,不由自主的念出了个名字,“克苏鲁。”
随着这声话落,沈愿的身体忽然便的轻盈起来,缓缓的漂浮在海中。
底下精灵侍卫惊慌的呼唤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沈愿的眼底只有那一双猩红的眸子。
耳边是熟悉低沉的嗓音,“我的殿下,到我这里来。”
沈愿眼角溢满了泪,又被海水轻柔的冲刷掉。
距离红色的双瞳越来越近了。
沈愿没有发现,自己所处的海水已经不再蔚蓝,如果他能站在这一片的上空。
就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深黑色的虚影之中。
精灵殿下湖蓝色的眸子满是迷茫混着脆弱的希冀。
怪物虚影的唇角却微微上扬,缓缓张开手将对于他来说有些弱小的精灵王子拢入怀里。
沈愿的眼前忽然失明,但他却不惊慌,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细密的吻不停的落在他的眼睫,他的唇瓣。
让沈愿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宠爱的至宝。
远道而来的精灵王救出几个精灵侍卫,目光晦涩的看着那被包裹在虚影中的弥洛斯。
“原来,邪神克苏鲁真的存在,”他顿了顿,“可我没想到,弥洛斯居然会成为邪神的新娘。”
曾经的光明大陆,生活着光明神,精灵女神,龙神等第一批神明。
等到神族逐渐式微,普通人逐渐壮大时,世界法则自动约束神明另庇其他的大陆。
神明们为了自己的后代全都答应了。
只有一个莫须有的神,邪神克苏鲁。
神史中没有记载这个神,却有人坚信克苏鲁的存在。
他们坚信自己是被神明选择的人,会在某个特定的夜晚念着古怪的咒语,进行着某种邪恶又血腥的仪式。献祭令克苏鲁满意的新娘,邪神将会再度降临光明大陆。
其余人只当他们是疯子,并没有把邪神当做一回事。
心中不屑的想道:“怎么会有神允许自己的子民做出这样血腥的献祭。”
神一味遮掩自己身为人时的恶习和不堪,在光明大陆的人眼中,神明从不犯错。
精灵王叹了口气,既然邪神是真的存在,那么传说也是真的了。
邪神会带着他心爱的新娘,回到神秘的宫殿沉睡。
邪神显然对于他的祭品很满意。
他给予光明大陆的报酬时,消灭所有的异种,将异种通道完全封闭。
而沈愿,也知道了安迪赛尔只是克苏鲁放出人间的一抹分身。
当安迪赛尔消失,那部分记忆也回归了邪神的身体中。
在众神都遗忘的地方,有一座华美神秘的宫殿,住着邪神和他心爱的新娘。
沈愿身为精灵,寿命不过三百,比起神明的克苏鲁不过弹指间。
克苏鲁仿佛知道沈愿不属于这里,在沈愿脱离之前,眸子里含着淡淡的宠溺,轻声道:“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难过,每一次毀灭,都是为了相逢,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202号房间17号,收拾收拾东西出来了,你已经被无罪释放了。”
生锈的铁门忽然被打开,缩在床角的少年顿了顿,从臂弯里抬起一双黝黑的眸子。
可门口的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他有些烦躁的走进来,一把扯住少年瘦弱的有些可怕的手臂,“喂,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你无罪释放了。”
少年缩了缩脖子,怯怯道:“我,我没什么东西。”
抓着少年的男人愣了愣,环顾了一周,的确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空荡荡的有些可怜,睢一一扇小窗,他总不能带走吧。
男人啧了一声,“滚吧滚吧。”
少年被跌跌撞撞的拉扯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扶着门走出去。
身后是男人细微的嘀咕,“啧,这年头,杀人只要是精神病就能逃脱了。”
走廊很长,两边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微弱的灯光支撑明亮。